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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岁酌的震惊和放大的瞳孔中,他的思维和灵魂仿佛从身体抽离,穿过一个奇异的通道,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仓澍依旧牢牢黏在他手上。 岁酌谨慎地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空间,没有门也没有窗,四周是高高堆起的货架和箱子,看不到装的都是什么,但一眼望不到边。 和他们相对的另一个角落,岁酌甚至还从层层箱子下看到了一块——疑似越野车的巨物一角。 ……事情变得魔幻起来。 岁酌头一次对自己是否清醒产生了怀疑,他晃了晃手,试图把仓澍晃醒:“这是什么地方?” 话说出口,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里应该是仓澍的—— “随身空间啦!” 仓澍骄傲地挺起小肚皮:“超级大秘密!告诉你了!” 他一脸“快夸我”的表情,岁酌无奈地捂住他的脑袋,不知道是该说他傻还是谢谢他这么信任自己。 但随身空间带给岁酌的震撼太大,他从没想过仓澍那么小一只,居然会有这么大的随身空间。 要知道哪怕是四级五级的空间系异能者,所持有的空间大小也才堪堪有一个卧室大小,开启的次数和时效也都有限制,更不能将活生生的人带进去。 哪有像仓澍这样,毫无预兆地带个人进来,自己还能不受丝毫影响的。 不,仓澍现在头脑不清醒,不见得没有副作用。 岁酌顾不上去看他空间里的东西,眉眼间闪过一丝担忧:“你带我进来,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仓澍一进入空间就慢慢清醒了,闻言慢半拍道:“代价?什么,好吃吗?” 他还惦记着刚才那顿饭,吧砸吧砸嘴,瞪着求知欲旺盛的眼睛。 “……”见他一切如旧,岁酌暂且松了口气,应当是没有问题的。 征求仓澍同意之后,他顺着一个货架爬上了顶端,蹲下身后俯看到了整个空间。 此时的震撼已经不是言语可以形容,即便在心里做过预设,此刻岁酌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呼出一口气,声音里是被压抑过的激动。 “仓澍。” 他的神情郑重,基本平静下来的仓澍眨巴眨巴眼睛,期待地看他:“嗯?” 人类,满意你看到的吗? 岁酌低下头,第一次主动用手指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身体,嘴角扬起一丝生涩的弧度:“以后不要轻易将空间暴露给别人,知道么。” 仓澍歪头:“哦豁……” 他有点心虚地垂下脑袋,抓了根磨牙棒抱在怀里肯啃啃。 仓鼠焦虑的时候会变得格外想磨牙,仓澍也不例外,他“咯吱咯吱”地咬磨牙棒,含糊不清地说: “藕不系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他只是一不小心吃嗨了,再加上头脑一热,就把岁酌拉了进来。 “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仓澍放下磨牙棒,鼓起勇气回嘴,“鼠不是傻子,不会给坏人看!” 说完他还冲岁酌呲了呲牙。 给自己壮胆似的。 真是理不直气也壮。 岁酌被他逗笑了。 男人脸上总是沉着的、严肃的,这是仓澍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明显的笑容,他很难形容这一刹那的感受。 岁酌的皮相很好,这是仓澍自从第一眼见面就确定了的事。 而这张脸笑起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人都变得鲜活,凌厉的五官被勾勒得柔和起来,盛着笑意的眼睛仿佛浸润了星河。 仓澍磨牙棒也不要了,捧着脸看他看得发起呆来。 好好看的人类,鼠的眼光真好。 唔,想要,想得到。 岁酌不知道他都脑补了些什么,笑容在他脸上转瞬即逝,看到仓澍呆呆的样子又碰了他一下:“你怎么了?” “唔,没事没事。”仓澍捂着脸不让他看,其实脑袋已经发热到可以蒸熟馒头了,“看、看到了吗,这就是鼠的实力,鼠很厉害的!” 所以下次出任务可以让鼠帮你们装东西了! 只是需要扔掉一些其他的、不用的东西。 岁酌愣了一下,帮他出主意:“或许你可以把一些东西放到外面。” 见仓澍眨着眼看他,岁酌将话说得更明白一些:“我们住的地方还算安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东西可以放在房间里。我保证,只要我们还在基地一天,就不会让你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 - 刚刚结束一个外出任务,丧尸潮也还没有到来,基地内部一片平静,仓澍埋头思考了两天,终于挑挑拣拣出了一些能舍弃的东西,丢给岁酌。 他不舍地吸了吸鼻子:“我把窝和滚轮都拿出来了,你要照顾好他们。” 岁酌点头,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东西塞进衣柜里,最外面用衣服掩饰上,其余的也被分别藏到屋子各处。 仓澍看着自己空了一块的空间,狠狠一口咬在磨牙棒上,焦虑地发出“咯吱咯吱”声。 仓鼠囤粮是天性,仓澍又是只焦虑情绪很严重的小仓鼠,每天看着空了一块的空间发愁,愁到掉毛都变多了。 “呜呜呜我的毛毛——” 鼠要变成第一只秃头仓鼠了呜哇! 岁酌一走进卧室就听见他的哀嚎,以为发生了什么,快步走到他的小窝前蹲下:“怎么了?” 仓澍把小心攥在手里的一撮仓鼠毛放在他手心,然后对岁酌怒目而视:“说好的很快就填补呢!我已经等三天了!” 你一点都不会养仓鼠! “抱歉。”这件事确实是岁酌理亏,他们小队最近被指派去给科研所帮忙,一刻都没有闲下来,也没有时间再接出城的任务。 岁酌知道这是首领给他的警告,科研所远没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他们做,但首领以协助之名将他们困在科研所,一时半刻还真脱不了身。 岁酌将仓澍掉的毛收集到一个空盒子里,承诺道:“放心,很快了,等丧尸潮一过,所有异能者小队都要出城清理尸体,到时候我们便离开。” “离开?”仓澍震惊得爪子都忘了放下,呆滞地伸在半空。 “只是短暂的离开。” 岁酌垂下眼,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丧尸潮结束后,首领大概就会等不及对我下手。” “喔?”仓澍的嘴巴张开成一个圆圆的形状,小小的脑还转不过来。 “放心,只是暂时离开这里而已,我们还会回来的。”深知将仓澍骗来的条件之一便是给他一个安稳生活的家园,岁酌带着歉意伸出手,手指碰到了柔软的毛毛,“首领他老了,心也老了,不适合再坐在那个位置上。” 在仓澍的眼中,男人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坚毅郑重,眼眸深处还有不经意泄露的一丝恨意。 “抱歉,可能要辛苦你和我们再流浪一段时间了。” “……不、不辛苦。” 仓澍抱紧自己,团成圆滚滚的球,在岁酌疑惑的视线里红了个透。 这时候他才庆幸自己浑身都有毛毛,不然在对方面前红成一条虾干也太尴尬了! “呼……” 心跳砰砰作响,仓澍紧闭上眼睛,在心里无声大喊:“完啦完啦完啦!” 他居然对一个人类砰砰心动!还是个雄性! 岁酌不明所以,收回手:“你怎么了?” 在他的视角里,仓澍突然蜷成了球,抱着自己发出奇怪的声响,但明明上一秒还在说“不辛苦”。 经过这么多天和仓澍的接触,岁酌已经脱敏,不戴手套也习惯了他毛茸茸的触碰,此刻伸出手指,试探地戳了戳毛团子。 以往见到他主动,仓澍早就激动地扑上来了,但今天仓鼠团子一动不动,岁酌再迟钝也发觉了不对劲。 但仓澍并不搭理他,也不想告诉他为什么。 仓澍委屈地瘪嘴。 鼠生的第一次怦然心动居然是对着一个人类! 他们物种都不一样,岁酌会接受他的求偶吗?人类可以喜欢仓鼠吗?会想和仓鼠结婚吗?会想和仓鼠生小仓鼠…… 不对,岁酌没有这个功能。 仓澍抱紧自己,更想哭了。 【作者有话说】 和正文无关小剧场: 仓澍:心跳的好快,砰砰砰 亲妈作者:崽啊,要不咱查查心脏呢,这个心跳加快有很多种原因……(语重心长) 仓澍:是心动!(笃定)
第10章 自从那天之后,岁酌发现仓澍变得很奇怪。 具体表现为时不时盯着他发呆,但是当他走近,又会躲瘟神似的逃开,明显到连最心宽的岁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哥,你怎么得罪小祖宗了?” 自从仓澍时不时送他们食物后,他的地位瞬间荣升至“祖宗”级别,岁明神神秘秘地靠近他哥,话里话外却都是担忧仓澍。 岁酌放下手中的东西:“……” 短短几天他的队员就都被策反,偏生这位策反者没有丝毫自觉,对自己的不喜明晃晃摆在明面上,让岁酌头疼。 只是无论谁问,仓澍都是一副遮遮掩掩犹犹豫豫的样子,所以至今也无法锁定到底是不是岁酌得罪了他,林木林森一有空就跑去找仓澍玩,将他这个队长抛之脑后。 “仓澍,我带你去外面逛逛吧!你还没见过基地是什么样子呢!”林森抱着仓澍扔给他的薯片,你一片我一片地分着吃了,林木安安静静的,但对弟弟的提议点了点头。 仓澍嘴里“嘎嘣嘎嘣”嚼着薯片,整只鼠窝在精心布置的软垫里,身下是满当当的纸棉和木屑,闻言舒服地翻了个身,丧丧的:“不要。” 人和仓鼠的杂交问题还没解决,他没有心情出去玩。 林木林森失望垂眼,带着一点怨气的眼神飘向客厅里处理事务的老大。 感受到灼灼目光的岁酌:“……” 头更痛了。 他将手里的一沓资料拍给岁明,语气不辨喜怒:“这些你和赵雯去处理了。” 岁明张大了嘴:“啊?不是,我、我们怎么做……哥你不能当甩手掌柜啊!” 这可是为了对付首领做的准备,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哥二话不说就放手给他去干了? “这点事都做不好,你吃过的饭都白吃了。” 岁酌留下冷冰冰的一句话,起身离开,岁明攥着厚厚的资料欲哭无泪。 仓澍的窝被放置在客厅一角,不是其他人不让他进卧室,是他自己选的这个地方。 没有阳光直射,不过分干燥也不潮湿,偏僻不会被打扰,非常适合一只小仓鼠生存。 他空间里的那个巨大仓鼠笼就是为了这一刻准备的,仓澍忙忙碌碌好几天,把仓鼠笼装饰成了一座仓鼠乐园,除了迟来的感情问题再无烦恼。 仓澍闭着眼捂住耳朵,倒栽葱似的一头扎进垫料中,岁酌走过来看到的,就是他留在外面的小短腿和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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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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