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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年皱了一下眉头,宋书衣见此,竟再次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沈辞年目光紧锁宋书衣拿着叉子的左手,那只手极富节奏地敲击着盘子,清脆的响声充满迷惑性,他在…… 催眠。 “啧”,叉子忽然停止敲击,餐厅里的其他人瞬间失去意识,全都垂下头,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坐在原地。 做完这一切,宋书衣站起身,向外面走去,走之前还挥手致意沈辞年和方恪。 这是一个挑衅。 方恪看见他了,瞬间就想冲过去揍人,就在他站起来的前一秒,体内的那玩意忽然开始作祟!他腿狠狠一软,又坐了回去。 麻蛋……草了个…… 方恪用手扶住桌子稳定身体,他刚要瞪人,抬头却看见沈辞年严肃凝重的目光,他顿了顿,尽量声音平稳道:“怎么” “…没事”,沈辞年目光放缓,轻声,“回家还是先吃饭” “建议回家。” “我不。” 明明有事非要说成没事,那他就偏偏不回家,他倒要看看在这里吃个饭能发生点什么。 沈辞年闻言有些无奈,但到底是纵着他,只是语气更轻了些:“那你坐过来,一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闹。” 他能有什么闹的,而且他不想过去方便沈辞年把玩他,尽管这应该算他对于主人的义务,但他就是不想。 他不想,所以他不动。 “沈辞年”,他小声,“我要喝酒。” 沈辞年没说话,只是将切好的香草烤鸡用叉子放在方恪面前。 “吃饭。” 吃个屁,没酒吃什么法餐,这虽然不是真巴黎,但想必红酒都是顶好的庄园特产,在这不喝酒吃烤鸡实在太没品味了。 方恪鄙夷完沈辞年,抬手招来酒侍,点了两瓶最贵的红酒。 他没注意到沈辞年给侍者打了个手势,那是句暗语,意为:桌上有小孩,红酒换低度数的葡萄汁饮料,差价给你做小费。 方恪全然不知他的酒即将被掉包,他看见沈辞年莫名其妙比了个手势,还以为沈辞年想让他给拍个照发朋友圈,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拿起手机给拍了。 拍完他就直接发送给了沈辞年。 方恪是一个不爱拍照的人,这张照片还是他认识沈辞年这么久,第一张给沈辞年拍的照片。 他的相册里第一次有了真实的生活照片入驻,拍的不是他自己,是沈辞年。 这种感觉有点……微妙。 很微妙,说不上来的感觉,那是一种万物生长般的痒意,让他的心脏被迫扭动狂跳起来,或许它以为再跳得快一些,这蚀骨挠心的痒意就会消停。 但,不是的,他的口腔一直在分泌津液,以至于他的喉结一直在上下滑动着吞咽。 似乎连口腔都痒了起来。 心里有一种冲动,他忽然想亲沈辞年一下,不想管沈辞年同不同意,不同意就强行亲。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吃着烤鸡等着红酒等着等着就这样了,很莫名其妙不是吗? 他莫名其妙想咬沈辞年的嘴唇,咬出血来,狠狠吸一口,然后啐在地毯上。 他才不管沈辞年会不会疼,他想这样做仅仅是因为他想做,仅仅是因为他觉得这样会让他有点高兴。 他当真站起来,身体前倾,手伸到前面要去拽沈辞年的领带,他刚刚揪住领带中间手腕准备发力的瞬间,耳边却传来一个声音,他瞬间浑身一震然后坐了回去。 那个声音很熟悉,但离他已经很远很远了,在过往的记忆里,每一次那个声音出现,伴随着他的永远是痛苦。 印象里的方济民其实很少跟他交流,方济民总在忙,忙着公司,忙着产业,忙着家族和股权。 他的母亲苏梨夏就更忙了,作为一位天后级的歌唱家,她很少在家里,总是在世界各地演出,甚至将演唱会开进了噩梦之城。 苏梨夏希望诡异和人类双方能放下对彼此的偏见,友好建交。 但她实在是太天真,太单纯,作为一个二流世家的大小姐,她一出道就有各种资源倾斜,有家族替她打点一切,她的管家把什么事都替她料理好了半点不需要她操心,于是她就那么一直不谙世事的活着,幼稚和想当然的念头总是时不时出头。 直到群众再也无法忍受她为吃人的诡作曲、作词、演唱那些不知所谓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呼吁和平”的歌,她终于塌房,这一塌就塌了个彻底,甚至压倒了苏家,让这个上层的二流世家跌落到了末流世家。 苏梨夏终于能天天在家了,可她永远在抚摸那些词谱曲谱,她的目光永远凝视在吉他、钢琴上,她喉咙里跳出来的永远是美丽动人的乐符。 那时候方恪才十二岁,苏梨夏不相信方恪有很深的音乐天赋,也从来不知道她的歌声方恪其实都能听懂。 ——母亲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一只向往和平的白鸽。 苏梨夏从来不跟方恪聊音乐,那时候的方恪总是站在父母房间的门口,背后藏着年纪第一的成绩单和各种奖状。 他会一直站很久,希望房间里的母亲能发现他,然后他就会把这当作一个惊喜。 但苏梨夏从来不看门口,就好像她从来不期待那里有人出现,甚至于特别反感某些人的打扰。 那些被积攒了很久的成绩单,最后还是一次又一次添了新的伙伴,苏梨夏在乎的纸似乎只有那被小心翼翼收进文件夹里的乐谱。 大概是什么时候他开始难以忍受那种无法言喻的孤寂的,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呢? 大概就是那一天吧,寒假的第一天,他拿了个满分,他再也忍不住,他不再只是站在门口,而是走了进去,泪流满面。 “妈妈,你不爱我吗” 苏梨夏疑惑地转过身,然后是和煦的笑容:“是你呀,我以为你是佣人家的小孩呢,总是站在门口偷看我,为什么不进来” 原来离家多年,苏梨夏已经不记得还有他这个孩子了。 苏梨夏没认出来他。 可苏梨夏却在知道他身份后伸手给他擦了眼泪。 他贪念这种温柔,哪怕是虚假的。 “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孩子,妈妈愿意为了你去死。” 方恪仰着头让她擦,他尽量乖一点,然后怀着期待把手里藏了很久纸都被汗湿了的成绩单递给母亲。 母亲只是淡漠地把它放在一边,然后又转变成了温柔的笑容:“妈妈教你弹吉他好不好” “圆圆,妈妈想让你做歌唱家,跟妈妈一样,不要学你爸”,苏梨夏顿了顿,眼眸深处是很浓郁的厌倦,“妈妈最讨厌企业家。” “圆圆,像妈妈好不好,圆圆,妈妈好累,如果你决定学妈妈,妈妈会很开心的,妈妈就一点都不累了,妈妈爱你。” 方恪懵懂地点了头,那时候他心里其实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但他刻意忽略了,他学得很快,快得惊人,苏梨夏总是为此露出美丽动人的笑容,那些笑容几乎是以惊心动魄的美感烙印在了他的心底。 于是他也跟着开心起来,他开心到都忘了自己心里的不对劲,他越来越深信,苏梨夏爱他,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直到母亲挽着方济民的胳膊,一齐消失在方家大院门口,直到母亲的灵魂再也无法回归,他才明白过来那句话里的“孩子”指的其实不是他。 几个片段,几句话,就让那些不对劲变成了事实。 父亲骗母亲离开家的前一天晚上,半夜方恪又做了那个天上满是眼睛的噩梦,他很害怕,起床抱着枕头想去找母亲。 母亲没开灯,坐在月光下,抚摸着紧紧抱在怀里的乐谱,轻轻哼着一首摇篮曲。 她的叹息很轻,“孩子,妈妈好爱你。” “妈妈明天带着你再去演出一次,让更多人和诡听到我们的声音,我们将在他们的回忆里永生。” “那我呢……”年纪小小的方恪死死捂着嘴巴,分明已经泪流成河却生生没让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丁点声音。 他无声地哭诉,无人听得到他的唇语:“你又要把我丢了。” “你从来不等我,妈妈。”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大家,这么晚才更新,已经自我反省过了,以后会及时调整心态,然后利用休息时间多多码字,再也不这样了[摸头](这一章给大家发红包补偿[比心])
第65章 我要正式追求你 母亲短暂地回来过,又很快从他生命里彻底消失。 可那几个月是他人生前面十二年绝无仅有的最开心的日子。 记忆会骗人,他越来越坚信,苏梨夏口中的那个孩子就是他。 他越来越像母亲说的那样:想成为一个歌唱家、恨作为企业家的冷漠父亲。 尽管方济民从来不跟他吵架,无论他说什么难听的话,方济民总是沉默,然后给他一句:“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 为什么把她留在副本 ——为了人类的未来。 为什么给他心脏做手术 ——为了人类的安全。 为什么给他戴上项圈,让刺穿透他的皮肤 ——人类的未来,需要一个可控的高玩。 他厌恶死了方济民虚伪的声音,为了人类的未来,方济民狠心骗他的母亲去死,狠心把他也折腾死。 他坐在沈辞年对面,听着方济民的欢声笑语,身体在轻轻颤抖,拳头越来越紧。 然后在那些厌恶的声音里,他听到了一声极清润的也极温柔的声音。 那是一个命令:“过来。” 于是他过去了,坐到沈辞年的旁边,侧身圈住沈辞年的腰,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去。 沈辞年有一搭没一搭揉他的头发,揉小狗一样,手法很不错,有点舒服。 沈辞年说:“不要在意他们,该在意我,你是我的私人财产。” 有点受用,但他不承认,他在鼻子里冷哼:“狗屁。” 他贪念的那份虚假的温柔一直都是母亲。 但现在可以是沈辞年。尽管沈辞年还没有太爱他,沈辞年如果越来越爱他,如果深爱着他,那他可能会特别幸福吧。 沈辞年是一个温柔、情绪稳定、靠得住的人。 他忽然不想只做沈辞年的小狗,他要反主,他要掌控沈辞年,让沈辞年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决定成为沈辞年的爱人。 “沈辞年”,他抱紧已经属于他的浮木,“我想掀翻他们的桌子,你帮我赔钱。” “我建议不要。” “为什么!”方恪一瞬间有些气恼,但很快沈辞年就给他顺了毛。 “等会有人帮你掀。” 谁他终于坐起来,把头离开沈辞年的怀里,转过去看周围的环境。 他看见了一个人,看见了一个气到全身都在颤抖、双目通红、眼尾湿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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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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