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御合擦干自己的身体后,把夙夜横抱了起来,他之前的确没有伺候过任何人,可他见过父君照顾自己的母后,母后的指甲都是父君亲自修剪的,所用所食之物皆会经过父君之手,他觉得在意一个人,理当这般照顾。 躺在榻上后,夙夜背对着御合,御合搂着他的腰,“太瘦了。” 夙夜把头埋进了枕头里,“能长大就不错了,本就是将死之人。” 御合的手掌滚烫,贴着夙夜的皮肤,“阿合,你是太子,这属实荒唐。” “你也知道荒唐?”御合的身子更贴近了一些,“可我喜欢你。” 这一句喜欢来得过于直白突然,夙夜怔了半天。 【作者有话说】 太难了太难了~~~ ◇
第86章 又回到了母君身死的那天,归墟的那场雨很大,打落了满地合欢,满地湿红混杂着母君的鲜血,母君把瑟瑟发抖的夙夜搂在怀中,一遍一遍给他擦干眼泪,她在自己的耳边低语着,可雨声太大了,夙夜根本听不清楚,他只能反复说:“母君,不要死……我害怕……” 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母君了,想来也是自己这些年太过混账,母君也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夙夜梦到自己独自坐在合欢树下,看着空荡荡的归墟,他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母君……我害怕……” 御合睡眠浅,怀里又搂着一具单薄的身体,他从未与人同榻过,向来纾解了欲望就会让人离开,他并不习惯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给他人看,可第一次见到夙夜的时候,正是自己脆弱的时候。 听到夙夜的哭声后,御合缓缓睁开了眼睛,胸前湿了大片,都是夙夜的泪水,御合的双臂把他搂得更紧了,他的下巴抵在夙夜的发顶上,用手轻抚他的后背,他想起有一次去太极殿殿见母后的时候,母后那日好像是刚做了噩梦醒来,御合进去的时候,父君把母后抱在膝上轻抚她的后背,柔声低哄着,一遍又一遍地说,小禾,不怕,有我在。 父君是爱母后的,甚至在意母后胜过在意任何人,只是御合不知道为何爱会让两人的关系变得如此,那个时候他觉得,爱好像也不过如此,他知道自己是神界的太子,日后喜欢何人与何人成婚,可能会存在很多的身不由己,甚至是一种责任,他便觉得情爱于他而言就失去了意义。 在遇到夙夜之前,他没有想过要去喜欢一个人,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对待自己喜欢的。 用何种方式对待自己喜欢的人,这些全部都来源于御合偶尔看到父君如何对待母后。 他觉得喜欢一个人,应当像父君那样,无论用什么方式都应该让他留在自己的身边,事无巨细悉心照顾,将自己所有的耐心和温柔都给他。 持剑握笔的手有些粗粝,御合抚摸着夙夜光滑的脊背,在他耳边颇有耐心地哄着:“阿夜,不要害怕,有我在。” 听到声音后,夙夜的身子又朝御合的怀里钻了钻,双手不由把御合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或许是在天宫被压抑得狠了,他的哭声总是透着压抑,在长白山的时候御合就察觉过,现在哪怕在梦中,依然哭得不敢放肆,御合亲吻着他的眉心,他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没有早些听母后的话,早早去见一见夙夜。 之前,御合心底对母后是有些许埋怨的。 母后反复说,师姐的孩子会像师姐一样可爱。 御合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梦中的合欢花树突然变得枯黄,脚下的土地开始塌陷,夙夜还没来得及跑,整个身子就跟着一起陷了下去,他失声大喊,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归墟空无一人,身下是万丈深渊,夙夜忍不住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母君”,忽就有一道身影出现,将他搂在了怀中。 夙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日光自窗外透进来,他一抬眸就对上了御合那张淡漠的脸,黑沉沉的双目正在看着他,夙夜浑身酸痛,他双手还紧紧抱着御合的胳膊,而御合还在拍着自己的后背,御合浅声道:“做噩梦了?” 就是简单地问了一句,夙夜忽就瘪了嘴角又把头埋在御合地怀里哭了起来,哭得悲怆,又想要忍着不发出声音,他梦到在他快要跌进深渊的时候,是御合出现接住了他。 母君已经不愿意入梦来了,无论夙夜如何哀求哭泣,母君都不愿意再见自己了。 那御合呢?眼下他们又算怎么回事? 御合的手臂都是泪水鼻涕,他也不嫌弃,反而抬起夙夜的脑袋,看着他哭红的眼睛,“想哭就哭吧。” “我不想……”一说完,夙夜的眼泪更加汹涌了,他咬着唇甚是觉得委屈,自己竟然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被御合睡了,而且还是下面那个,“我……” 御合从一旁拿起帕子,给他擦了眼泪鼻涕,“不想什么?” 夙夜心底把御合骂了一万遍,他觉得委屈丢人极了,可被御合这样哄着,又不知道为何竟然觉得自己的心都变得柔软起来,“我不喜欢男人……我是骗你的……” 御合忍不住笑了,他捏着夙夜的下巴,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唇,“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他又吮吸了下夙夜的唇珠,“我喜欢你就可以了。” 夙夜说不出来话了。 这一日御合难得没有早起,离海被宫中的司管带着让他不要来寝殿打扰,他就乖乖地打坐,一直到晨起打坐结束,发现平日惯于早起的太子殿下竟然快中午了还没有起来。 夙夜搂着御合许久没有动,“你先起来。” 御合问:“为什么?” 夙夜看着自己的身体,胸前满是痕迹,这痕迹竟然一时半会都没消,他有些难为情地转过身,“你起了我再起。” 御合“嗯”了一声,他起来穿戴好了后,发现夙夜还是背对着自己,他想也没多想,拿出自己的一套干净衣服出来,又把夙夜从被窝里面捞了出来,夙夜害羞地用手抱住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穿衣服。”长眉下是一双极其冷静的双眸,像是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像是现在在做的事好像再寻常不过,御合像照顾婴孩般给夙夜穿衣服,就连袜子都是亲自半蹲在浅廊上让夙夜的脚搭在他的膝上给他仔细套好,夙夜的脚长得秀气白净,御合握着他的脚脖子有些舍不得放下。 御合的衣服都是蓝袍,夙夜穿上后又宽松不少,衣襟处总是松开,御合一直给他系紧了不让他的皮肉再多露出分毫才作罢,看着夙夜穿着自己的衣服松松垮垮,御合觉得应该要给夙夜在太宸殿准备一些衣服了。 穿戴好了后,夙夜就开始不正经起来,“太子殿下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昨晚是憋狠了吧?还把自己的衣服给我穿,怎么,以为睡了我,我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了?” 穿了衣服,就像是有了防备,刚刚在床榻上的害羞害怕一扫而光,嘴上又开始不饶人起来,御合用红色的发带给他绑好头发,“不然呢?” 夙夜起身就退了几步,“休想,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睡了老子,老子就会从了你,我告诉你,老子不喜欢男人,更不会喜欢神界的太子!” 御合笑了下,“阿夜,你喜欢男人。” “老子说了不喜欢!”夙夜推开寝殿的门,迎面就遇到了走过来的离海,他长高了不少,走起来也端庄稳重许多。 离海一见到他,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又见夙夜从寝殿走出来,立马问道:“阿夜哥哥,你是要住进太宸殿了吗?” “谁要住进太宸殿?”夙夜低着头不敢看离海,匆匆下了台阶,哪怕离海在他身后喊他,他也不回头。他走路的姿势别扭,每走一步都要扶着腰,身上疼得要命。 御合出来的时候,离海看着他的脸,他鲜少能看到太子殿下露出笑意,可眼下,太子殿下难得笑了出来,离海忍不住问:“殿下,阿夜哥哥他,是要住进太宸殿了吗?” 御合看着夙夜的背影,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很快。” 很快,他就会让夙夜乖乖地住进太宸殿,他不会强迫夙夜,驯服这样的人,越是用强他就越是想跑。 去天星宫的路上,夙夜一路恍惚,仔细回想昨晚的事,越想脸就越烫,可同样,一想起御合对他的触碰,他心底一阵酥麻,就连手都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唇。 他爱上御合了吗? 他不喜欢男人。 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越想脑子越乱。 进了天星宫后,清明看出来了他的不对劲,昨日太子殿下带他离开宴席后夙夜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眼下身上穿着太子殿下的衣袍,清明心中隐隐察觉出来了什么。 夙夜见他在忙,便兀自坐在廊下的软垫上,御合那个狗东西当真是一点都不怜惜自己,跟疯狗似地咬得他身上到处都是痕迹,他是什么肉包子吗? 他觉得心烦气躁,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索性拉过一旁的棋盘自己和自己下了起来,清明忙完后见他拧着重重的眉头,走到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下一盘?” “好啊。”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面对面坐着下过棋了,自清明担任少司命后,他们相处的时间就少了许多,清明的心思也有些不定,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夙夜身上的衣服上,这是太子殿下亲手给他换上的吗? 一连下了三盘,夙夜都输了,清明把棋子捡起来,将黑子推给他,夜已经深了,但夙夜好像丝毫没有想要就寝的样子,落了几次字后,清明问:“阿夜,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夙夜低着头,“清明,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清明准备落子的手一顿,他凝了凝神,把白子落在了棋盘上,“那是好事,你喜欢的是谁?” 夙夜叹了一口气,“我好像喜欢上太子殿下了。” 沉默半响,夙夜落了一枚黑子在棋盘上,“清明,你输了。” 清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白子已经无路可走了,这是他和夙夜下棋以来第一次输给他,一直等夙夜走了后,清明都在解这个棋局,他独自一人坐在廊下,自己和自己下了一整晚的棋。 夙夜走出天星宫后,本想回归墟宫,走了几步后,越想越觉得烦躁,猛地锤了下一旁的宫灯,转身就朝天宫的正门走去,他觉得他应该去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甚至他觉得他应该去找个地方试一试,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 虽然他的确没有对牧沁产生过男女之情,可这并非就说明他不喜欢女人,或许只是因为牧沁并非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或许喜欢妖娆性感的,亦或者泼辣放肆的,还有内敛温柔的,牧沁明媚活泼,只是不对夙夜的口味。 一定是这样的。 抱着这样的念头,夙夜来了凡间的青楼,让老鸨叫了一屋子的女人,有年轻貌美的,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也有,性格更是各异,夙夜盯着她们张张姣好的脸,看着她们曼妙的身姿,一直折腾到了大半夜,他竟然生出了几分绝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9 首页 上一页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