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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砚有时候亲着亲着,迷迷糊糊会想。 不对,我喜欢他什么? 如果喜欢一个人,完全是出于肉//欲,也太肤浅廉价。 可孟独墨实在太对胃口了。 雪松气味,紧实腹肌,进退有度的调情,还有变着法子给他挑的香水和花。 一个闪神,他没控制好力度,咬破男人的唇角。 两人同时停下,孟独墨低声说:“不用紧张。” 林山砚下意识舔了一口。 他怔在原地,表情像做错事了。 红灯转绿,孟独墨看向前面拥堵的车流,清楚还要再等一轮。 “砚砚,在想什么?” 林山砚说不出话。 直到开车回家,两人做饭吃饭,他都没再开口。 电视播放着无聊的娱乐新闻,青年吃得很慢,十几分钟过去,碗里像没动过一样。 孟独墨关掉电视,用手掌揉他的发顶。 “有什么不开心的吗,跟我说好不好?” 林山砚像是醉酒太久,此刻骤然醒过来一点,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安。 “我先前……不小心舔到你的血了。” “嗯,然后呢?” 青年惶然道:“……和普通的血味道根本不一样。” 是腥的,香的,有种浓郁的,他说不出的味道。 像是正负磁极骤然对上,血缘深处的快意都被击发,整个人如同过电。 孟独墨沉默片刻,又笑起来:“也难怪。” 他早已准备接纳这些,并不把这种无伤大雅的冒犯当回事。 “你不用有什么负罪感。” “我很好吃,这也是种褒奖了。”他平和地看着他,“蛇裔的再生能力很强,更何况,我平时训练时的擦伤摔伤,远比这个来得狠。” “如果你想尝更多,我也不介意,以前每年单位都会组织献血,我身体很好,没什么感觉。” 林山砚以手掩面,不由得笑起来。 “谁要当吸血鬼啊?” “真要把你的血浆包当饮料喝,想想都很神经病好吗。” 他们就此默认,可以上瘾更深。 一边开玩笑般说着,这样不好吧,要不还是温柔点。 一边纵容着失误更多,以至于刺破唇侧,甚至是舌尖。 亲吻带了些许吮吸的渴望,在刺痛感里,本能被加倍放大,诱使着彼此破坏更多。 次日再上班时,林山砚因为贫血犯了低血糖。 他揉着眉头给自己点血糯米奶茶,顺手给孟独墨发消息,说不能再这样了。 孟独墨活得糙抗造,他不行,这些天脸色都变苍白了。 对方很快回了个好,想了想,又回了个抱歉,不该这样。 林山砚低着头看着微信,回了句也不用道歉。 我和你……是共犯。 他们决定过浅显而文明的恋爱生活。 下了班去看电影,去大排档,周末别呆家里,出去做陶艺,一起在下过暴雨的夜晚轧马路到深夜,闲聊些有的没的,然后友好告别。 每次晚安吻都停留于蜻蜓点水,绝不多亲。 林山砚欣慰的发现,这家伙虽然胸大屁股翘,但脑子里有点东西,和他聊天的感觉很好。 不会一问三不知,也不会空洞无趣。 他们两只是低俗了一阵子而已。 如此便又过了一个月。 像是拆弹警报终于不再有刺耳的蜂鸣声,两人克制着没有以蛇鸟的本体相见,充分精神交流,没事一起做个大扫除,日子过得平淡温馨。 他们喜欢的电影很快出了第二部。 去看的那天是周末,座无虚席,到处都是爆米花的香味。 剧情很刺激,两个人都在走神,手偶尔牵在一起,指尖会不经意地碰到对方掌心。 放映二十分钟的时候,林山砚低头给孟独墨发消息。 好想做,我们走吧。 对方起身拎起外套,拽着他就快步往外走。 像是弹簧压到了极限,骤然反弹,他们连着两天两夜都没出门,背脊上都是血痕,一会儿是指甲,一会儿是湿漉漉的吻。 他隐约觉得邻居可能已经听到了,但也顾不上了。 缠绕着,撕咬着,攻击着,一起下坠。 肩头有血,唇上有伤,身上都是汗。 像是这样还完全不够。 他们昏睡时相继变成了蛇与鸟。 然后再度纠缠在一起。 还好门窗都紧锁着。 林山砚一开始意识还没有回笼,笑隼发觉自己被蛇尾囚住咽喉时,几度要尖啸着飞离这里。 蛇选择把它猛然拽下,以更蛮横的盘虬锁住它的翅膀,一口就咬了下去。 他们的清醒意识在沉沉浮浮。 好的恋人,大概是不会随便咬人的。 孟独墨自己都在想,这么尖利的牙,扎进去一定很疼。 可是他控制不住了。 甚至还把毒液也一并注射进去,直到对方的目光一点点失焦。 笑隼是食蛇鸟,林蛇是食鸟蛇。 鳞片刮过羽毛时,偶尔会划乱平整的羽纹,让对方变得更加凌乱。 就这样吧。 他们都是狼狈的共犯。 好在热恋的机会很有限。 没过多久,荥庆市走私案有了新的突破口,大量相关人员要跨省办案,配合那边的主力走各种流程。 孟独墨很快去了外省,不久又被OAC安排着和国际刑警去了缅甸。 林山砚留在本地,一开始还能和他微信联系,后来知道他要执行保密任务,发什么都很难再有回音。 两人接近两个月都没再见面。 盛夏不常在。 他像是刚被爱欲和迷恋拴上长绳,链接骤然断开,什么都不剩下。 工作,晨跑,回家,三点一线再度重复。 林山砚反反复复地看国际新闻,偶尔也看云南那边的相关报道。 什么消息都没有。 下雨天,满地落叶,同事们在聊周末带孩子去哪秋游。 还活着吗。他站在窗边想。 孟独墨再回来时,胳膊骨折,脸上有外翻的伤口。 两人再见,林山砚什么都没说,帮他换药,陪他复建。 好在蛇的再生能力确实很强。 常人跌打损伤至少数月,孟独墨的胳膊两周以后便好得差不多了。 他们在雨夜里滚到一起,不作声地发泄着所有死亡恐惧。 林山砚痛得把他紧抱着,舍不得再挠他。 他心想,本来不该这样。 为什么工作要面对死亡,恋爱也要。 偏偏第二天还是体检日。 青年脸色苍白地去了体检中心,按要求脱了外套。 他垂着长睫看着,自己手背上,胳膊上,肩头还有背上,都有咬痕。 虽然孟独墨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他心里突然想,够了。 他想要正常的身体,正常的生活,正常的职业,正常的爱人。 分手吧。 就到这里吧。 哪怕接触OAC以后,正常两个字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医生什么都没问,确认体征正常便例行公事地去检查下一个了。 林山砚独自开车回家,一路都在想分手的说辞。 要斩钉截铁,要轻描淡写。 我们就这样好聚好散吧。 他拧开钥匙,开门时闻到鸡汤的香味。 孟独墨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汤勺,两个灶台上都撂着锅。 “回来啦,都还好吗?” 林山砚怔怔看了一会儿。 “嗯。”他笑起来,“都很好。”
第53章 苦咽·11 时隔三年,林山砚还是记得那一刻。 他带着分手的决意推开门,内心已确认过无数次一刀两断的决心。 不合适,不安全,不该再谈。 然后孟独墨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卷着袖子,案板上是刚切好的卷心菜。 男人的额头上都是汗,看着林山砚时目光明亮。 直到最后,林山砚还是没能说出口,但也还是分开了。 他身为检察官,工作的这些年里一直会看各种合同。 几乎每条合同里都会标注,如遇到不可抗力事件,契约自然取消。 山洪,火灾,地震,暴乱。 林山砚的目光,有时候会在不可抗力四个字上停留很久。 他想,他和孟独墨的关系,到底哪一方处在这段不可抗力里。 明面上是血脉层面的压制和杀戮欲,实际就是他们两个疯子什么都不管不顾地在一起,然后不停地流血,受伤,分不清纵欲和痛苦的区别,沉沦渐深。 “林检!新的报告送来了!” 同事抱着一满摞文件进了办公室,林山砚快步起身接过,道了声谢。 “我该说谢谢才对,”同事苦笑,“听说你手头的案子已经够折腾人了,还来帮我阅卷,难得休息两天。” “小事。” 林山砚属于没事出来加班。 拉黑孟独墨以后,他不想一个人呆着。 邪教案涉及范围太广,还有多位当事人录完口供以后反水,原本工作压力就很大。 他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还在抽空给同事帮忙。 大概四个小时以后,领导突然拍了他一下。 “小林。” 青年猛然抬头。 “你脸色苍白的不像样子,这几天是不是都没休息?之前出任务,还被蛇咬伤了是吗,也没在家养着?”领导责备道,“有责任心,想为单位多做贡献是好事,但个人生活也很重要,你现在就下班,停班两天。” “真不用。” “我说话不管用了是吗?” 林山砚这才停了笔。 “好,谢谢您。” 他交接完未尽的事项,在走出办公室的一瞬间,就察觉到自己还是不想回家。 青年走进洗手间,片刻以后,一只黑白相间的笑隼振翅飞出大楼。 他并不知道自己要飞去哪,则川市太大了,像水泥钢铁铸造的荒原。 隼鸟的视角里,圈圈点点的绿林是本能最想去的地方。 一部分天性只想离开这些城市,去只有山与水的乐园。 但笑隼振翅飞去,没来由地去了南边。 那边是时兴的富人区,有新晋的网红樱花公园,也有大排独栋别墅组成的住宅区。 林山砚适应了自己的动物本性多年,有时候也不知道它想要什么,索性顺着那念头一直往南飞。 直到他隔着两公里的高空,一眼看见某个写字楼下,几个人影在缓缓走向公务车。 他一眼就知道队列里的第二个人是孟独墨。 他们之间隔着凌冽的风,隔着大片梧桐木的与天桥长廊,让气味与像素点般的轮廓都变得模糊抽象。 可他知道那就是他。 孟独墨并未察觉到狙击般的遥远目光,与领导交谈几句以后一同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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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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