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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做细致的针线活儿。 “咕?” 这是在干什么? 宋舒没见过针,他蹲坐在桌上,两只爪子放在膝盖上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秦眠穿针引线,又将桌上的几块零碎的布头缝在一处。 “咕?” 难道这也是法术吗? 几块布在秦眠粗糙的针线手法下变成了——丑陋的褂子,花色乱七八糟就罢了,缝得线歪歪扭扭如胡乱攀爬的蜈蚣,丑的宋舒表情都严肃了些。 这么小的衣裳,该不会是偷粮贼给他做的吧? “怎么样,喜不喜欢。” 两根指头挂着小马褂,秦眠眼含期待的看着面无表情的小松鼠,得意道:“有了马褂,之后出去耍也不用担心弄脏身子。先试试,若是不错,我在给你缝四只袜子,出去行走也不必担心弄脏。” 宋舒:鼠不穿丑东西。 犹未察觉松鼠的抗拒,秦眠拉过宋舒的一只爪子正要将小马褂给宋舒穿上时,一个不察,手上的马褂被小松鼠的另一只爪子夺了过去。 看着一只手拎着马褂的小松鼠,秦眠轻笑道:“你是要自己……”穿…… 小小的马褂被重重的摔在了桌上,似乎还嫌弃不够似的,小松鼠还用脚疯狂的踩了几下出气,然后一脚将马褂踹飞,最后用愤怒的眼神瞪着秦眠。 “咕咕咕咕?咕咕!” 这么丑的东西,你自己怎么不穿! 鼠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秦眠悻悻道:“其实也没有那么丑。” 宋舒:“咕!” 很丑! 秦眠:…… 一人一鼠僵持了会儿,秦眠率先认输道:“罢了,之后若是脏了,再洗便是。” 其实他只是想看看小松鼠穿上衣裳什么模样,结果没想到因为自己手艺活儿太差,小松鼠竟是都不愿意试一试。 一只小松鼠怎地还知道好看不好看,秦眠纳闷的瞄了眼宋舒,宗门内有师妹养了灵宠,那衣裳见天儿的换,无论好看与否,人家灵宠都不计较。 怎地他家这只松鼠偏就如此难伺候,好好的衣裳说扔就扔。 见秦眠时不时的往自己身上投来的幽怨眼神,宋舒警惕道:“咕?” 偷粮贼又打什么坏主意? 熟练的跳到秦眠的身上,蓬松香喷喷的大尾巴从秦眠鼻尖划过,宋舒攀着秦眠的肩头,抬爪子给了秦眠下巴一下。 当然,对秦眠来说依旧如挠痒痒一般。 “咕!” 偷粮贼不许打坏主意。 “怪道门内师妹们总爱买凝香丸,果真名不虚传。” 放在洗澡水中,整只松鼠香的像是刚泡完花瓣浴,可以说是非常讲究了。 取下肩头凶巴巴的松鼠,两只手将小松鼠的爪子分开,秦眠埋首在小松鼠白乎乎软绵绵的胸口处猛吸一口。 舒坦! 宋舒:? 宋舒:! “咕咕!” 偷粮贼找死! 作者有话说: ------ 宋舒:松鼠大王才不邋遢[垂耳兔头] 秦眠:松鼠大王好好摸[加油]
第5章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绵绵小雪逐渐成了鹅毛大雪,将茅草屋外的空地覆上层层厚实绵密的雪,若是不小心踩上一脚半条腿儿都能陷进去。 一只灰白色的小东西抱着两把湿漉漉的稻草,嘴里发出乱七八糟的叫声,顺着屋檐往下面滑去。 “咚” 小小的松鼠将厚实的雪地砸出一个小坑,周遭的雪感受到震动,于是便落了些在小坑中,为灰白色的小松鼠盖上一层雪被。 “咕!” 有点晕。 宋舒甩了甩头,小爪子扒拉着四周的“雪墙”想要借力上去,奈何“雪墙”一碰就碎,握着一手心的白雪,宋舒微微发愣。 它抬头看看有两个自己高的小坑,又看看掌心里的雪,陷入了沉思。 鼠要怎么出去? “让你瞎闹。” 小坑上出现一张丰神俊朗的脸,紧接着宋舒一个腾空,慢悠悠的落在了秦眠掌心。 “瞧你,一身雪。” 抬手将宋舒身上的杂雪拍掉,秦眠没好气的说:“前儿个才给你洗了澡,莫不是今日又想洗了,所以故意弄得脏兮兮。” 宋舒来到茅草屋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他每天的日常都是和偷粮贼斗智斗勇,只是偷粮贼这人实在活的太没意思。 不吃饭也不睡觉,每日不是看那个破卷轴,就是打坐练功,再有剩余的时间要么是在摆弄丑陋的破布,要么是在找宋舒的茬。 枯燥乏味。 搞得宋舒想要收拾偷粮贼,一时半会儿竟还找不到该从哪里下手。 宋舒严肃争辩道:“咕咕咕!” 鼠才不脏! 虽然泡热水澡很舒服,但如果不是偷粮贼硬要他洗澡,宋舒才不洗呢! “嗯嗯,”秦眠故意曲解宋舒的意思,“道歉我接受了,下次注意着些。” 宋舒:“咕!” 鼠没有给偷粮贼道歉! 秦眠:“道歉一次就够了,太多就卑微了。” 宋舒:…… 懒得和秦眠多说,宋舒爬到秦眠的肩头,扯着他规整披散在后背的青丝,威胁道:“咕咕!” 再说把你头发都扯了,当秃子去吧! 秦眠双手负于身后,一脸云淡风轻道:“扯吧,我掉根头发就扯你一撮毛,咱们看看谁先秃。” 也不知道是心有灵犀,还是一人一松鼠当真熟悉了,总归秦眠已经能够大概猜出这只小心眼松鼠的心思。 第一次给小松鼠洗完澡后,因为秦眠吸鼠吸的太过分,最后惨被松鼠用爪子在脖子挠了十几下。 虽然没留下印子,但这小松鼠的性子,秦眠却已经几乎摸透了。 “咕!” 偷粮贼不许威胁鼠! 宋舒嘴上还在和秦眠犟,爪子上的头发却早已经被他归回原位。 识时务者为俊杰,偷粮贼会仙法,他得忍一忍,找到好机会再收拾偷粮贼。 见小松鼠老实了,秦眠轻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轻笑道:“成了,湿稻草都拿下来了,接下来将新的铺上去。” 雪连绵下了半月,茅草屋上表面那层干草湿了需要换新的干草,于是宋舒便干起了这份活计。 宋舒倒不觉得秦眠是在使唤自己。 毕竟茅草屋如今也是他过冬的巢穴,自己也该出一份力,灵山的动物们勤劳勇敢,绝不会逃避自己该干的活儿。 “咕!” 宋舒从秦眠肩头跳了下去,跑到屋檐下抱了两把新的干草往房顶爬去。 任劳任怨的小松鼠正辛勤的干活儿,这样显得背着手站着干看的秦眠十分懒惰,不过—— 懒惰也没什么错嘛。 况且这小松鼠精力太盛,与其留它在屋里胡乱造作不多的物件,不如让它爬上爬下的消耗体力。 眼中噙着笑意,秦眠穿着一身白衣,心安理得的看着小松鼠干活。 “咕咕!” 好不容易将屋顶的打湿的干草都换了一遍,宋舒拍了拍手,直直的往屋顶跳下去,不过这次他并没有摔进雪地里,而是被一只温暖宽厚的大掌接住了。 “一会儿多给你五个松果。” 摸了摸松鼠的头,秦眠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轻声道:“今儿我还给你准备了好东西,你肯定喜欢。” 宋舒不信。 偷粮贼嘴里的好东西包括但不限于,丑的令人发指的短袄,只能睡下半只鼠的松鼠窝以及能吓死鼠的布娃娃。 “咕。” 不要。 “我知道你很喜欢,不过还是要看过再说。” “咕。” 讨厌偷粮贼。 桌上摆着秦眠刚拿出的冬粮,花生、榛子、松果、核桃一样放着点,防止宋舒多吃,他不敢放多了,但又怕松鼠吃腻某一样,所以都拿了出来。 见宋舒坐在桌上啃得欢实,秦眠悠悠道:“闻说吃过带灵气的食物,很快便能生出神智来。” “你都吃多少了,怎么还是笨笨的。” 正在啃松果的宋舒:? “咕!咕唧!” 骂谁笨呢!偷粮贼找打! 见小松鼠用杀人般的视线瞪着自己,秦眠勾唇一笑,轻快道:“我说笑的,你很聪明。快些吃饭吧,别一会儿又给你噎着了。” 话刚说完,秦眠便看见宋舒脸色一变,竟是真的又被卡住了。 “啧,怪我。” 一边帮忙将宋舒喉咙间卡住的果仁拍了出来,秦眠自责道:“下回你吃东西的时候,我再不多话了。” 喉咙间难受的感觉松了松,宋舒抱着一旁的杯子将其中甜滋滋的水全部喝了,随后又敲了敲杯壁,朝秦眠示意道: “咕。” 给鼠满上。 “你倒是知道什么东西好。” 秦眠无奈的摇了摇头,从戒子里拿出一个葫芦,往杯子里里灌了些甜甜的蜜水进去。 这蜜水宋舒并不常喝到,通常只有偷粮贼心情好时才会给他喝些,蜜水灵气比宋舒找的粮食还足,也不晓得偷粮贼花费了多少时间收集。 宋舒抱着杯子抿了一口,眼睛高兴的眯起。 “喝吧,多喝些。” 秦眠将葫芦放在桌上,轻笑道:“这杯喝完了再给你来一杯。” 小松鼠今天辛苦,是该多奖励一些。 闻言宋舒眼睛一亮,偷粮贼今天这般大气,属实难得,他一定要喝满三杯! 豪言壮语放出去,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宋舒狠狠的打了个饱嗝。 “咕。” 鼠好像喝不下了。 “一会儿再喝吧。” 将宋舒手里的杯子夺下放到一边,宋舒用的这只是秦眠一开始用的青瓷玉杯,而秦眠自己则拿了个新的白玉杯,两个杯子挨在一起看着还挺和谐。 “先瞧瞧我送你的东西。” 一瞧见秦眠从袖中掏出块青色的布,宋舒的脸立马耷拉下去。 偷粮贼最近对扯布头很有兴趣,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知道自己做得衣裳真的很丑。 青色的布展开,柔顺丝滑的布料直缀而下,秦眠这次没有用他令人难以启齿的针法拉低布料的档次,而是做了一件简简单单的披风。 宋舒眼睛“唰”的一亮。 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将披风披在宋舒身后,果然这次小松鼠没有将衣裳甩出去,把耷拉在小松鼠胸口的两根绳子系上结,秦眠眯眼夸道: “多适合你,简直就是世上最有风度的松鼠。” 披风只够到宋舒的屁股处,大大的蓬松的尾巴得意的晃了晃,宋舒被秦眠夸得飘飘然。 本鼠向来很有风度。 见宋舒挺直腰背,一副马上就要出去浪迹天涯的潇洒样,秦眠抬手搓了搓下巴,有些可惜的“啧”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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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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