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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御合强行拽住了他的小臂,“我父君和你说了什么?”夙夜同母后说完后还没有这般不对劲,等御合出来后,他的脸色就很差,御合想来想去,应当是他进去时父君单独和夙夜说了什么。 “放手。”夙夜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是被他拽得半分不得动弹。 “你同我母后说,你愿意留在天宫陪我。”御合盯着他,看着夙夜眉宇间的冷淡,他的心口一阵钝痛。 “帝后时日不多,她担心你,我只是为了让她安心,”夙夜垂了眼眸不再看他,“殿下,这六界之内,姿容尚佳的男男女女很多,想要留在殿下身边的但凡殿下开口犹如过江之鲫,我既然不愿意,殿下又何必强求?” “只是为了哄我母后安心吗?”御合冷笑,黑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浮了一层水雾,“夙夜,我日后是六界帝君,哪怕你身归混沌,你也在六界之中,哪里都去不了。“ 他一把抱起夙夜,夙夜在他怀中挣扎起来,“你放开我!御合,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御合绷紧了脸,体内的灵力溢出,竟然压得夙夜浑身疲软不能动弹,夙夜的手虚虚地搭在了他地胸前,被他的灵力压制得就连眼皮子都要打开,“我不喜欢你……一点都不喜欢你……” “由不得你。”御合垂眸看了他一眼,这六界之中形形色色的人御合见过太多,正如夙夜所说,只要他开口,愿意留在他身边的犹如过江之鲫,可夙夜是不一样的,他和那些想要蓄意接近他留在他身边的人都不一样,就连宋煜庭在凡间时接近自己一开始也是为了活下去和荣华富贵。 六界浩瀚,天宫寂寞清冷,神仙的寿命太长,长得寂寞,令人害怕。渡劫虽然不过百载,可御合却觉得那是他过得最舒心的日子,他想要的都被他紧紧抓在手中。 如果宋煜庭没有背叛自己,或许他们还会像在凡间时一样,但现在,宋煜庭变了,他也变了。 还在母后腹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是神界太子,可一出生就断了父母亲缘,不被他们所喜。年幼时尚且不能理解,再后来身为太子事务众多,且性子又生得冷淡,他就不再纠结于这样的俗事。 这天宫还有太子身份,就像是一个无形的囚笼,冰冷而又令人感到窒息,可自幼就被规训要以六界苍生为继任,他也从不曾懈怠。 世间俗事宛如死物,在御合的心中再也掀不起波澜。 可夙夜是不一样的,但凡关于他的事,他嘴里没有一句真话,但凡因着身边人的事,他舍得一身剐。 御合觉得他很有意思,像一团冰里面燃着烈火,只待外面这层冰融化,那团火就会瞬间成为燎原之势。 御合想要融化那层冰,探一探冰下火,是会和自己一样冷,还是炙热而又浓烈的。 除了宋煜庭,他从未没有那么惦记过一个人或者一个物件。 和牧沁公主退婚多年都不敢见北海任何人,再见因为愧疚甚至恨不得北海舅甥把他打死好以命相抵。 以夙夜这样的性子,在御合渡劫时都能冒着灵蕴折损的风险干涉凡间事务给他修筑太子庙,为他祈福积攒灵蕴重聚他的元神,又因为影响了苍梧国运而将苍梧太子留在身边。 他那么一个容易愧疚的人,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可他却说他不喜欢自己。 清明熬了几天,终于在一本上古神迹录里面查到了一丝重筑根本的蛛丝马迹,上古神女扶桑,性情纯善,隐于洛水与民杂居,以自身灵力滋养一方,后坐化于洛水岸化作神树扶桑,其果灵力纯净,置于体内可与经脉相通聚气为根本。 洛水远在东方,日夜兼程的话也要四五日,而且扶桑神女坐化多年,现在的扶桑神树是否还结果子也未可知,但到了现在,不管是什么法子,清明都决心要去试一试。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清明一抬眼,就看到了倒映在门上的高大身影,少年人宽阔的肩膀和精壮的腰身一览无余,清明道:“阿野,进来吧。” 辛野这才推了门进去,见清明坐在案前脸色不太好,他上前跪坐了下来,“师叔,你是不是好几日都没有休息了?” 清明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眸子颜色淡,疲惫的时候透着些许柔弱,辛野看着心里痒,想要将他搂进怀中,可又知晓不妥。 辛野将额头贴在清明的膝盖上,幼时在归墟,清明带他看书,他累了就会趴在清明的膝盖上休息,“师叔,老律殿的文容仙君是什么来头,我怎么感觉好像见过他呢?不过,我想不起来了。” 文容仙君的来历清明清楚的,他先是苍梧国的太子太傅教导辛野,后来苍梧国灭誓死不降,被东临国军带回东临王都囚禁多年,一直到明帝御合在宫中偶遇,后面又成了明帝御合的老师,一直到明帝御合继位后,他自请归乡,路过苍梧旧都自刎而亡。身死后轮回过一世,还未过完半辈子,就被太子殿下提到了天宫。 他以前是辛野的老师,辛野自然会觉得熟悉。 “他以前是太子殿下的老师,”清明的手抚摸着辛野的脑袋,“阿野喜欢天宫吗?” “以前可能会不喜欢,”辛野嗅到了清明身上的香味,心旌不忍摇曳起来,“但是,师父和师叔都在这里,我就喜欢这里。” 清明虚虚地点了下他的鼻梁,“阿野,你不能这么想,师父师叔是不能陪你一辈子的,你日后也是要成婚生子的,一直跟着我们,像什么话?” “师叔,阿野其实,”辛野嚅嗫起来,“阿野其实有喜欢的人。” 清明的手指一顿,刚想问他喜欢的是何人,就察觉到门外来了人,“阿野,起身。” 辛野坐起身,就看到了大司命成衍站在门外,他身量欣长,背着月色有些看不清面容,一直到辛野看到他的银色发丝后,他立马想起昨晚自己被偷袭时那道黑影从斗帽中溢出的银丝,他豁然站起身,“是你!” 清明诧异地看着辛野,还未开口,就见辛野祭出灵越冲了出去,清明心中顿时一片了然,昨晚偷袭辛野的竟然是叔父。 伤口在辛野的心口处,看来叔父也已经知晓夙夜失了根本,且猜出了在辛野的体内,他昨晚是想要伤了辛野剖心给夙夜! 叔父待夙夜并不是很好,可是,清明一直都记得叔父对夙夜说过的话,他说夙夜无论如何都不能死。 成衍微微侧身避开了辛野的灵越,接着刚准备一掌落在他身上时,清明瞬身到了他的跟前,挡住那一掌后将辛野护在了身后,“叔父,弟子不懂事,多有冒犯。” 他把辛野拦在身后紧紧握着他握着灵越的那只手,“阿野,不许乱动。” 成衍的目光落在清明的脸上,他没有什么表情,总是冷着一张脸,“清明,你既然知道本座想做什么,那就不该拦。” 清明没有想到叔父昨夜偷袭不成,今日竟然直接来天星宫,甚至装都不再伪装,他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和辛野都不是叔父的对手,若是叔父当真要剖心,他根本拦不住,“叔父,还有其他的法子,你如果这样做了,阿夜他一定会恨你的,他不会接受的。” “他恨本座?”成衍冷哼了一声,“他恨本座又何妨?” 成衍说完,又准备出手,清明一下子跪在了他的跟前拽住了他的衣摆,“叔父,我不会让阿夜死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救他!”他着急起来,就连声音都开始哽咽,他知道自己的叔父冷酷无情,决定的事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你还是老样子,”成衍垂眸看着清明通红的双目,每次对上清明那双淡褐色的双目,成衍心中就会生出憎恶,“软弱无能一无是处,这样的你,日后怎么担起大任?” “你凭什么说我师叔软弱无能?”辛野顿时怒了,“我师叔良善温和处事宽厚,怎么就到你口中就是一无是处了?” 成衍的目光落在辛野的脸上,或许是因为御合的半颗心脏在他体内,他眉眼处的冷峻竟然和御合是那样的相似,“良善温和,是什么好品德吗?” 辛野被他问得一愣,继而看着跪在地上啜泣的清明,“对于像你这种不珍惜的人来说自然不是,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良善温和自是难得,你是他的叔父,是他至亲之人,为何要如此贬低于他?他不过是我的师叔,却都能认为我千好万好。” “你和夙夜,很像。”成衍被清明拽得不能上前一步,“歪理邪说张嘴就来。” “昨晚你为何要伤我?”辛野警惕地看着他,握着手中的灵越灵力四溢。 成衍没有说话,只是一脚将清明踹开,辛野刚欲去扶,成衍的手就朝自己伸了过来,辛野身子朝后退去,成衍的掌心灵力汇聚,又是一掌劈出,辛野刚准备挥剑,清明起身拦在他们二人中间,成衍那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了清明的胸前。 “师叔!”灵越灵光顿消,辛野眼看着自己的师叔身子一歪,他上前就托住了他的身子,“师叔,你没事吧?” 清明靠在辛野的怀中,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青灰衣袍上沾得星星点点,成衍毫无愧色地看着他,“清明,你不该阻拦。” “叔父,你若是今日伤他,就先杀我!”清明咬着牙,糯白整齐的牙被鲜血染红,眼泪自他的眼眶溢出,他从未对自己的叔父说过这样的话,当初哪怕被逼狠了,也从来不敢逾越,隐忍多年,清明再也受不了。 ◇
第56章 成衍是第一次在清明的眼中看到狠厉和决绝,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他体内的怨气躁动不已,他的目光落在了半蹲在清明身后的辛野身上,“清明,不杀他,夙夜就会……” “叔父!”清明强忍着不适,“这是师兄他自己的决定,叔父没有资格为他做任何决定,以前,他受叔父压迫百般不由己,而今,叔父若是再强迫,是想看到玉石俱焚吗?” 清明的声线沙哑了,原本伶仃如清泉潺流,此时因为压着情绪而像是被胸腔怒火灼伤,“之前让叔父以我来要挟师兄,是我软弱无能,叔父说得对,我一无是处不堪大用,我自出生便被叔父带到天宫,叔父从未问过我想做什么,只告诉我要去做什么,我是雷族世子神界少司命,这些都是从叔父把我带回天宫那一刻就决定了的,可叔父有问过我想不想吗?我父亲难道不是叔父的手足吗?他若在世的话,叔父还会这般待我吗?” 一声声质问下,成衍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清明清灵灵的双目,含着泪,那双眸子生得极好,自带的怜悯和慈悲,给清明增添了几分飘逸温柔,纵使在自己身边多年,旁人也没有瞧出他有什么不妥。 成衍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辛野把清明一把抱了起来,“师叔,你先躺下,我给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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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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