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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自若阳城来的,也是听了友人介绍。” 听了祁澜的话,庙祝放下心来,“原是若阳城来的贵人。” 他伸手示意:“既然如此,便随我来吧。” 他带着路无忧两人穿过香客如云的前殿,跨过一道拱门,往后面拜殿走去。 庙祝在前面引路,祁澜则牵着路无忧的手走在后面,他的手厚实温暖,几乎能裹住路无忧的整个手掌。 路无忧想,若二人真是夫夫拜庙求子,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来到一处更为辉煌的拜殿,殿内装饰华丽,四壁绘有海神庇佑渔民和生灵的壁画,色彩斑斓,栩栩如生。这里的信客便不再像前一个殿那般拥挤,衣着也都更为华贵,路无忧粗粗瞟了一眼,其中不乏修士的身影。 殿中同样置放了一尊女神像,除了以精金翠玉打造之外,样貌神态也比前殿的更为自然,只是神女目露悲悯,乍看之下是一副慈悲相,然而嘴角却是微微翘起。 路无忧从中感觉到了一股诡谲阴气,但也仅是阴气,并未到诡祟的程度。 此时庙祝正在向祁澜介绍:“众生殿是给普通凡人所求,此处为华生殿,专门为修士而设。” “同样求子,这两者有何不同?” “众生殿供奉可得圣水,华生殿供奉可得圣珠。” “二者有何区别?” “圣水为祭祀过的婴儿礁海水,可助双修受孕,而圣珠必得子嗣。” “无论男女?” “无论男女。” 庙祝又补了一句,“但大多都是夫妇求子,女子受孕。男子受孕则需要小心一些,不过……想必仙长自有办法。” 有男修士想给道侣生孩子,都会找人或者假借借口来供奉,不像这两位这般明目张胆…… 路无忧还记着祁澜摸头的仇,他听到这里,转身扑入祁澜怀里,嘤嘤撒娇:“夫君我们都要了好不好,这孩子我是肯定要生的!还要生个龙凤胎!” 庙祝的身形又晃了晃,祁澜也沉默了一会。 路无忧寻思自己是不是演得有些过了,正准备从祁澜怀里起身。 不想,祁澜一只手将他准备起身的动作固定住,另一只手则扶住他乱蹭的脸,宽大的拇指不经意揩过路无忧的唇边。 “先听庙祝的,我们会有孩子的。” 他说得过于深沉认真,路无忧这个先演戏的反而真的以为自己要生子了,他假装不好意思地埋首在祁澜怀里,不敢去看男人充满欲望和野心的眼神。 祁澜也不在意,看向庙祝:“二者需供奉多少?” 庙祝狐狸眼笑了起来,道:“圣水每位供奉一万玉贝,需轮候,若想尽快拿到圣水,加供长明灯一盏,五千玉贝。圣珠每位供奉十万玉贝,不需轮候,得珠顺序按——” “生辰命簿排序。” 即使是凡人的生辰八字,也不敢轻易给出,更何况是修士的生辰八字,谁知道被哪个魔宗巫族用这八字给人下蛊还是做成傀儡什么的。路无忧虽然记性不好,但他记得沧元大陆是有一群巫族的。 虽然修士不会这么轻易被控住,制成傀儡什么的也需要更多的材料。 但除了道侣玉牒合籍之外,给出生辰八字,总归要小心谨慎。 见祁澜和路无忧脸色不虞,庙祝连忙解释:“这生辰八字只是用来测算与圣珠是否有缘,俗话说命中姻缘子嗣皆有所定,无缘强求不来,若这一批圣珠有缘分的,便可带走,无缘则等下一批。圣珠不需轮候,也正因如此。” 路无忧犹犹豫豫道:“钱自然不是问题,可是要给出生辰八字,多少有些冒险了,而且万一无缘呢?” 庙祝似乎被这个问题问过许多次,熟练道:“放心,届时我们还有别的办法为您增加与圣珠的缘分。” 路无忧心道:“呵呵,怕不是再加供什么东西吧,阿春说的有缘人,就是这样有缘法。” “请容我和夫君再商量商量吧,我二人虽为散修,无门无派,这八字可更要看紧了,我可舍不得夫君命格有损。” 路无忧这般撒娇语态,直叫庙祝酥了半边身子,这少年好容好貌,说话如此动听婉转,让人软到骨子里头。 庙祝心神荡漾时,冷不丁对上一双冷漠犀利的墨瞳,霎时间,他浑身一震,如被寒冰浇灌,心神瞬间被拉回现实。 庙祝连忙点头告退,留出二人空间,便急忙转身逃去殿中,与其他香客交流。 路无忧与祁澜走出殿外,在庭院寻了一处空地商议。 “咱们这八字是给还是不给?可我哪记得自己的生辰八字……只有重塑□□的……” 路无忧说漏了嘴,快速看了祁澜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打岔过去:“要不我们给个假的?” 祁澜:“若他们真的用八字进行邪术,假的生辰八字正好碰上了其他人的,恐怕会误伤旁人。” 路无忧:“说得也是,还是你想得周到。” 祁澜:“八字给他们也无妨,若是诡祟邪术,也能顺着线索反查回去。” 两人定下了主意,路无忧便准备去找庙祝了。 “等等。”祁澜拉住他的手,路无忧回过头来。 他刚刚站在树下,树上的海棠花开得盛极了,有一两朵落在他的鬓边,衬得他肤色如玉,带着几分夺目,对此路无忧一无所觉。 祁澜抬手摘下那两朵花,道:“好了,走吧夫君。” 祁澜的这声称呼,听得路无忧脚下一软。 庙祝跟香客们聊着的时候,眼神仍时不时向庭院中的两人瞟去。 说是没有一丝怀疑是假的,这些年,仙盟也不是没有注意过月牙岛这个地方,也派仙门子弟明察暗访过数次,但皆一无所获。 庙祝在庙里见过这么多对夫妻道侣,自有他分辨真假的方法。 刚刚他不过是多看了几眼那位小修,就被剑修眼中那凌冽的寒光盯上了,让他不敢再看。 高大的剑修对那人目光中赤裸的占有欲,绝非作伪。 * 庙祝将路无忧和祁澜两人带到了一旁的偏殿去记录生辰八字。 黄纸朱砂,写明两人的生辰八字。 路无忧写完之后,发现祁澜早已写好,正在旁边等着自己。祁澜接过他写完的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路无忧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 祁澜将两人写好的黄纸和功德金,交给庙祝,用的是灵晶折算。 又加点了两盏长明灯,才得到庙祝保证——等五日后的海神祭结束,第一批圣水将会及时送到他手上,至于圣珠,等这几日卜算完才能答复。 除此之外,庙祝还提了两人最好每日前来多祷告跪拜,能早日得子之类的话。 路无忧听得不耐烦,故意扯着祁澜的衣袖撒娇:“夫君,咱们是不是该回去歇息了,光向海珠神祷告也没用,还得使使劲儿。” 听得庙祝眼皮一跳,这使劲……使的是什么劲儿,又是在哪使劲儿啊…… ------- 作者有话说: [1]超绝哨音的梗不知道有没有小伙伴懂哈哈哈哈 - 这周上榜了,会多更哒! 晚上22:00左右更新,要是晚了就默认第二天再更,宝宝们不要跑空哦(啾咪) 另外叠个甲(求生欲拉爆): ①目前会优先连载,完结后还会再修一修。 ②故事剧情不是悬疑推理向,会比较简单大白。 ③爪速慢,但保证发出来的能过自己心里标准,要是卡文的话,还请小天使耐心督促TUT(尾巴耷拉.jpg) ④这是笨蛋尾巴第一本小说,根本没有想着能赚什么钱(甚至入V可能都),有小天使看就已经很高兴了,唯一的目标是好好完结,现在还有好多宝宝鼓励支持,真的很开心!嘿嘿! - 跟每个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对爪!(伸爪!.jpg)
第23章 祁澜看了一眼庙祝,眼神冷戾,庙祝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 祁澜宠溺地将撒娇的人揽入怀中,耐心道:“知道了,回去再说。” 随后,两人便告辞了,高大强健的剑修护着柔弱的道侣避开拥挤的信客,走出海神庙。 两人走了之后,庙祝才长吁一口气,这半天过得真是艰辛啊,才叹完又似乎想起了要事,急忙翻出两人交上来的生辰八字。 刚才他粗略看了一眼那位剑修的八字,绝非普通人所有,可以说是他当庙祝以来,见过的最好的八字! 庙祝快步往华生殿的偏殿走去,打算再细细测算一番,路上连与他打招呼的香客都没注意。 直到进了偏殿,把房门关紧,他才敢掏出怀里的两张黄纸。 罗信之所以能当庙祝,是因为在族中只有他学过一些卦象占卜之术,现在他将二人八字黄纸细细展开,铺在桌上。 他先看的祁澜八字,这位剑修的命格极高,五行俱全,称得上天授权柄,万人之上,就是姻缘运极为坎坷,透出重重劫难之兆,唯一的一条红线细若游丝,似乎一触即断。 奇怪,今日看他和他道侣不还好好的么? 罗信又赶紧拿过另一张黄纸…… 滴答…… 还没等他看清,几滴鲜血猝然滴落在了手中八字上。 罗信才惊觉自己鼻下已满是鲜血,他连忙拿开黄纸,心中大骇不已——刚才可是窥了什么不该看的天机,竟让他无意中折寿?! 等他好不容易止了血,再看那名小修的八字,朱砂字迹早已被洇成一片潮红,看不清明细,再也无法推测。 罗信有些头疼,但想着那位剑修极高的命格,想必小修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然两位又如何成的道侣呢? 于是他安心下来,等把这两人报到族老和海神大人那边,也是大功一件了,不知道到时候有没有机会将那娇柔的小修在床榻上磋磨一番。 想到这里,他鼻间又开始泛起血腥味,罗信抹了一把鼻血,猩红擦在脸上,狐狸眼变得狭长起来,笑容愈发可怖。 * 出了海神庙,阿春便迎了上来,毫不意外地得知他们供奉海珠神后,还想着把他们带到熟识的商贩上买贡品。 祁澜把今日费用结清后,以天色已晚为由,要回客栈休息,与她约定明日再另行采买,她才遗憾作罢。 此时路无忧与祁澜两人走在坡道上,基本上都是渔户农家,临近黄昏,烟囱都升起了炊烟。 阿春方才结了工钱,便与他们在分叉路口道别离开。 路无忧被祁澜牵着手往客栈方向走去,他们本不必再维持这般亲密的姿态。然而祁澜并未松开他的手,路无忧也不好意思开口。 他们扮演道侣,做戏得做全套的道理,路无忧还是懂的。 此时斜阳将坠未坠,两人走在海岸的小道上,脚下便是熔金余晖,金辉与红晕交织成了一条长长的毡毯。远处天光自云岫深处漫漶而下,鎏金碎浪在海上翻涌而起,鸥鹭扬翅掠过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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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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