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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 比赛即将持续72个小时。 9:30-16:00是美股盘,18:00-次日5:00是原油盘。 如果要拿附加分,还要算上欧股。 窗口时间里要快速盯盘交易,休息时间还得接受高盛摩根的质询追问。 活儿不轻松,主办方放了一墙的能量饮料,还在场外设置了紧急医疗组。 第一轮十二小时过去,各组都开始默契地轮班更替,保持现场人员的专注力。 孙雪英最后校对了一遍数据回测,打着哈欠准备去睡觉。 她看了眼还在看欧股盘的萧吉:“你不困?” “还好。”萧吉披上毯子,说,“就是空调开太大了,有点冷。” “那你帮他们监控下杠杆,我休息好来替你。” “嗯。” 第二轮十二小时过去,萧吉还是没睡。 他本人终于感受到轻微的异常。 真不困。而且思维活跃又清晰。 他刚才甚至披着毯子巡逻了一圈,帮岑嘉豪算了个资金优化方案。 到了第三轮十二小时,其他组员也有点慌了。 “萧哥,这到底是模拟赛,赚的钱都是数字,没必要这么拼啊。” 萧吉:“我真不困。” 很奇怪。 他在家能从上午睡到下午,这会儿倒是超长续航了。 出于安抚大家情绪,他还是简单收尾,回房间里冲了个澡。 在淋浴间里,沾着沐浴露的手掌抚过后背,在脊骨的蛇鳞上一霎顿住。 ……真要变美人鱼了。 萧吉皱着眉又碰了一遍,对着镜子转身,看见赤黑相间的鳞片点缀在后腰的正中间。 还是条锦鲤。 他拍了张照,想发给叶今雨问问,指尖在发送键前停了半晌,选择撤回。 半夜发入浴照像性骚扰。 回家再说。 走出浴室时,男人脚步一顿,明显感觉到异常。 他看到的世界多了几种颜色。 不是幻觉,色泽的起伏和热量有关,类似红外线感应。 他为了确认这一点,关掉所有的灯。 黑暗并没有降临。 人类的视觉层面,光线消失时所有的色彩与轮廓都一并消散。 可他仍然看得见。 在没有任何微光的客房里,他能看清桌椅,遥控器,甚至是天花板通风口的位置。 异样感让他不愿独处,转身立刻前往竞赛小组。 大伙儿看到萧吉时,一副‘你怎么还不睡’的表情,但也都叹了口气,纷纷找他聊风投策略。 旁边女同学坐下时无意间碰到他的胳膊,被冰的轻嘶一声。 “你体温这么低?不会生病了吧。” “没事,”萧吉说,“比赛要紧。” 等这场比完,他要找叶今雨耍赖。 叶今雨在客厅呆了一整晚,把随身音箱也拿了出来。 爵士乐摇摆闲适,让中药般的冗长论文也送服丝滑。 凌晨一点,青年伸了个懒腰,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学习,准备回房间睡觉。 然后才看见自己大半张床都泡在水里。 叶今雨拳头硬了:“……” 他们住在晨边高地区,这一带的大楼普遍建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后,能支棱到现在完全属于苟延残喘。 铅制水管配超薄天花板,楼上随便折腾两下,楼下就得遭殃。 去年他的半边卧室墙壁被泡成酱油色,上楼敲门一看,犹太老夫妻还没穿好浴袍,显然是泡澡水溢出太多,一路顺着检修管道淌到他的床边桌上,让笔筒压着的自助餐半价券直接暴毙。 叶今雨临时收拾好房间,准备明天刷信用卡请人来弄。 坏消息是,备用的毯子和枕头都洗了,去客厅睡地板都没有东西可以铺。 他深呼吸一口气,先把床上四件套都扔去楼下洗衣房,然后给萧吉发消息。 [叶]:[图片] [叶]:你房间借我凑合两天? [萧]:睡呗 已经凌晨两点了。 叶今雨在他的房间门口站定片刻,握着扶手许久都没有拧开。 主动走入另一个男人的领地里,像在打破默契的禁忌。 萧吉很少在他的房间停留,他也亦然,两人其实大多数时间都尊重对方的独立空间。 青年深呼吸一口气,打开整扇门。 潘海利根的深沉气味一瞬散开。 朗姆酒,龙蒿,玫瑰,琥珀木。 叶今雨呼吸一滞,仍是不由自主地往更深处走了一步。 他即刻被对方的气息笼罩包围。 萧吉不在这里。 可雄性荷尔蒙混在沉郁的残香里,反而像是在沉闷的夏夜里骤然撞到对方胸膛。 叶今雨仅仅站了几秒,用最快速度退了出去。 疯了吧,住他卧室? 青年心烦意乱,打开手机搜附近的酒店。 他家管的没有萧家离谱,这种情况能理解的。 偏偏三公里内的每一家都客房爆满,连民宿也已经被订到了后天。 叶今雨骂了句脏话。 怎么,全世界的游客都来纽约过年了吗。 下一秒,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今雨,你那边卧室全泡水了吗。”萧吉说,“我这边卡里还有一笔应急的费用,要是住我那不习惯,你出去开个房——刚好还能混个早餐。” 他无意识地碰触着耳垂的蛇鳞,但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没事,我已经睡下了。”叶今雨简短地说,“多谢。” “行,有事随时喊我。” 电话挂断,叶今雨再次看向那扇门。 他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进去。 萧吉的卧室很简洁,教材文件放一摞,私人杂物放一摞,大衣柜里塞满了高定腕表,以及十几款袖扣领带夹。 叶今雨没有开灯,只是在夜色里扫了一眼,关门以后睡进了他的床。 被子把人吞没的一瞬间,睡意便如同海潮般涌上来,让人四肢百骸都松弛到无法动弹。 萧家到底心疼孩子,挑的床垫被褥都是五星级酒店的顶配。 叶今雨只感觉身体完全陷进柔软温暖的黑洞里,但意识又残留着几分清醒。 仿佛那人就睡在他的耳边。 他觉得烦乱,却也不讨厌这种感觉。 只是,他们的距离不该近成这样。 萧吉睡觉时呼吸很轻,会流露出少许的脆弱感。 去年得流感的时候,叶今雨在他床边坐了半夜,觉得好笑。 平时像狮子一样的人,发烧了跟个狸花猫似的。 他给他换退热贴,偶尔检查体温,更多时候只是坐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他没想过自己会上哥们的床。 很软,睡起来还不错,就是那人存在感强烈到,像是抱着自己的后背。 青年已睡得很沉了,睡梦里,他的眉头轻皱着,但到底没有推开被子,任由它把自己圈紧。
第92章 主攻视角·吉雨·8 萧吉持续四十个小时没有睡,头脑仍然清晰地可怕。 那些个投行的麻烦人物已经在到处挑事了。 隔壁有两个组被问得支支吾吾,有个学生不知道为什么哭了起来。 那些人扮演着最挑剔的甲方,质问他们的风险决策,皱着眉看他们选择的演算数据,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压力也堪比论文答辩。 萧吉已经习惯了那些奇异的颜色充盈在视觉里。 是紫外线。 他在关灯时清晰看到的,在比赛场地看到每个人身上变幻的,都是温感色彩。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但这并不影响比赛。 贸然举手退赛,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反而大概率会被送进实验室,然后成为五角大楼里的无名标本。 萧吉漫不经心地写了一行笔记,侧身拿咖啡杯时动作顿了下。 不对。 那个评委的表情不对。 他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法国人,难以言述的直觉开始作祟。 有个秘密在瞒着所有人。 此时此刻,他的代谢速度已经降低到常人难及的低水平,但专注力却还在爆发式增长,犹如黑夜里猎捕的野蛇。 “分两个人去监控隔壁的报价,”萧吉说,“不要拖,现在就去。” 此刻正是交易的高峰期,全组所有人都忙得自顾不暇,听见这个要求时表情各异。 法赫德率先问:“怎么了?” 萧吉拖了两行数据,又把数张截图发到群里。 “这条北海油管泄露的推文是陷阱,能源股价格绝对会不降反涨。” 他已经感受到远处好几组人身上泛着的焦虑性体温上涨,大脑还在处理彭博终端的多个信息预警。 “壳牌石油期权全部卖出,持仓转道达尔。” 岑嘉豪猛然抬头:“你疯了吧?!” 孙雪英摘下耳机:“为什么?” “岑,你现在去执行,现在就去,”萧吉已经开始说中文了,他的大脑彻底处在信息过载的爆炸状态,“孙,你现在算TTE的溢价空间。” 孙雪英先是一愣,萧吉说:“我用纳什均衡算过了,现在多组算法都在虚拟抢单,策略要改。” 他用最快速度解释了一遍,手写公式的速度快到像是肌肉性记忆。 所有人都在听,可是萧吉讲得实在太快了。 他字句清晰,说话沉缓,但是思路跨越之频繁,让每个句子都像是错序排列。 只有孙雪英一动不动地听完了,看向其他人。 “听他的。”她看着法赫德,语气果决,“他算的完全正确。” 所有组都看见他们在抛售了。 每个组都不得不分心几分钟,相继骂人。 这时候全抛?玩什么?疯了吧!! 如同万军之中,有一支队伍逆流而行。 这场比赛打到白热化阶段,连评委都因为注意力透支揉着太阳穴。 十二分钟后,岑嘉豪怒喝一声:“牛逼!!萧哥!!!” 其他人如梦初醒,在看见成交额时都疯了。 “卧槽——” “真赚了?!” 他们组狂吞四百万虚拟美金,直接把成绩从第四名干到第一名。 七十二个小时里,萧吉一觉都没有睡。 法赫德做信息监控,岑嘉豪执行交易,孙雪英算对冲风险。 其他人同样分工明确,八个人如同咬合严密的齿轮,拼尽全力耗到最后。 结束铃响起的那一刻,萧吉才终于缓缓站起来。 “我要去睡觉了。”他有些疲惫地说。 岑嘉豪直接过去扶他:“你慢点,喝杯酸奶再睡。” 结果还需要一两天才会公布,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商赛的最终结果是什么。 萧吉陷进被褥里的下一秒,关机一般意识消散。 他终于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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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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