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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梵等着秦白炎喝茶,踩着点说:“痔疮犯了。” 男人艰难地咽了下去,青年表示遗憾。 Ayi心想就你两这夜夜笙歌的,很难不整点毛病出来。 “其实你单独跟他去北京,我本来有点不放心,但秦哥把隐私都保护的很好,是很靠谱。” 闵梵又看了一眼秦白炎:“比方说?” “你的航班信息,”Ayi说,“那群私生愣是查不出来,在横店也找不到你,好几个在扭曲发疯。” 闵梵直笑。 可不是,他根本没买机票。 “庄台长托我问你,过些日子方不方便给北京台拍个动保广告。”Ayi强调道,“虽然是无偿,但曝光机会多,好几个人流密集的地铁线都会长时间投放。” “动保广告?” “嗯,联动了北京动物园,到时候做几张海报,呼吁不要滥捕滥杀,拒食野味从我做起。” “这种好事,当然也要叫秦白炎一起。”闵梵说,“庄台长不是想白嫖吗,我再拉一个垫背的。” Ayi松了口气,可算把附加题交代出去了:“我就知道你能使唤他!” 闵梵:“你又知道了?” 化形期尚未稳定,闵梵没聊几句就困得睁不开眼,知道自己又要变回去了。 他挂断电话,嘱咐道:“不许抱着我睡。” “放到蛇箱里锁起来?” “也不行,”闵梵说,“谁会喜欢笼子?你就不能放养我吗。” 秦白炎心想,那你自己往我怀里钻,我反正也不会拒绝。 青年已经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了,临了又虚张声势。 “我要是再在你身上醒过来,你给我狠狠道歉。” 秦白炎也不说话,只是笑。 待闵梵变回小蛇以后,秦白炎沉思片刻,锁门后找了条毯子,就此化作白隼。 他不敢把血缘放置太久,最好先保持清醒地化形一段时间。 海东青在嗅到蛇类气息的第一时间,捕杀欲肃然萌生,双翼不受控制地全然展开。 下一秒,理智再度占据上风。 它纵跃至沙发椅上,一眼便瞧见弓身嘶声的小蛇。 后者明显也感觉到危险,竭力地想要把自己表现得危险庞大。 海东青长喙一挑,把小蛇甩到自己身上。 后者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当作晚餐,有些懵的适应了一下。 熟悉的心跳声再度传来。 只是更加柔软,也更适合盘虬纠缠。 蛇与鸟此刻都被激发着捕食的欲望。 吃掉对方。 它们完全可以吃掉对方。 撕开咽喉,品尝血液,然后悉数吞尽。 蛇尾可以一寸寸勒紧鸟的咽喉,让窒息彻底降临。 鸟喙可以啄出蛇的心脏,长爪摁得它无法反抗。 可是它们都太熟悉对方的气息了。 哪怕羽粉、鳞片、利爪、尖牙,每一样都是陌生的天敌模样。 小蛇一边嘶嘶示威着,一边在白隼身上拱了两下。 咦,他有羽毛了。 绒羽好软,好适合藏进去睡。 它有点茫然地又嘶嘶两声,发觉远比它庞大的烈隼气息平和,眼神温柔。 小蛇懒得嘶嘶了。 它在偌大的白隼身上钻来绕去,既喜欢翅膀下的阴影,也喜欢便于盘踞的脖颈。 秦白炎确认过捕食欲彻底消散后,放松地用长喙扶了一下它落下的尾巴尖。 小蛇在白隼身上挂好,再次安详睡觉。 秦白炎看着镜子里纠缠共生般的蛇与鸟,忽然没有那么抵触自己变成异类的事实。 他有些轻松地想,至少以后,他可以带着他一起高飞。 翌日,秦白炎睡醒时,小蛇还挂在自己身上,完全没有下来的意思。 它载着它钻回被子里,片刻后变回了男人。 春寒料峭,闪鳞蛇总是恹恹的。 蛇类没有眼睑,睡着时像在发呆,有时候秦白炎也不确定它在做什么。 他带着小蛇去了公司本部,如时抵达股东季度会议。 路上偶尔有员工瞥见他的面容,会一瞬露出影迷歌迷特有的惊讶神情,但都会克制着远远致意。 会议依旧冗长枯燥。 秦白炎在翻看数据,许久没有说话。 发言人变得有点紧张,生怕是哪个项目业绩没有达到预期。 过了一会儿,有眼尖的人发觉了细小的动静。 从水绿色宝石袖扣旁,有条小蛇游弋而出,轻轻吐着信子。 它的长尾似乎卷着饲主的手腕,仅是冒头出来瞧瞧外面。 没人敢大叫一声老板你身上怎么有蛇,而是互相交换眼神,默默当作没看见。 有钱人养得宠物都不一样,真猛。 小蛇确认过周围安全后,松开了男人的手腕,游向茶杯旁的水果拼盘。 它用尾巴又悄悄偷走一颗草莓,用杯子挡住自己和战利品,绕着草莓转了一圈,十分满意。 秦白炎像在听欧美市场分析,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它掠走。 某人在用斯坦福毕业的优秀大脑在思考,蛇明明都是肉食动物。 不过闵梵确实很喜欢草莓。 观察小蛇的间隙,他给管家发消息。 [Y]:有无菌鹌鹑蛋吗? [管家-孟成]:我立刻去找。 [Y]:还要无菌鸽子蛋。 [管家-孟成]:收到,需要立刻送到公司吗。 [Y]:不用,每天各挑两个,放在卧室书桌上。 原始蛇类只会整个吞咽,但小蛇的意识在觉醒的边缘。 它只记得,自己很喜欢这种明红的果实,而且喜欢一口一口吃。 它张开嘴,确认自己的确无法整个吞下,也无法再像鸡蛋那样纯靠蛮力,靠肋骨把草莓完全压碎。 秦白炎发完短信,瞧见小蛇躲在茶杯的落影里,有些不确定地学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东西。 它果真咬掉草莓尖,尾巴尖愉快地摇了一下,就此吞下。 男人有些诧异,也为它松了口气。 真可爱。他想。 虽然闵梵是因为喜欢白隼才给他好脸色,可他确实因为在意闵梵才更喜欢这条小蛇。 这不重要。 发觉重要人物神色稍霁,汇报人明显缓过来一点,说话也有了底气。 是嘛!这个季度我们项目组明明不差! 上半场需要开三个小时,秦白炎预备提前十五分钟离开。 他用指节轻敲桌面,小蛇本来还在用尾巴玩草莓蒂,闻声游了过来,如流畅华美的宝石手链般再度复位。 男人去了茶水间,一边挑着咖啡豆,一边回导演的电话。 “这个剧本确实不错,我前两天看过几页。” “投资预期是多少?” 还未聊过几句,他的袖中倏然一沉。 秦白炎脸色一变,再眨眼看见青年摔在地上。 他快速找了个借口挂断电话,解下外套给他披上。 “什么意思?”闵梵摔得吃痛,茫然道,“我这是在……你公司里?” 秦白炎第一反应是先去锁门,再来确认闵梵的脊骨手腕是否受伤。 “怎么会这样,”他皱眉道,“我以为只有毯子和被子才能辅助化形。” “人家早就说过了,能模拟封闭式蛋壳的都可以,”闵梵临时用外套护住隐私部位,焦躁道,“这没监控吧?” “没有。”秦白炎说,“但是再过十分钟,很快会有很多人往这边走。” “你现在变回去。”他说,“我把你带出去,你再变回人。” “这种事情到底要怎么做?”闵梵快速道,“我刚才只是感觉睡醒了,一睁眼就整个人往下摔。” “如果要变成动物,就是放松到产生困意,睡着就可以。”秦白炎说,“想在动物状态保持自己的意识,你需要感觉自己在做梦,但保持做梦的状态,不能醒过来。” “再进一步想醒过来,可以努力回忆自己有手,试着做抬手抓握,或者以人类声音说话之类的,梦就会醒。” 闵梵揉手腕的间隙,秦白炎抵着门找保洁要了条毛毯。 他帮他重新把全身披好,哄劝道:“放松下来,你很困,需要休息。” 青年高挑修长,长毯下小腿的弧线一览无余。 他疲惫地揉揉鼻梁,对挥之不去的冷意感到烦躁。 睡吧。就在这里睡着吧。 秦白炎目睹着青年靠着墙酣然睡着。 他长长呼吸一口气,给秘书打电话。 “通知下,茶歇时间取消,等会儿开下午茶派对,下半场晚点再说。” “茶水间附近帮我拉警戒线,说电路故障,危险勿入。” “对了,再帮我拿一套衣服过来,尺寸等会发给你。” 秘书虽然惊讶,很开心地立刻照办。 门外隐约有呼声。 “你们想吃披萨吗?!” “我去点炸鸡和烧烤吧!!” 秦白炎听着遥远的欢呼声,俯身轻触闵梵的手背。 “醒醒,”他低声说,“我们回家休息。” 青年近日体力消耗过度,醒时仍有些意识模糊。 “秦白炎……”他喃喃着,“我现在是蛇吗?” 秦白炎叹气道:“你是我祖宗。”
第15章 夺羽·15 闵梵半夜醒过来,暖和得根本不想动。 他躺的地方温暖舒适,还有种被抱着的安心感。 青年猛然抬头。 他刚要臭骂一句秦白炎,还没从男人胸膛上爬起来,后颈被不容挣扎地摁住。 “闵梵,”秦白炎带着困意,“已经四天了,你还控制不住?” 闵梵恼道:“松手!干什么!” 男人没有松手的意思。 他们现在从体温到距离都不可言说,但他就是不放手。 相反,把闵梵在胸前摁得更紧。 “不是要我道歉吗。”他的嗓音因为带着倦意,显得更加醇厚低沉,“你自己看清楚。” 手机屏幕倏然亮起,刺得闵梵下意识挡了一下。 秦白炎单指调低亮度,把录像放给他看。 视频里,男人把小蛇放在枕边床头柜上的小窝里。 半开放的窝既加装了智能加温棒,又有隐秘的安全空间。 他放好蛇,回到床上准备看书,镜头仍对着那个方向。 小蛇吐着殷红的信子,支棱起来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优哉游哉地游了过来。 它与他并没有什么商量余地,它就是要黏着他。 男人偏开挡住路线的手臂,放纵它游到自己身上,挑开睡衣领口,钻到胸口才盘好。 镜头终于对准他的脸,薄唇做了个口型。 「你自己干的。」 闵梵看得有些入神。 “再放一遍,前面。” 秦白炎一时没摸透他的态度。 录像倒转,播放到某一处,他快速伸手按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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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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