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怨气重新被镇压,海里恢复了平静,昏暗的海水之下,夙夜的那张脸宛如白瓷,美得惊心,他的手指还贴在御合的唇上。 御合停了下来,他伸手握住夙夜的手指,接着,低头含住了夙夜的唇。 从海底出来的时候,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天兵急忙跑过来,“殿下,让我们来扶着灵主吧。” 御合将夙夜横抱在怀,“有没有干净的屋子?” 天兵连忙道:“有,臣下这就带殿下过去。” 夙夜靠在御合的怀中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一直到御合把他放在一张木床上,他才又缓缓睁开了眼睛,“今日你中途离席,只怕神界那些神君又要弹劾你桀骜,太子殿下还是赶回去吧。” 天兵在一旁生了火,御合就让他们下去了,他看着夙夜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衣服,“今晚不回去。”他扯掉了夙夜头发上的发带,“你需要休息,睡一会吧。” 知道夙夜在强撑着,御合握住他的肩膀,夙夜浑身就立马干爽起来,“夙夜,你喜欢我是吗?”他坐在床尾,按住了夙夜的小腿,夙夜想要抽回去,御合将他的靴子脱了下来,看着夙夜那双白皙匀称的脚,御合的喉结上下一动。 脚底传来一阵酥麻,夙夜双手撑在身后,扭动着脚腕想要把脚抽回来,“我不喜欢你。” 御合顿时一用力,将夙夜整个人都拽到了自己的跟前,“我是不是应该这样问,我之前喜欢过你对吗?” “你他妈的发什么疯?”夙夜看着御合迫近的脸,刚要别过头,就被御合紧紧捏住了下颌。 “那日你为何出现在黄泉?又为何去太子庙?”御合凑近了嗅着夙夜的脖子,“我查了许久,也没有查明到底是何人修筑太子庙,我听说我渡劫期间,你在归墟百余年不出,是躲在凡间给我修筑太子庙吗?” “我灵力低成这样,何德何能能给太子殿下修筑太子庙?”温热的吐息触着夙夜的皮肤,他的后脊骨一阵酥麻,这副身体很早就被御合调教出来了,根本禁不住与他这般近距离地触碰,夙夜的额头沁出了冷汗,“少他妈的在这里自作多情,你以为你是太子殿下,谁都会喜欢你是不是?” 御合哼笑了一声,“你的身体,在抖什么?” “我害怕你行不行。” 求自己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事情解决了,就又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御合擦着夙夜的唇,他的唇柔软饱满,唇珠突出,看上去很像花瓣,“你才不怕我。” 他起了身脱了自己的外袍,夙夜身子朝床榻里面缩了缩,“你要干嘛?” 御合把自己的外袍披在了他的身上,“歇着吧,明日一早我带你回去。” 他没有接着问下去,摸透了夙夜这种口是心非的性子后,自然也是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大抵是以前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所以到了现在就连清明对他们的之前的关系都守口如瓶。 母后如此挂念夙夜,自己不可能之前同他没有交际,御合本来也想着黄泉和太子庙斗不过是巧合,可今晚看到夙夜紧张自己灵力耗损的时候,御合又觉得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再加上,夙夜和宋煜庭的性情太过相似,甚至夙夜比宋煜庭更像宋煜庭。 他背着夙夜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火焰将木炭烧得通红,手指不自觉地在膝上敲了敲,接着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咳嗽。 夙夜低声道:“要不你上来吧,海边潮气重,你今日耗损灵力也多,也需要好好歇息。” 御合的唇边浮出一丝笑意。 两个一同躺在榻上,狭小的榻硬是中间隔开了还可以容纳一人的距离,夙夜紧紧贴在墙上,听着柴火细微的霹雳声,眼皮子越发沉重起来,身上盖着的衣袍有淡淡的蔚兰花香,具有安神的效果,夙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看到御合已经回来了,现在夙夜也能睡个好觉,否则哪怕在睡梦中也是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生怕自己一醒来,御合就不见了。 但近来睡觉,总是会频繁地梦到父君和母君,幼时归墟还未落败,到了春日满树合欢开得灿烂,母君就会坐在方台上研香,父君则带着夙夜玩闹。母君总是觉得夙夜贪玩不上进,父君则总是护着他,“阿夜已经很厉害了,他聪明,学什么都快,随你。” 这么一说,母君就不生气了,父君好像很会哄母君开心,所以后来父君走了,母君才会那般消沉, 以至于后来墟鼎沸腾,母君才会那般决然地祭身墟鼎,当时夙夜哭着问:“母君,我怎么?你和父君都走了,我怎么办?” 母君抱着他哭了许久,最后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墟鼎之中。 夙夜想要拦住母君,却跌倒在了地上,手指只触到母君鲜红的衣角,“母君,不要留下我一个人,阿夜害怕……” 御合原本就没有睡着,他侧身躺着一直盯着夙夜的肩膀,听到他发出细微的哭声后,挪着身子向前,将他搂进了怀中。 夙夜翻个身就紧紧抱着了他,口中满是呓语,御合仔细听了,才听清楚他一直都在说:“母君,不要走,我一个人怎么办……” 这人平日看着嚣张跋扈很是不好想与,可在梦中又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就连哭声都透着压抑,御合学着父君哄母君那样,轻拍着他的后背,“阿夜,不哭了。” 滚烫的热湿了御合的衣襟,御合屈起手指抹去夙夜眼角的泪,许是自己手指粗粝,夙夜皱了皱眉,御合捏着他的下巴,用自己的唇一点一点地把他的眼泪吻干,心中是无法克制的欲念,御合吻住了夙夜还在呓语的唇,细细地咬着他的唇珠。 夙夜一张开嘴,御合就控制不住自己,他有些餮不知厌地吃着夙夜的唇和舌,又想起夙夜对自己的态度,心中越发暴戾起来,一直到夙夜又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御合才回过神来松开了他,就见他白皙的下巴被自己捏得通红,漂亮的唇又红又肿。 夙夜低泣着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御合抚着他的后背,“好了,不哭了。”
第26章 晨曦自破败的窗棂投射进来,落在了夙夜的脸上,一小块白光,晃得夙夜睁开了眼,入目便就是御合那张迫人的脸,他一只手紧紧箍着自己的腰。 这一晚夙夜睡得很好,灵力日渐溃散后,夜间睡觉总会觉得身子发冷,御合的身子暖,由其是他体内有人鱼血脉,动情后浑身更是火热发烫。之前住在太宸殿,御合几乎日日都要与他痴缠,夙夜经常在夜间热得醒过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化开。 一想到这些,夙夜立马从御合的怀里钻了出去,他胡乱地套上靴子跑出了门,怨气镇压后,北海这一带恢复了平静,晨光在海面上镀了一层金辉,碧波微荡,鸥鸟振翅遨飞,天地之间顿显辽阔。 夙夜一直跑到了海边,海滩上面的沙子松软,他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沙滩上,身上的红袍繁重拖沓,他抬袖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朝服上面重新袖补的金色合欢绚丽灿烂,永远都开不败。 浅浪一个接着一个漫上沙滩,卷着夙夜的衣袍,咸涩海水湿了他的发,眼泪混入海水中也丝毫不会被察觉。 “你哭什么?”御合赶出来的时候,就见夙夜跌倒在地上,他也没有爬起来顺势就躺了下去,御合走上前,才发现夙夜正在啜泣。 见夙夜不说话,御合俯身去拽他的手,拉开他的衣袖后,就见夙夜双目通红,皱着鼻子,瓮声瓮气道:“我没哭。” 御合就笑了,他隔着衣服摸着夙夜的胳膊和双腿,“是摔疼了吗?我给你看看。” 其实一开始没见过御合之前,夙夜对他的印象不是很好,因为经常看到清明愁眉不展地回来,又听闻太子殿下冷漠不恤下臣,所以他一直都觉得御合同温柔有耐心这些沾不上边。后来认识了,无论他如何作天作地,御合总是对他特别包容,而且百般关心呵护。 或许就是因为看惯了他对所有人都这般冷冰冰的样子,所以当他对自己温柔的时候,夙夜也会忍不住心动。 夙夜连忙爬起来身子往后退了退,“没有,不用劳烦太子殿下。” 御合算是咂摸出来很不对劲的一点在哪里,夙夜每次叫自己“太子殿下”总是没有几分敬畏,就像是随口叫一只阿猫阿狗,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当着帝君的面他都能摆谱。 “你若是不愿意叫我太子殿下,可以不叫。”御合把他扶了起来,又召来了五色鸟,“也没有几分诚意。” “那怎么能坏了规矩。”夙夜拍着身上的沙土,在怀里找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发带,御合从怀中掏出他的那根红色发带递了过去,夙夜接过的时候,看着御合的眼睛,“我对殿下真心实意,可比日月。” 御合发出一声轻笑,“撒谎。” 昨日宴席上,太子殿下被灵主带着匆匆离了席,这走了后就没有再回来,清明几次请示要不要去寻,帝君都摆摆手作罢,酒过三巡后,就让成衍宣告各路神君,自己决定将帝君之位择日传给太子御合,自己则将与帝后隐居东海之下。 各路神君颇有微词,说太子殿下刚愎苛刻,强势专横,他们各处驻守的神君终日提心吊胆,可治理一方并非易事,稍微出点差池太子殿下就会重罚,如此这般下去,他们都不敢去各处驻守。 帝君听罢,只道:“太子还年轻,想要作出功绩,大司命日后辅佐左右,必然会慢慢施以仁政,各位可待来日。” 话音一落,众人又纷纷看向大司命,神界各路神君,不止苦太子殿下,更苦大司命,当初帝君让大司命管理氏族神君,不少氏族神君认为同为氏族,大司命应当会被氏族多有包容,可帝君不理政务后,大司命对氏族的打压比以往更胜,不少氏族没落皆从大司命开始。 这两人一起治理,只怕更加苦不堪言。 太子殿下没回来也不影响宴席,但影响了离海休息。 宋煜庭一直等到了夜间也没等到太子殿下回来,离海给他送药,他不肯喝,非要离海出去找太子殿下,离海把药放在案上,“宋公子,太子殿下嘱咐,每日的药要按时服用,宋公子若是不听,这一来太子殿下会生气,二来对宋公子的身体恢复也不好,我劝宋公子还是喝了吧。” 宋煜庭气得牙痒痒,他端起药一饮而尽,“你去把太子殿下找回来,就说我不舒服。” 离海接过他手中的空碗,“我说了,太子殿下的行踪,并非是我能知晓的,更何况他既然是和灵主一起出去的,必然是有急事要去处理,否则今日这么重要的宴席,他也不可能中途离席。” 就是因为和夙夜一起出去的,宋煜庭才更着急,他在寝殿来回不安地走动,一着急体内的怨气又开始涌动,连带着越发暴躁起来,“我不管,你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去把太子殿下给我找回来,否则……”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