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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宋舒拿走了桌上摆着的玉壶春瓶,秦眠便补上一个青花抱月瓶;宋舒拿走桌上的缠枝薄胎玉壶,秦眠便补上一个容天紫砂壶…… 宋舒瞧着瞧着,忽然跑到秦眠旁边,扒拉着他的手往储物戒里看了看,结果却什么都看不着。 凭什么鼠的戒子秦眠能看,但是秦眠的戒子鼠看不了! “你防备我?” 委屈的眨了眨眼,宋舒气哼哼的说:“我又不拿你的东西,只是想看两眼,为什么不给我看!” 听出宋舒话中含义,秦眠觑着他,慢悠悠的解释:“我这戒子设了禁制,唯有我和我的道侣能看。” 道侣? 老王八没给宋舒说过道侣是什么,拽着秦眠的手,宋舒皱着眉,天真道:“什么是道侣,我能做你的道侣吗?” 鼠要看秦眠的戒子里的宝贝! 少年黑漆漆的眼凝视着秦眠,眼神澄澈并无一丝杂念,好似在他口中道侣不过是互相陪伴着的好友一般。 二人目光对视的一刹那,秦眠很快收回视线,将手抽了回去:“现在,你还不能做我道侣。” 宋舒:“凭什么!” 宋舒:“我就要!” 什么是道侣,鼠凭什么做不得! 感到一阵头疼,秦眠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管同我说便是,我若是有,自会给你。” 宋舒什么好宝贝都想要,但他的见识有限,让他自己凭空说好宝贝的名字,他却又说不出。 而且鼠不过是想看看秦眠戒子里的东西罢了,秦眠这个小气鬼居然不肯给他看! 越想越生气,宋舒板着一张脸,背过身冷冰冰的留下一句:“我要练功了,谁稀罕你的宝贝!” 以后秦眠求鼠看,鼠都不看! 瞧见宋舒气咻咻的背影,秦眠摇了摇头,语气无奈中又带着些莫名的宠溺:“好大的脾气。” 午时后,宋舒照例去找阿黄,瞧见秦眠欲言又止的表情,宋舒转过身,摇了摇大尾巴,装作没看见他。 鼠还在生气。 见宋舒和阿黄两小只又并肩跑远,秦眠微微叹了一口气,更觉头疼了,养的小松鼠最近越发不服管,还同宗门内的第一惹事精走得越来越近了怎么办? 带着春日气息的凉风刮过亭子,宋舒身上毛被吹得动了动,他一脸严肃道:“咱们得多多招揽弟子才行,你们最近若是瞧着有修炼潜力的妖精,都可询问他们愿不愿加入鼠门。” 石桌上摆着宋舒刚拿出来的茶壶、杯子,阿黄用爪子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嗓子后,挥爪道:“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阿黄纵横逍遥门好几年,门内谁家弟子的灵宠没被他耍过,要不是阿花的主人之前看得紧,阿黄连她都要耍弄一遍。 优雅的用尾巴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阿花淑猫的舔了两口后,方才说:“我倒是有几个伙伴,待我回去问问他们的意见。” 见两位长老都如此为鼠门出力,宋舒十分欣慰。 只是欣慰了没一会儿,想起秦眠不愿意让他做道侣,宋舒又不高兴了,他沉下脸,两手托着腮,忽然问道:“你们知道道侣是什么吗?” “我知道。” 阿黄举着爪子,摇晃着头侃侃而谈:“道侣就是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不管是修道、睡觉、吃饭还是降妖除魔都得一块。” 是这样吗? 宋舒皱着眉,他现在和秦眠也吃饭睡觉都在一块,秦眠为什么不愿意让他做道侣,难道是秦眠不想和鼠一辈子在一块? “你说的不对。” 阿花反驳道:“道侣是能帮助自己修炼功法,并且遇到艰险苦难时,会主动挡在身前的人。”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最重要的是,一定得样貌英俊,风流倜傥。” 阿花的主人时常念叨着说要找个风度翩翩的道侣,能帮她修炼,遇到困难还能替她挡在身前。 听了阿花的话,宋舒又皱着眉。 秦眠明明也有教鼠功法,而且他长得也很俊,鼠没粮食吃的时候,他还主动给了鼠粮食吃。 他们明明就很适合做道侣啊! “你说的才不对!”阿黄不服气:“我跟着玄胥可是看见过好多结契的道侣了,你个连逍遥门都没出过的猫,能知道什么。” 用爪子推了推宋舒的胳膊,阿黄抢白道:“道侣也没什么好,我瞧着好多道侣走在路上都要牵着手呢,一点都不自在。” “而且有了道侣后就不能多看其他人了,也不能有自己的秘密,否则就是对道侣不忠心,会被揍的。” 宋舒听得更晕乎了。 他觉得这些也不太难,只是秘密…… 鼠现在的确有秘密。 为难的皱起眉头,宋舒琢磨着,干脆等鼠门成立后,再去问问秦眠愿不愿意做他道侣好了。 届时鼠没了秘密,秦眠也不许背着鼠有秘密! 至于秦眠是不是不想和鼠一辈子呆一块,宋舒凶狠的握着爪子表示:他敢不愿意! 鼠都愿意下灵山和他一起走了,秦眠要是敢抛弃鼠,鼠就叫他好看! 晚上宋舒回到洞府时,依旧在生秦眠的气。 一想到秦眠不想和他一直待在一起,宋舒就气得想揍人,最后实在没忍住,窜到秦眠的肩头,用小爪子狠狠的拍了拍他的下巴,出了口恶气。 混蛋秦眠! 不让鼠做道侣! “啧,又发什么脾气。” 拎着宋舒的后颈脖将小松鼠放到桌上,秦眠没好气的说:“一天天往外跑,回来还给我脸色看,宋舒,你最近越发不像话了。” 原本以为宋舒出去玩儿一下午很快便能消气,谁知道回来后竟然气性更大了。 “咕!” 不许说话! 鼠在生气呢! 一人一鼠对峙了会儿,秦眠认栽道:“算了,是我早晨的语气太差,我给你买了芙蓉糕,消消气。” 白生生的芙蓉糕闻着很香甜。 宋舒有些纠结,他还是气秦眠不让鼠当道侣,但是鼠又真的很想吃这个糕。 犹豫了一会儿后,宋舒还是抱起芙蓉糕啃了起来,果然香软甜糯,好吃得宋舒眼睛都眯起来了。 就在秦眠以为宋舒吃完糕会消气时,谁知道小松鼠扯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随后无视秦眠,几个蹦跳跑到石床上,飞快的钻进了被子里。 瞧出宋舒的无赖行径,秦眠简直要被气笑了。 走到床边,秦眠不慌不忙的坐了下去,用一根手指戳了戳被子,故意道:“吃完我的东西就翻脸不认人?” 宋舒:…… 秦眠:“宋舒,做松鼠不能这般过分。” 宋舒:…… 毛脸红了红,宋舒将头埋进被子里,闭着眼睛装听不见。 鼠只是想吃芙蓉糕,鼠不想原谅秦眠。 身上的被子“唰”的一下被人掀开,秦眠用手指戳了戳小松鼠的肚皮,威胁道:“再装听不见,我就去逮只蛐蛐儿挂你耳朵上一直叫,给你治治耳聋之症。” 宋舒:! 愤愤睁开眼,宋舒拍开秦眠手指,愤怒道:“咕!” 惹了鼠,还敢威胁鼠! 云淡风轻的瞥了眼宋舒,秦眠勾了勾唇:“终于听见我说话了。” 干巴巴瞪了一会儿眼,宋舒觉得自己原型气势有些弱,旋即一眨眼便化作人形。 面容白皙的少年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外衫,眉眼清秀,眼中是浓烈的火焰,仰躺在床上直直的瞪着秦眠。 险些被宋舒眼中的火焰灼伤,秦眠微微一怔,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面对的宋舒的人形,他总做不到像小松鼠时一样随意开玩笑。 只是没想到他这一退,竟然让宋舒发现了,本就大的火气现下更加不得了,他坐起身,凶巴巴朝着秦眠靠近: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吗!” 鼠又不吃人! 二人的距离陡然靠近,近到秦眠能看清宋舒颤抖的睫毛和唇上的纹路,鼻间还能嗅到他身上凝香丸的淡淡香气。 微微一怔,秦眠忽的站起身,冷淡道:“我出去走走,你要修炼便修炼,若是想睡便自己睡会儿。” 宋舒:? 眼瞧着秦眠当真在惹鼠生气后,不打算哄鼠了。 宋舒捞过床上的枕头朝着秦眠狠狠的丢了过去,眼瞧着就要砸到秦眠的后脑勺,枕头忽的打了转稳稳的朝着宋舒飞了过来。 待宋舒接住枕头后,秦眠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洞府中了。 “混蛋!” 踹了一脚被子,宋舒将手里的枕头摔到床上,生气又有些委屈。 坏秦眠! 欺负鼠! 要是秦眠不好好道歉,鼠再也不要理他了! ------- 作者有话说:宋舒:鼠凭什么不能做道侣! 秦眠(叹气):你不懂。
第22章 在宋舒的设想中,秦眠第二日就该乖乖和他道歉了,谁知第二日秦眠不仅没和他道歉,竟然还不知从哪里又搬了一张雕花木床进来。 木床的位置摆放着离石床约有八尺的距离,秦眠还在床柱上挂了帐幔,像是特意要将自己与宋舒隔开。 见宋舒目光灼灼的紧盯自己,秦眠不急不慢道:“墨玉床太小,我们二人一同修炼有些挤了,所以我便另外买了张床,咱们一人一个宽敞些。” “日后你就在墨玉床上修炼吧。” 墨玉床能够凝聚灵气,不仅能加快修炼进度,而且对身体有好处。 宋舒虚着眼,目光在秦眠脸上逡巡着,他觉得秦眠这段时间很不对劲,总是惹鼠生气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床都要分开了。 他们之前在茅草屋的小破床上都能一起睡下,怎么换了比较大的石床后反而睡不下了。 思索半天后,宋舒得出了一个令鼠气愤的结论。 秦眠是烦他了! 所以才要另外找个床铺,要跟鼠分开! 心里闷着一团火,还有淡淡的酸涩,宋舒瞪了秦眠一眼,一句也没说,变作小松鼠模样,气冲冲的洞府里跑了出去。 坏秦眠! 谁稀罕和你一起! 瞧着小松鼠的背影,秦眠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让他回来。摸了摸鼻子,秦眠低声轻叹: “先习惯习惯吧。” 想起昨日宋舒闹着要做他道侣的话,秦眠摇了摇头,小松鼠心思单纯,并不知做道侣是什么意思,他却不是不懂。 这头宋舒跑出去后,将阿黄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现下两鼠在“鼠门”吹着凉风,飘扬的竹叶落到了黄鼠狼的头上,随后便被阿黄拽了下来扔到地上,他打了个呵欠,困惑的看向宋舒。 昨夜他将白泉那只小白狗引着出去捉大黄鸡了,又折腾着烤了一夜的鸡,这会儿才刚睡没多久,困得很。 他等了一会儿,见宋舒仍旧板着张脸,胡子一抖一抖的,看着气得不轻,阿黄好奇的问:“老大,你这么早叫我出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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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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