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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路无忧说的是出发去云来城。 骡车继续上路。 王二看不到的车厢内,满是刨花木屑,车门上还有小狗牙齿印,坑坑洼洼。 路无忧捏了捏舔月的粉垫小爪子,训诫了它一番:“别再啃挠车厢了,挠坏了赔不起!” 舔月圆润的豆眼露出无辜,委屈地呜呜了几声,要不是饿了小半个月,它才不会这样呢。 路无忧,作为一个堪比金丹修士的鬼修,连自己豢养的阴灵小狗口粮都供不上,穷酸成这样也是很罕见。 这还得从他身上的反噬开始说起。 路无忧原靠吸收阴气修炼,可自从多年前他为了与那人断得干净,抛弃了傀儡肉身死遁,重塑肉身后,无端得了个奇怪的反噬副作用。 这反噬发作起来,让人识海晕沉混沌不止,偏生还浑身炙痛,如同剥皮挖骨,痛苦得让人恨不得一头撞死,唯有靠吞噬诡祟缓解。 路无忧就这样踏上了一边吞诡祟一边找根除反噬办法的路上。 虽逢乱世,不愁找不到诡祟,但找到了能不能打赢,又是另一说法。 好在吃不到诡祟的时候,能靠净灵丹压制一二分。 但这净灵丹,它贵啊!这丹还只有大城里的药阁才售卖! 入不敷出,不穷就怪了。 路无忧手里净灵丹早已所剩无几,他本想着御空前往最近的云来城传送阵,转到别处大城购药。 不料半路上反噬发作,修为感知受限,路无忧只好将自己伪装成一朵人畜无害的小白花,让路过的行商捎自己一程。 没想到这一路一波三折,花了钱还要倒贴替人消灾。 所幸接下来无惊无险,天光微亮,骡车稳稳当当驶入了云来城。 作者有话说: ------ 补充一下修为等级设定: 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练虚、合体、大乘、渡劫 - 贴贴看文的小天使! 喜欢的话可以点点收藏和评论!(紧脏地搓搓尾巴.jpg)
第2章 清晨,云来城传送码头上,人声鼎沸。 庞大的水行龟悠然停卧在岸边,青褐背甲上驮着一座恢宏大气的灵楼。龟甲宽大坚实,上覆一层浅青色水草,上面朱楼碧瓦,楼阁亭台错落有致。 岸上往来的车马杂役如蚁群/交织,进行着最后的检查与装载,确保数百人接下来的出行补给无误。 沧元大陆按东、南、西、北、中的地理位置,共分五州,各州占地辽阔。 两州大城间距之广,即便是能够撕裂空间的修士也要不眠不休花费半年,更不提其中消耗的精力修为。 因此仙盟在各州城池间设立了传送阵道,方便修士宗门乘坐通行工具互通往来。 云来城虽为小城,但位于东州边境,与南州以碧江相连,是重要传送城池。 今日码头停泊的灵船不多,显得行龟灵楼尤为突出。 大陆通行工具普遍都是灵船云航,行兽虽然又快又稳,但一顿喂食至少消耗上万灵晶,多为尊者大能出行使用。 路无忧下了骡车,朝路人打听,那是本地门派云来器宗出行工具,云来器宗将前往若阳城参加秘境。 若阳城一方大城,必定售卖净灵丹。 目的地相同,这样白嫖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至于混上船什么的,路无忧作为被仇家追杀经验丰富的鬼修,伪装躲藏技巧自然不在话下。 略施小计便轻松骗过了入口核查的执事。 随着朝阳升起,载有数百人的水行龟长鸣一声,划破波涛,泛起粼粼波光,在传送阵法加速下,往南游去。 灵楼共有五层。 由下往上级别越高,每层均设置了精巧的空间阵法,使得内部空间比外部所见要大上数倍,格局形同豪华客栈。 一楼呈回字形结构,此时大厅里聚集了不少外门弟子。 而路无忧已然换了一副面皮,身着浅褐色道服,化身为普通杂役,舔月也变回了毛球挂坠,一人一球正混在其中,假装端茶递水,实则观察着周围。 “咱们宗今年怎么这么大方,竟然舍得给咱们用行兽了?” 三五个蓝袍弟子凑在一块唠嗑。 “不是,兄弟你也闭关太久了吧,最近灵船事故频发,闹得沸沸扬扬,谁还敢坐船,几个传送城点都在着急排查原因呢!”其中一个弟子露出八卦的样子。 “好几艘灵船在启航的时候好好的,可等到了终点,只到了一艘空船,船内腥臭冲天,不知发生了什么,上面几百人连同随船长老都不在了!” “!” “我在仙盟的表兄让我此行多加小心!说是……”另一个短粗眉弟子左右看了看,再掩着嘴巴小声道:“那几艘船的人是在途中叫诡祟给吞了!” 昨晚山里虫魅,连最低级的诡祟脚趾头都够不上。 这诡祟吞了这么多人,要是被它盯上了,以自己现在这个废物点心的状态,怕是有些难办了。 路无忧听到这里,顿感头疼。 “不过咱们也不用担心,咱们的灵楼比灵船安全多了,更何况仙盟委托了西州玄禅宗精英弟子给各宗门护航。”短粗眉接着说。 “玄禅宗?!那可是一品仙宗啊!”其中有人惊呼。 沧元大陆广袤无垠,世家门派多如繁星,能称得上一品仙宗就只有七个。 短粗眉点了点头:“我表兄还说了这次带队除祟的是玄禅宗佛子。” “莫不是那个沧元榜榜首……祁澜?!” “不错,而且有他在,这次诡祟必定手到擒来。” “这是为何,李兄快与大伙说说!” 短粗眉见众人求知欲满满地盯着自己,顿时得意起来,胖掌一挥,说书范就上来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佛子祁澜,尊号寂空,曾为素人十九载,一朝闻道,仅用一年便觉醒金刚佛骨,尚不足百岁时,已问鼎元婴。” “嚯!金刚佛骨又是何物?” “那可是诛杀妖魔鬼怪的神兵利器,便是多少诡祟,皆难逃一死。” …… 路无忧想起曾在一次祟乱中遥遥观望过那人。 城楼火海狰狞翻涌,映红半边夜空,那人浮空而立,雪色僧袍染了火光,贴着身体猎猎翻飞,勾勒出健硕分明的峻拔躯体。青年腕上佛珠剔透耀眼,单手轻轻一抬,便将狂躁诡祟困在咒法樊笼。 火舌热浪,恶鬼嘶嚎,未曾融他眉目冷淡半分。 仅他一人,抬手诵经间,一城鬼邪尽数灰飞烟灭。 男人成熟张力蓬勃而出,和自己相识的时候很不一样。 多年前两人相遇时,祁澜只是个单薄瘦削的凡人小子,不曾名动天下。 路无忧当时也不过是躲避仇家追杀的鬼修,只是在看似寻常的某日里,路过一处偏僻旮旯的山野村落,又随手救下快被地主恶奴打死的祁澜。 两人就此结缘。 一来二去,动了真心。 两人相遇相识相爱,如同话本子里俗套的桥段,分离时亦是。 尽管路无忧修炼鬼道,常年受阴气侵蚀,记忆总是混沌残缺,但他永远都记得自己死遁弥留之际,祁澜抱着浑身染血的他,脸上露出慌乱空白,惯常温热的掌心那日冷得像鬼界阴河里的水,却偏偏要徒手去堵他胸口破开的血洞。 路无忧已经很久没见过这般神态的祁澜了,自他十八岁成年后就变得冷静自持,对自己的调戏捉弄,也不再面红耳赤。 而那时,他却用尽力气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尸体,眼底血色比两人身上穿的新郎服还要红。 魂魄脱离时,路无忧后悔了,后悔就此死遁离开。 然而,一去经年,两人早已佛鬼殊途,再无重圆之日。 …… “听闻尊者入宗前有过一位白月光道侣,不知真假。”话题开始跑偏。 路无忧来了点精神,竖起小耳朵。 难不成祁澜还忘不了自己?可他不是说要是自己死了,就找个更好的道侣? “嗯,确有此事,据说是南州碧霄宗的一名剑修。” “霁月清风,很是温柔善良。”短粗眉又补充道。 无名鬼修本人——路无忧:。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路无忧垂眸,鬼道人人喊打,两人从一开始就注定殊途,更何况当时那样的诀别,祁澜应该也不愿再与自己有纠葛。 另寻他欢,这样也好。 云来器宗不过一个小城宗门,想必也轮不到尊贵的佛子来这护航。 与此同时,四楼宽阔阁台上,江风清朗,遥望水天一色。 云来器宗掌门云炼,约莫五六十岁,头束金冠,锦衣玉袍,神色比往日更为严肃慎重。此刻他正携一众精英弟子,迎接前来之人。 四名白衣禅僧双手合十,踏空而至,落地无声,僧袍随风摇曳。 三名面容身形相同的小佛修,步伐一致,跟在一名高大佛修身后,颈带佛珠,额点朱砂,垂眸低眉,面容姿态庄严平和。 为首者一袭雪色僧袍,袈裟上绣浅金咒文,身姿仿若极峰上覆雪的青松。 他手中佛珠莹润剔透,脸上神色极淡,五官却透着肃然凌厉之气。 云炼躬身作揖行礼,身后弟子跪拜一地。 “此次出行,有劳寂空尊者。” * 路无忧困得呵欠连天,在一楼端了小半天茶,第五次把热茶倒在某位弟子的裤/裆上时,终于等到换班时间了。 他修为受限,昨晚又行了一夜的路,年纪大了就是熬不住啊。 交班的另一个杂役只听到路无忧嘟囔的后半句,左看右看,愣是没在那张清秀的脸上看到一丝岁月的痕迹。 路无忧也没在意,只是老油条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出了大厅。 准备找个地方睡觉时,路无忧在走廊上被一名紫衣执事唤住。 执事细眉窄目,尖声尖气道:“掌门设宴招待贵客,传菜人手不足,你换身衣服,随我前去。”说罢,他又挑剔地看了一圈路无忧,露出勉强尚可的表情。 路无忧:啊?我吗? 执事看路无忧呆愣着,不耐烦地催促了几句:“就你了,快随我来吧!” 路无忧:行叭。 路无忧换了身淡青衣衫,跟着执事层层往上,来到四楼宴厅。 厅内早已有十数名青衫侍从等候,加上路无忧,共有十六名。 紫衣执事领着众人进入厅旁隔间,才一进门,室内灵气腾腾,鲜香扑面,香得舔月差点化为狼形蹦出来,路无忧眼疾手快摁住腰间毛球。 不怪舔月,连他也可耻地馋了。 黄花梨木长桌上已备好菜品,白琉璃碟上是芙蓉素鸭,片片鲜嫩清新,翠玉碗里菩提玉斋,粒粒晶莹,往后看去桂花流苏翅、青云灵芝……一桌灵膳琳琅满目,险些望不到头,因底下灵阵蕴护,还保持着刚出锅的腾腾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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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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