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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不远处的高塔上,一人身着迷彩服,身高腿长宛如这会儿不是在枪战,而是在某处秀场中央,手指在m200狙击枪的枪身上点了点,秦眠的耳机里传来玄桦的催促声:“二号楼来了好几个人,你看看能不能狙掉一个。” 看着闯进倍镜中的一只毛茸茸的松鼠脑袋,那小松鼠穿着防弹甲,手里抱着一把冲锋枪,身后背着一把轻机枪,表情严肃,有些诡异的滑稽感,但偏偏又很可爱。 瞧着小松鼠利落的举起枪将一人突突在地,秦眠怔愣一瞬,随即眼中浮现一抹笑意,轻声道: “收到。”
第32章 京都繁华,青石板的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辘辘,街旁店铺外的幌子招展,随处可见笑容可掬的货郎们挑着担子四处叫卖。 秦眠一身白衣,头戴玉冠,闲庭信步似的混在人群之中。或是京都样貌清俊的才子众多,百姓们只多看几眼,心中感慨一句这是谁家的好儿郎,正欲挪开视线时,却被那俊公子肩头穿着衣裳、四处乱看的小松鼠吸引去视线。 “咕!” 鼠从未见过这般多人! 宋舒扒着秦眠的肩头,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橙红色的大尾巴晃呀晃呀,晃得擦身而过的路人眼睛都直了。 他生来便在与世隔绝的灵山之中,下山后一直待在逍遥门内,看过的不过灵山至逍遥门路途中的山川河流,听过的不过灵山之中的鸟叫虫鸣。 逍遥门的弟子不少,但宋舒却从未见过这般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架势,况且逍遥门的弟子可不像京都的人一样穿的花枝招展,简直快要闪瞎鼠的眼! 手里捏着一柄金丝漆面扇,秦眠轻轻的敲了一下宋舒的头,可惜道:“我都说让你变作人形了,瞧瞧,这会儿多少人瞧你。” 抬爪将扇子推走,宋舒昂起下巴,理直气壮道:“咕咕!” 鼠长得俊,不管是原型还是人形都会有许多人看! 听出宋舒语气中的自得,秦眠抿唇轻笑,倒也不是嘲笑,毕竟宋舒之所以这般自满,也有着他时常夸奖的缘故。 一人一鼠走了会儿,忽的嗅到一股香甜的气息,宋舒按住的秦眠的侧脸,黑黝黝的鼻头动了动,循着味道看向右侧的一处摊子。 “灌香糖嘞、香香甜甜的灌香糖!” 硕大的铁锅中装着大半锅的砂砾,砂砾中混杂着些黑乎乎的栗子,铁锅底下燃着火,赤着胳膊的老板用长柄锅铲将沙粒和栗子一块翻炒均匀。 宋舒站在秦眠的肩头,探头朝锅里看去,他只晓得松果什么的可以烤着吃,但还没见过将栗子和砂砾一块翻炒。 “砰!” 在老板的翻炒中,栗子忽的炸开,黑乎乎的外壳上裂出一道缝隙,露出黄灿灿的果实,气味也愈发香甜浓郁。 栗子的忽然爆开吓了宋舒一跳,他两只爪子扶着秦眠的耳朵,愣了愣后,忽的指着锅中的炒栗子冲秦眠道: “咕咕咕!” 好香,鼠要吃这个! 见秦眠站着没动,一旁的老板娘立时有眼力见儿道:“客官可要来上一份灌香糖?这会儿可是刚出来,我们加着蜜一块炒的,吃着又香又甜。” “咕!” 还加了蜜,吃着肯定很甜! 瞧秦眠不肯动,宋舒气愤的瞪他一眼,随后熟练的扒拉着秦眠的胳膊,又跳到胸前,顺着衣襟爬到腰带处。 解开秦眠腰间的钱袋子,宋舒将小爪子伸了进去,歪着头问一旁看呆的老板娘: “咕?” 一份要多少文钱? “嗯……这?” 从未见过这般聪慧的小松鼠,老板娘愣了愣,犹豫的看向秦眠,见他脸上并无不渝之色,方才磕磕巴巴道:“这位小……客官,一份只需十二文钱。” 宋舒爪子小,没办法一次性拿出十二文,只能一文一文的从钱袋里掏出来,待老板娘接过去后,再掏下一文。 于是京都繁闹的大街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一只身上穿着衣裳,脚上还踏着靴子的小松鼠认真的从钱袋里掏钱,而周遭原本买食、吹牛的人们,不自觉都安静下来,瞧着小松鼠数钱。 “咕!” 十二文,够了!给鼠把灌香糖装上! “嚯,竟真会数!” 旁边传来一男子的惊叹声,似是没想到如今京都竟是连一只小松鼠都已经会数钱了,其他人也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一些热爱联想的,这会儿已经叹息起自家的孙儿孩子都还不会数数,没料到别人家中养的一只松鼠竟都会了。 莫非是成精了不成? “客官养的松鼠好生聪慧。” 老板娘笑呵呵的将钱收下,熟练的拿过桌上的油纸袋装了些栗子进去,又上称幺了幺,不偏不倚正好六两。 “客官收好,吃好再来。” “多谢。” 余光瞥见宋舒在众人的夸赞中愈发高昂的下巴,秦眠心中好笑,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油纸袋,很快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只是他虽脚步快,但京都之中关于一白衣公子养了只会数数的松鼠一事,仍旧很快在民间传了出去。 不过宋舒和秦眠都不在意,尤其是宋舒,他这会儿全身心都落在香香甜甜的栗子上,两只爪子抱着一颗黑乎乎的栗子,牙齿很快将栗子壳剥开,露出里头橙黄的果肉来。 一口啃下去,宋舒美的大尾巴直打秦眠的后颈。 “咕!” 好香! 鼠爱吃! 寻了家戏楼,秦眠要了个雅间,待小二送上来茶水点心后,方才从戒子里掏了张锦帕放在桌上,又将宋舒放了上去。 因着一直用爪子捧着栗子,宋舒的爪子、胳膊还有嘴边都沾上了黑乎乎的灰,偏他还睁着一双圆润的大眼,丝毫没察觉自己的窘境,仍旧啃栗子啃得起劲儿。 眼中含笑的瞧着宋舒,秦眠也不提醒,直到宋舒将一袋子炒栗子吃完,他才装模作样的道:“瞧瞧,你的嘴都黑成什么样了。” “咕?” 瞧着镜子里自己嘴边黑乎乎的一团,宋舒又抬起爪子,看了看衣袍上沾着的黑灰,他呆了呆,忽的一个起跳落到秦眠怀中,扯过秦眠的袖子给自己擦了擦嘴。 “咕!” 别以为鼠没看出来,你之前故意不告诉鼠,就是想看鼠出丑! 想着一路也不知道多少人见过自己黑着嘴的模样,宋舒蹬了蹬腿儿,两只爪子拽得更加用力。 就算可以用清洁术鼠也不用! 秦眠跟鼠一起脏! “个小没良心的。” 垂头看着小松鼠在他怀中肆意妄为,秦眠哼笑道:“自个儿吃脏了嘴不算,还非得我和你一块脏。” “咕!” 鼠就是故意的! 一人一鼠闹了会儿后,见宋舒消停了,秦眠才使了个清洁术,替自己和小松鼠将身上的脏污都给清了个干净。 他们昨日到达京都,寻了个小院儿住下,今日一早宋舒便嚷着要出来逛逛,只是他想逛但却又偏不想以人形示人,所以秦眠只得将他放在肩头,一路走过凤凰门来到留香坊。 留香坊乃是京都最为热闹的地方,无论是达官贵人、平民百姓亦或外来贸易的商人皆爱往此地聚集,只因此地除了有京都最大的集市外,还有许多用来打发时间的娱乐之地。 譬如他们这会儿来的戏楼,便是其中之一。 “你这腌臜物竟敢伤我大哥,今日吾便要将你好好收拾一顿!” “哼,此乃我李家地盘,还能让你个平头小子前来作妖,来人,同我一起将他拿下!”…… 台上画着花脸的两位角儿转着圈对峙,须臾后,竟各自拿着长枪耍起把式来,一招一式,虽是花架子,但瞧着却分外有趣儿。 大堂中喝彩声不断,宋舒也瞧得起劲儿,只是他的原型又矮又小,视线并不好,所以只能蹲在细细的一条窗框上,两只爪子捧着脸,听得如痴如醉。 兴致来时,他还站起身,两只小脚踩着细细一条的木框学着台上的人打拳,耍剑,好似也跟着演了一场。 秦眠瞧得好笑,也不拦他,只是目光却早已从台上挪到了跳跃的小松鼠身上,唇边凝着一抹迟迟不散的笑意。 小松鼠耍把式太过显眼,大堂中有的人被吸引来了视线,众人窸窸窣窣的指着仍旧沉浸在表演中的宋舒说起小话来。 “咕!” 一个潇洒剑花收尾,宋舒转过头正准备问秦眠他耍的剑如何时,忽的听见底下传来一阵哄闹声,且声音好似还是朝着他来的。 “好剑法!再来一个!” “如今松鼠都会耍剑了?” “厉害、厉害!” “再来一个!”…… 铺天盖地的喝彩声,台上表演的几位本还以为是看客们觉得演的戏精彩,结果仔细一看,却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二楼的一处雅间上。 雅间的窗户处站着一只穿着衣袍的松鼠,听着众人的声音也不害怕,他摇了摇尾巴,将手中不知哪儿来的小剑往天上一抛,又用小脚踢了一下剑柄,一个飞身接住剑,又舞了套剑法。 “哪儿来的松鼠竟还会耍剑。” 对面雅间身穿锦衣的公子哥儿好笑道:“倒是有几分趣儿,也不晓得他的主人如何教会的。” 一旁的下人贴心附和道:“这般聪慧的松鼠想必难寻,公子若感兴趣,不若小的去问问对面那人,能不能将这松鼠卖给公子,闲时公子还能用松鼠解解闷。” 似乎觉得下人说的有几分道理,锦衣公子下颌轻点:“可。” 至于银子,只要那人松口能卖,锦衣公子便不担心不能拿下。 潇洒的将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宋舒在众人的称赞中,颇有些飘飘欲仙的膨胀。 “咕!” 鼠好受欢迎! 见宋舒又耍完一套剑法还有些意犹未尽,秦眠无奈的起身,在众人热烈的呼声中,慢悠悠的将小松鼠带走,然后将窗户关上,竟是连戏都不看了。 “咕!” 秦眠干嘛关窗,鼠还没耍够威风呢! “人家戏楼就靠唱戏挣点银子,你这般出风头,看官们都来看你了,戏楼还怎么挣钱。”秦眠一本正经道:“咱们修仙之人,不可断凡人生存的财路。” “咕?” 鼠断人财路了吗? 宋舒纠结的皱着脸,他还不太明白人家的生活方式,虽从话本里看了些,但双眼看到的内容总归和现实有些差距。 鼠不懂人间的规矩,但是秦眠懂。 既然鼠这样会断人财路,那鼠便不出风头了。 知晓人需要银钱才能填饱肚子,饿过肚子的小松鼠,很快便决定放弃继续耍威风,转而扒着秦眠的腿,老实的坐下了。 没关系。 鼠今天被好多人夸过,鼠就是很厉害! 又听了一会儿戏后,因着看不见戏台,宋舒的兴趣淡去不少,没多久便扯着秦眠的袖子闹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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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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