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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澜的目光也从路无忧身上,看向了杞行秋。 杞行秋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解释:“阁下误会了,行秋并非为岁安开脱嫌疑。而是留竹园在几十年前因走水焚毁,早已成废园。至于那花魁莫怜也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又怎会买这秽珠?” 祁澜:“不一定是本人,也可能是借用身份行事。” 路无忧点头赞同,甚至还有可能这莫怜如同珍娘一样,成了诡祟。 “等等,你说花魁?”路无忧感觉自己抓住了某个痛点,“这留竹园是个什么地方?” 杞行秋顶着祁澜高深莫测的目光,艰难道:“是……南风馆。” 路无忧吹了个响亮口哨:“呜呼~” 杞行秋听到这流里流气的口哨,像是被调戏了的良家子,耳根有些羞红。 不过他很快平复过来,这账面字眼直指岁安,无论是有心人嫁祸岁安,还是真的有诡祟潜藏其中,都说明了岁安接下来将有大事发生。 路无忧之前便感觉到西北方向有隐约的联系,若从月牙岛往按此方向前进,正是岁安地界所在。 于是当日上午他们决定立刻出发。 祁澜已同步上报仙盟,让仙盟派人多加留心岁安,净贪净嗔随行前往,净痴和其余仙盟弟子则留下来处理月牙岛上祟气,待处理完毕后再会合。 临行前,梭子状的灵舟低空停泊在口岸,路无忧和祁澜在甲板观望着镇上。 净贪他们今早去找阿春的时候,阿春正在忙着一些东西,说晚些再来找他们。可时间不等人,眼见灵舟马上就要启航了。 此时一道瘦小的身影从山坡上急忙冲了下来。 阿春赶在最后关头,终于跑到舟边,她给路无忧递了一个粗糙的木盒,说是践行礼。 她虽然最后没能再见到阿娘一面,但她知道多亏了路无忧,自己才能在血蚌里活下来。 路无忧没有告诉阿春,她母亲成为了诡祟祟核,只道珍娘一直魂魄未散等着阿春,诡祟灭除时,珍娘才无奈入鬼界轮回,并托他向阿春转达消息。 “你娘说,祝你生辰快乐,往后每一年都要开开心心的。” 阿春眼睛迅速红了,嘴巴扁着抽噎了一下,又很快忍住,抬起手臂粗鲁地擦了擦眼睛。 “谢谢小仙长。” “望仙长此去一帆风顺,有缘再会!” 灵舟很快腾空而起,路无忧看着地上的人用力挥舞着手臂,越变越小,直到再也看不到,才回到舱内。 前往岁安的灵舟,依旧用的王城主赠予的那艘。 至于两个舱房,便按以前一样分配。 只不过这次为了尽快疏导完祟力,祁澜与路无忧住在了同一间房。 从月牙岛去到岁安,原本需要两个月航程,但有杞行秋这个阵修在,可缩短至一个月。 在此期间,杞行秋需要不断在灵舟前方设置传送阵,助灵舟空间跳跃,因此他并未进房间,而是在甲板上打坐。 所以当杞行秋发现两人同房时,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 用净贪的话来说,行秋前辈的瞳孔简直跟地震了似的。 震惊中,杞行秋依稀记得,自己那个游历在外当说书人的小叔曾提过恩公与佛子为道侣,难不成祁澜因为这鬼修长得太像自己白月光,而将他作为替身…… 杞行秋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但恩公与佛子同行的事情也只有小叔亲眼见。 因此岁安众人倒并不太信,只当是小叔用来说书的噱头,有些人更是斥责小叔滥用恩公名头,每次小叔游历完回岁安都要被砸一身瓜皮。 幸好他不常回岁安。 想到这里,杞行秋决定传讯给小叔,让他一同回去,看看这鬼修是否是他当年所见之人。 如果不是,那就是这个鬼修有意为之。 杞行秋定要将他逮住在恩公像前磕头谢罪,再送到仙盟去! 然而路无忧并不知道自己与祁澜同住,会引发杞行秋在半个月后的浮想联翩。 此时他回到舱房中,打开了阿春所送的礼物。 里面桃红色绒布上放了三颗崭新精致的银制缅铃。 路无忧:“………………” 有时候真的很想上告仙盟。 不过木盒的第二层放了一个小小的留影石,是经过二次拓印的,原石还在阿春手中。 打开留影石,里面以阿春所在的位置,记录了他和祁澜在罗宅夜宴上的画面,虽然影质模糊,时长也短,但仍可以旁人视角所见。 两人一白一红,十分登对。 * 南州西南,岁安,北城郊。 夜里的郊野,月光暗淡得几不可见,大片枯黄的野草倒伏在地面,像粘在地上的一片片死皮。 李大四醉醺醺地走在小路上,身体东倒西歪,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樽,他才从东市的杏芳楼喝完花酒出来,正抄小路回家。 走到一半,他档下一紧,随便找了棵树方便,准备提裤继续上路时,却听见树上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他抬头一看,竟是一个面若含桃的小公子以折扇掩面看着他,和他的大家伙。 那小公子肩头半露,伸出粉嫩的舌头来回舔着扇骨,让人看得血脉偾张。 还没等李大四动作,那小倌便跳下了树,一阵小跑,轻盈地进了园中。 李大四才瞧见旁边亮着火光的园子。 可是北城郊什么时候多了一户这么气派的人家? 上面牌匾上写着……留竹园? 没等他细想,那小倌又从园中露出小脸,这次更是露出了纤细的长腿,李大四连忙追了上去,临了,只见那园中灯火氤氲,仙气飘飘,人影浮动。 仔细一瞧,怪事了。 这里的人竟似乎是飘着走路的。 …… 一个月后。 初夏的傍晚,一艘如梭子般的灵舟停泊在岁安城外的传送阵上。 下舟前,路无忧被杞行秋多次劝告换张面皮,省得被城内的人围观,弄得街道水泄不通。 其实杞行秋想说的是,被围观都算轻松了,就怕岁安百姓们把路无忧当成骗子,追着打骂才叫糟糕。可这鬼修死活不听,尊者也不多劝着点,他也只能无奈作罢。 路无忧嘴上说着不在意,实际上也有些微微紧张。 毕竟那是祁澜白月光曾到过的地方。 但路无忧看了一眼祁澜,他倒是没什么表情。 尽管杞行秋在旁边再三叮嘱,可等他们下了灵舟,码头上压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唯有引路的灯火法器,一如既往地亮着。 ------- 作者有话说: 岁安花魁副本开启! 副本路段,尾巴师傅试图猛烈飙车!(不是)
第38章 传送码头上空寂一片,只有载满货物的灵船静静地停泊在岸上,如同平日里一般,以至于祁澜他们并未一时间发现码头异样。 细看下地上积着一层薄灰,掩盖了之前车马压出的辙痕,可见此处已多日无人活动。 从码头望去,远处城门紧闭,天堑般的护城大阵已将整座城牢牢地罩了起来,结界在暮色中泛着冷冷辉光。 岁安为南州七大城之一,虽建城年少,但占地并不比若阳城小多少,其背靠南州云芦山脉十数万里,盘踞在地,百年绵延生息。要将其笼罩起来绝非易事,启动阵法所消耗的灵晶更是以灵矿脉计算。 杞行秋急道:“这大阵只有城破时才会开启,这定是出了大事!” 路无忧在灵舟上便已知道他叔父杞骁为城主,“可传讯问问你叔父?” 祁澜手中阅读完仙盟刚刚传至的密箴,“不必了,城中祟乱,具体没有细说,先进城。” 城楼上的守卫远远看到一行人御空靠近城门,厉声喝止:“岁安祟乱,非仙盟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杞行秋向守卫掷出一枚令牌。 “这是客卿令,我等奉仙盟之命前来,命尔速速开门!” 守卫接过客卿令,再一看是杞行秋,便立刻放行。 他们认识玄禅宗的白衣僧袍,自然知道来的是禅宗精英弟子,反而有个红衣鬼修混在其中,有些可疑。 路无忧同样在暗中观察,守卫穿得严严实实,面罩厚巾,仅露出双眼,原本警惕的盘查眼神,在见到他的时候,不知为何顿了一下,露出些许激动。 随后守卫低头向他们执了一个对修士至高的恭敬礼。 城中大难,任何来帮助岁安渡过难关的,皆是贵客。 穿过城门大阵,众人心下一跳。 路无忧听见杞行秋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往商幡招摇的青石大街,此刻安静无比,店铺小摊门房均牢牢紧闭,远处有药宗的弟子在沿途撒着药粉,家家户户门扉不开。此时残阳退却,夜色降临,一条街放眼望去,无数祭奠白色灯笼悬在阴沉中,隐隐约约的哭声从紧闭的门户中传出,空气中萦绕着挥之不散的苦药味。 祁澜道:“是祟疫。” 路无忧闻到了极浓的祟气。 有的诡祟身上带有疫病,会污染一切它所接触到的东西。 如同人一般,灵气会被诡祟污染,修士浸染祟气久了,虽然不至于被祟化,但也好比身处在有毒环境中难以呼吸,更何况是常人。 久居在被污染的地方,人便会得祟疫。 路无忧心下有些沉重,是那人制造的诡祟所为。 自从吞了血蚌祟核,他原本与诡祟之间的玄妙感应更是明显了起来,而这种联系,路无忧以直觉断定,定与那人制造的诡祟有关。 越往岁安靠近,他心中的反应便越强烈。 直到进入城中,祟气浓重,路无忧身处其中,无法察觉出诡祟的具体位置,这与在山中寻山是一个道理,感应也被丹田反噬印记的刺痛所替代。 像是被无数微针扎着。 好在是可承受的范围内,因此路无忧并未声张。 反而他腰间的毛球打了个喷嚏,抖了抖。 祁澜的视线掠过一人一球,又收回。 城主府位于城中心,墙体同样用的是敦实厚重的曜石打造,峻宇雕墙,气势恢宏,与若阳城的瑶台银阙相比,显然建造之人更注重建筑的防御性。 但这并不能阻挡城中的祟气蔓延。 路无忧一行人在杞行秋的带领下,很快进了城主府主殿。 殿中,杞骁坐在案几旁咳嗽不断,一边批阅着城中事务,他身为元婴修士,中品木灵纹,样貌不过五十岁,面色却因祟气呈灰败之色。 他见到杞行秋,大惊:“你怎么回来了?!” 说罢,杞骁发现他身后还有人,连忙起身行礼,“拜见寂空尊者与两位小佛师。” 杞骁身为一城之主,自然认识祁澜,也不必过多奉承客套,可当他看到路无忧,明显一愣,还没等喊出恩公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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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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