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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合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哪里不舒服了,殿内穹顶的夜明珠暗淡了一些,床榻上方的芙蓉帐也放下了下来,殿内变得安静起来,只能听到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御合亲了夙夜两下,“以后我轻些。” 夙夜“嗯”了一声,他趴在御合的心口处,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在他的体内,他已经很久不曾感受过心脏如此有力的跳动,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好。” 御合问:“好什么?” 夙夜没有再说话了,听着御合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地睡了过去,睡得格外沉格外踏实,被结实的臂弯搂在怀里,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御合的身体火热,帝后是东海人鱼,人鱼血脉动情时体温就比别的神君高一些,夙夜每晚被御合搂在臂弯里感觉都要化了一样。 再梦到归墟的那棵合欢花树的时候,应当是夙夜记忆里面春日的合欢,开得灿烂,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粉色的云雾。 归墟不似之前那般满目萧索,反而处处透着生机,灵潭潭水清澈,草地葳蕤,林深叶茂,林间时不时还有小兽掠过。 这样的场景,在父君和母君仙逝以后,夙夜再也没有见过了。 他远远地就看到合欢树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光而立,就连衣服的颜色都笼罩在阴影下分辨不清。 夙夜跑上去,御合一转过身就将他搂进了怀里。 归墟再也不是他一个人了。 御合醒来的时候,夙夜的脸还压在自己的胸口上,胸口上面浮了一层水,御合无奈地把夙夜轻放到了一旁,用帕子擦去夙夜流的口水,夙夜半张脸盖在被子里,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着,挺翘的鼻梁,饱满的唇珠,怎么看都看不够。 清明候在太宸殿主殿许久,抱了不少卷轴来,都是近来凡间的异象以及不少神君的纰漏之处。御合随手翻开看了两眼,清明跪坐在一侧,发现不止是夙夜变了许多,就连眼前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殿下仿佛也变得温和了些许,眼底时不时还掠过一丝笑意。 “北海这些年越发繁茂,附近一带驻守的神君都有些不满,认为殿下厚此薄彼,上了不少弹劾的折子。”清明把一摞册子推到御合的面前,“当年四海助帝君继位都出了不少力,东海现在由帝君管着,南海不问世事,西海也依仗北海,如此下去,假以时日北海的确会成为四海之首。” “为首不足以成为忧患,只是四海需要互为掣肘,北海神君忠厚纯良,有他在一日,北海不会乱。”御合随手翻看了几眼那些折子,“更何况北海神君治理得确实不错,只是慢慢下去,势必会让附近一带的神君心怀怨怼。” 清明也道了一声“是”,又接着道:“防微杜渐,也不可不防,氏族神君所驻守之地,皆是自监自守,若是坐看势大,只怕日后想要插手难上加上。” “凡人新贵提拔上来后,除了偏远一带,但凡位置好一些的神山福地根本没有办法分到凡人新贵手中,哪怕被分派到一处,也会处处遭受打压,思来想去,不如把凡人新贵留在宫中担任巡视监察职责。“ 神界治理想要推陈出新,需得有破釜沉舟的决心,可哪怕有这样的决心,实行起来依然还是阻力重重,父君当年为了改变神界这样的情况用尽手段继任帝君之位,宵衣旰食筋疲力竭,若不是因为母后神体不适,或许父君不会这般轻易放手。 御合一直都觉得帝君之位父君看得比谁都重,可母后几次病重后,父君便把神界一应事务都交给了大司命和自己,终日只陪在母后的身边。 夙夜起身后到处转了下,走到主殿的时候听到御合正在说北海的事,他进来也没行礼,倒是御合看着他走进来,先开口道:“身子觉得如何?” 夙夜一眼就看到了御合手边那一摞折子,也不顾清明在场,随手就捡起一本翻开看了看,看到是指责北海扩势坐大的一些话,又捡起另外一本草草看了一眼,忍不住有几分动气起来,“什么狗屁折子也敢呈上来,这些神君不以自己治理不严为耻,反而还在这里指责北海的不是,但凡他们稍微用点心,那些凡间百姓又怎么会被逼得放弃居所迁徙,要说我,就应该把这些神君一个个抓回天宫问罪。” 御合知道夙夜不能看到旁人说北海不好,他护短,他拉着夙夜的手让他坐了下来,见他神色如常心底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从夙夜的手中接过折子,旁若无人地握着他的手,“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神色如常,语气却是难得的温柔粘稠,就连坐在一旁的清明都有几分难为情起来,低垂着眼眸不敢看。 夙夜也是被御合哄习惯了,他倒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反而有些生气地盯着御合,“北海神君品性如何你也知道,你可不要被那些神君蒙蔽了,你要是敢对北海怎么样,我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六界,也只有夙夜敢当着御合的面说这样的话,清明在一旁额头都浮出了虚汗,君威难测,时至今日他也没有琢磨出来这位年轻太子的性情如何,虽说知道他定会是明君,可清明背后有雷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就是夙夜这般无所顾忌的性子,才可这般放肆大胆。 御合笑着抚了下他的脸颊,“知道了。” 夙夜又道:“这些年北海灵蕴丰载,的确会成为众矢之的,其实北海神君他并没有什么心思,他一直想的也是如何治理好北海一带,要说那一带凡人大量迁徙北海,那也只能说明其他神君治理不行。虽说赤子忠心,可向来又是鲜克有终,靡不有初,谁又能知道日后又如何呢?”夙夜托着腮,“特别是牧泉的性子过于耿直,现在还有北海神君压着,日后要是北海神君不在了,指不定还要闯出什么祸事,要说,北海一带,坐大不行,阿合若是顶得住压力,不如让凡人新贵去接了西海吧,反正西海眼下也是依仗着北海,若是分走西海,也能让那些氏族神君稍微收敛一些。” “西海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一个凡人新贵去治理。”难得看到夙夜一本正经的样子,御合忍不住伸出手捏着他脖颈后的皮肉,“不过……” “不过,这个凡人新贵,只要北海神君认可就行。”夙夜笑道:“当初西海举族差点覆灭,也是冒着风险跟随北海一起扶持帝君继位,后来西海一直无主,北海神君怕西海受欺负才一直连带管着,这些年西海早已经对北海心悦诚服,这个人,只要是北海神君首肯的,不怕西海不认。” “清明,从之前派往偏远地方的凡人新贵里面挑两个合适的,把他们的凡间履历还有神界政绩都呈上来。”御合顿了顿,“阿夜,你想去见一见北海神君吗?” 夙夜知道御合的想法,如果他愿意去见北海神君,就由他去同北海神君说这件事,只是一想起牧沁和牧泉,夙夜不免有几分情怯,“算了,我没有脸见他们。” 御合也不强求,他知道北海也是夙夜的一个心结,也知道其实北海神君北海公主对于悔婚一事并没有真正的怪过夙夜,夙夜的自责愧疚完全是因为他自己是个善良敏感的人。 御合总想着,只要他好好照顾夙夜,夙夜迟早会真的如同他展现给旁人那般自在,不用担心这忧心那的。 清明退下后,夙夜也准备起身离开,御合还有不少事要处理,他搂着夙夜的腰身,“再陪我坐会儿。” 夙夜就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把玩着案上的一支玉笔,他的手指修长骨肉分明,翠青色的笔杆子在他的手指来回翻转,相得益彰很是好看,御合的心思有些不稳起来。 他觉得夙夜坐在他身旁,他没有心思处理这些政务,可又不想耽误。 夙夜的头蹭在他怀里,时不时瞥一眼御合看的册子,看到有神君劝谏御合纳妃,他忍不住从御合的手中接过那本折子,“殿下正值盛年,青春年少,应当纳妃充盈后宫以待来日,神界氏族多贵女,殿下可广而纳之……”夙夜读着上面的字,“这是什么跟什么?这位神君只怕有不少女儿吧?” “十七个。”御合不动声色道,“他是一众神君中,劝谏纳妃次数最多的。” 夙夜鄙夷道:“自己不努力,还想靠着女儿飞黄腾达,他是给了他女儿惊世骇俗的美貌吗?” 御合“嗯”了一声,“不过这位神君的女儿,的确个个貌美。” 听了这句话,夙夜莫名就烦躁起来,他把折子扔进了御合的怀里,“自己看吧,老子走了。” 御合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夙夜刚要挣扎,御合就按住了他的双手,“都没有你好看。” 夙夜不信,“男人跟女人又不一样,而且太子殿下,你以前也没少让人上榻吧。” 御合没有否认,只是低下头亲了亲夙夜的唇,“以后只让你上。” 夙夜不满意,“你以前是不是也惦记过清明?” 御合依旧没有否认,之前他的确觉得清明貌美很是心动,可多少顾及清明的性子纯善,又加上他极为洁身自好看重名声,他当时并没有想过要强迫何人同自己做这些事,这个念头也不过片刻便也就作罢了。 夙夜四肢开始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起来!” “又闹什么?”御合抓着他的手腕,“吃醋?” 夙夜不想承认,咬着牙,“我不喜欢跟不洁身自好的男人一起。” 御合笑了,他把夙夜抵在了案上,“以后不会了。” “没有以后,”夙夜凶巴巴起来,“你以后都别想再睡我了。” 御合捏住他的下颌,吮吸着他的唇珠,双手兜着夙夜的屁股,“以后只睡你。” 夙夜被他吻得百转千回,回过神来以后趴在他的肩上大口喘息,“太宸殿里面不许留有容貌姣好的仙娥和司官,还有,除非我不跟你一起了,你要是敢一边睡我一边睡别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我就让你后悔来招惹我!” “是你先招惹我的,”御合见他一副吃醋生气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爱,“阿夜,你喜欢我对不对?” 夙夜发现自己现在在御合面前,除了嘴硬,浑身上下没一处硬了,特别是习惯被御合亲吻后,但凡只要稍微被他碰下,身子就溃不成军,绵软得任由御合拿捏自己。 他不想回答御合这个问题,推开御合站起身掩着脸上的慌乱,“睡觉去了,困了,最近好累。” 御合看着他的背影,“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夙夜头也没回。 在廊下走了几步,夙夜看着廊下的蔚兰花开得灿烂,不由蹲下身来想要去摘一朵花,手还没有触到花,红色的液体自鼻腔流出,落在了花瓣上。 夙夜不由伸出手摸着自己的人中,上面有温热的液体,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又从怀中掏出帕子不着痕迹擦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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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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