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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斯,你说你知道了一些事是怎么回事?”孟柯单刀直入道。 卡莱斯没有回答,而是悄悄绕到孟柯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动作实在太明显,孟柯很难不发现。 这孩子又要干什么。 但孟柯对卡莱斯总是纵容的,便任由他把自己抱了起来,然后…… 放在了秋千上。 “哥哥,我堆你!”卡莱斯兴奋地说。 在窥见的上一世,孟柯死后,卡莱斯来到了晨殿的小花园。 他对孟柯的虚影说:“小时候的哥哥也在这里玩过吗?一定很可爱吧!” “哥哥,我推你!”卡莱斯这么说道。 部下有急事,不得不违背了卡莱斯的命令闯进小花园找他。 此前,卡莱斯带着少有甜蜜微笑对他们说:“我去找我的伴侣了。” 但部下却只看到,卡莱斯只是推着一个空秋千而已,时不时自言自语。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手,银发在眼前飞扬,宛若最美好的梦境。 啊。卡莱斯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次,哥哥回应他了。 “你是说,银鳞卫中有叛徒?”孟柯吃惊地说。 银鳞军团的筛选非常严格,能成为银鳞卫的人鱼不仅需要自身能力品格皆优,同时会考察家庭背景,一旦直系亲属有过犯罪记录,都会被拒之门外。 上一轮孟柯清醒的时候很少,唯有的那些时间,痛苦到了甚至连回忆都会想吐的程度。 但孟柯知道,自己必须想起来。 “请萨洛琳大人为我申冤!” 一个声音如惊雷划过耳畔,在脑中响起。 卡莱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突然沉默了,便以为孟柯是在等待自己补充证据。 卡莱斯真正确认叛徒的存在是在孟柯于审判庭自刎之后。 有一段时间,畸变体总能莫名其妙地找到他们的藏身地,并且,一些银鳞卫失踪后再出现时,就已经被同化成了畸变体。 直到卡莱斯杀到了变异成畸变体的涅卡团长面前,才从尚且残存着意识的他那里得知,军团中有内鬼。 变异的人鱼都吃下了同一位银鳞卫给的食物。当时,涅卡没有防备就吃下了一点,但战事紧迫,他没有全部吃完,因此畸变体化的程度没有那么重。 时清醒时沉沦,涅卡知道自己无法再带领银鳞卫们走下去了。 “卡莱斯,好小子。”年迈的团长试图最后一次大笑,“不要认输啊,里斯和军团,就交给你了!” 卡莱斯颤抖着手,怎么也刺不出这一剑。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双手,温柔地握住了卡莱斯的手。 他说:“没关系的,卡莱斯。” 涅卡死了,作为一个英雄死的,他死的时候面带微笑,似乎没有承受过多的痛苦。 那之后的好些天,卡莱斯都没有看到过孟柯的虚影。 替他做了刽子手的孟柯,一定同样难过吧。 而如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许多事都改变了,但卡莱斯打定主意不让孟柯知晓上一世的事,这样的话,心软的哥哥就不会为他流下眼泪。 卡莱斯已经不想再看到哥哥哭泣了。 “……我看到他偷偷和萨洛琳见面了。”卡莱斯最终这么说。 这倒不算完全说谎,卡莱斯是后来才想起,那个叛徒正是审判庭上指认孟柯蓄意伤害的那个人鱼。 但孟柯此时却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了。 他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理智告诉他,路西法已经为他屏蔽了痛觉,纵使身体千疮百孔,也不应该感到痛楚; 但已经受过的痛却像陈年旧创,虽然已经愈合,但在阴雨天时仍然如附骨之蛆,不停地折磨着他。 “要清醒过来……”孟柯突然喃喃道。 卡莱斯没听清:“哥哥,你说什么?” 利爪自指尖伸出,一道、两道……孟柯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动作,白皙的肌肤上很快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小柯?!”路西法失声大叫道,连自己叫错了称呼都没注意到,“醒醒!” 但他的呼唤也没能让孟柯清醒过来,失焦的瞳孔只是凝聚了一瞬,便再次陷入了混沌。 鲜血溢出,刺鼻的血腥味很快吸引了卡莱斯的注意力。他猛然意识到,是从哥哥身上传来的。 当他看到孟柯对自己下了怎样的狠手时,时间仿佛和秋千一样停止了。 “哥哥,哥哥,不要伤害自己……”卡莱斯强行把孟柯禁锢在了怀里,不顾孟柯会抓伤他的可能。 但即使暂时失去了理智,孟柯也在卡莱斯扑过来的第一时间收起了利爪。 他不愿意伤害到他人。 情急之下,卡莱斯捧起孟柯的手臂,不顾他的挣扎开始舔舐,在唾液的作用下,血很快止住了,伤口也开始缓缓愈合。 在卡莱斯不断的安抚下,孟柯渐渐恢复了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有些害羞:“麻烦你了,卡莱斯。” 孟柯想:自己竟然还需要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来照顾,真是丢脸。 孟柯平复了下呼吸,缓缓说道:“我大概知道你说的那个人鱼是谁了。你有办法帮我记录他的行踪吗?” 卡莱斯还有点后怕,怔怔地望着他:“嗯……嗯。” “如果我想的没错,他一定会按耐不住,潜入关押我的牢房。”孟柯继续说道,“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这个卡莱斯倒是知道:“他叫奈菲里,原本隶属于二团,之前立下了战功,在他的强烈要求下调来了一团。” “战功?”孟柯神情一凝,“你是说之前那次畸变体进攻各城镇?” “对,”卡莱斯点点头,“他是他那个小队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孟柯沉默了。 “活下来”? 他真的活下来了吗? 还是说,回来的是顶着人鱼壳子的畸变体呢? “对了,”孟柯回想起那盘点心,“你能自由出宫,能帮我把这个给珀尔瓦吗?” 哥哥的要求卡莱斯自然是百依百顺,但他现在关心的不是这个。 “哥哥,你很痛吗?”卡莱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孟柯,还是问了出来。 “嗯?”孟柯疑惑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卡莱斯是在因为之前他的所作所为在担心他,便笑了笑,“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痛。” 他说的是实话,在路西法的帮助下,孟柯字面意义上地感受不到□□上疼痛。 而且在第一次成功回忆后,现在再去回想上一周目的一些片段,虽然仍会本能地回避,但孟柯不会任由自己沉沦了。 但卡莱斯却不信,他认定了孟柯在说谎,心里顿时一阵酸涩。 他想起了上一世在孟柯的身体上看见的一些疤痕。银鳞王族的愈合能力很强大,仅此于红尾人鱼。 能像这样留下疤痕,必定经受过无数次难以想象的折磨。 卡莱斯本以为是私自关押他的狱卒拷问他留下的伤,现在想来,却是那时的哥哥为了维持清醒,一遍又一遍亲手刻下的。 他攥紧了藏在口袋的两只玩偶,故作轻松地说:“那就好。” 转身离去之前,卡莱斯轻声道:“哥哥,能亲亲我的额头吗?” 孟柯便以为是年轻人鱼第一次卷入这么大的阴谋中,内心正处于忐忑不安之中,在向他寻求安慰。 于是,忍着羞耻,银发人鱼在红发青年额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这一幕正巧被路过的安加雷收进眼底,顿时僵在原地。 ------- 作者有话说:想写甜甜的番外[眼镜]
第63章 SR世界的尽头11 孟柯留下的吻不过一触即分,卡莱斯脸上却露出了极为满足的笑容。 午后的海水正是最温暖的时候,阳光不像在陆地上那样刺眼,气氛安谧而宁静。 虽然人鱼们把畸变体看作是怪物、是海神的惩罚,但卡莱斯却知道,祂一视同仁地注视着海底的生灵。 畸变体的肢体残渣和银鳞卫挥洒的鲜血不过停留片刻,便随着洋流更替没了踪迹。 但孟柯死后,卡莱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这样静谧的时光了,每一次海流都冰冷刺骨。 “哥哥,我走啦。”他最终笑着对孟柯摆摆手,“晚上见哦!” 能和心爱的人鱼说“再见”,没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了。 他这么想到。 孟柯轻轻“嗯”了一声,突然注意到卡莱斯口袋里露出的一点红色。他视力极佳,发现那是一个小玩偶的头。 卡莱斯背对着他,小玩偶却仿佛不舍一样,面朝着孟柯,豆豆眼下坠着一滴血泪。 不,不是血泪。 只是血迹正好在那儿晕染开来。 头突然一阵刺痛,锁骨处的胎记隐隐发热,孟柯喃喃道:“我是不是……忘掉了什么?” 莫名地,他直觉那个玩偶对他来说很重要。 “没有察觉到有相关记录。”路西法不喜欢看到他脸上出现这种有点忧郁、又有点迷茫的神情,便这样宽慰道。 他希望小柯能永远快快乐乐的。 孟柯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点弧度:“谢谢你,路西法。”以前亚当和他提过,系统擅自给玩家提供规定之外的帮助,是会被“电击”的。 卡莱斯已经游远了,孟柯垂下眼帘:算了,晚上找机会问问他吧。 在卡莱斯离开不久后,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接近孟柯。 “喂!”安加雷终于忍不住大叫道,“你也太迟钝了,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安加雷只是个不学无术的贵族,孟柯早早就发现他的动作了,但还是装作被吓到的样子,小声嘟囔着:“你……你吓死我了呜呜。” 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毫无感情、只有技巧的装哭逗笑了,安加雷却信以为真,慌张地安慰他:“你、你别哭啊,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对不起。”看孟柯又要“哭”,他咬咬牙,别扭地道歉了。 孟柯在心里“噗嗤”笑了出来:总算知道陆刃为什么喜欢逗人了,真好玩。 随即脸色一僵,怎么又想起那个坏蛋了! “好吧,我原谅你了。”孟柯见好就收,“你找我有什么事?” 安加雷笨笨的脑子在孟柯的提醒下转过弯来,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顿时脸色大变:“你!我看到你亲别的人鱼了!” 他脸上写满了控诉:“你怎么能这么……这么……” 水性杨花?沾花惹草? 感觉小人鱼听了又会哭唧唧。 于是安加雷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不爱惜自己。” 孟柯恍然大悟,原来是看到自己亲卡莱斯的那一幕了。 安加雷显然是误会了,但孟柯此时只是一个小仆从,没必要花力气特地澄清。 反正安加雷也没看到卡莱斯的脸,孟柯就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亲了。不过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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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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