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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无忧:“。” 一般祁澜出现这个眼神,他就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哭得很惨。 所以路无忧假装无事发生,明戳戳的将床铺挪了回来,扯了扯某人的僧袍,企图转移对方注意力。 “祁澜祁澜,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祁澜没有应,只是捉住路无忧的左手,与他十指交缠,掌心相抵。 路无忧觉得有些热,不过他没有将手抽出来,而是用被子盖住大半张脸,瓮声瓮气开讲。 这个故事他是听一个冻死的樵夫说的。 在雪山上砍柴,规矩很多——树不能乱砍,动静不能太大。一来怕雪崩,二来怕……招来别的东西。而且必须天黑前下山,否则,十有八九会变成一具冰尸。好在山上有供人过夜的小屋,虽简陋,但熬过一夜不成问题。 有次樵夫还是误了时辰,只得在小屋过夜。刚躺下,门外突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他本是个热心人,闻声便要去救。可就在手打开门栓时,猛地想起:这大雪封山的日子,除了自己,哪还有别人? 透过门缝,他看见一个浑身雪白的老翁立在门外,红眼利齿。樵夫顿时惊出一身白毛汗,可为时已晚……门,已经开了。 “后面他才知道,那老翁是山间老树化作的妖精,专食人精血。所以说,如果夜晚在雪地扎营时听见别人呼救,千万别应。[1]” 说罢,路无忧听见一道似有似无的声音,悉悉索索的。 水镜前的众人也有点毛骨悚然,“你、你听到那声音了吗。”“听到了,好像有东西在喊……” “救命,救命啊……”嘶哑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什么鬼东西!”路无忧吓得一个激灵,飞扑到祁澜身上。 祁澜一手稳稳托住路无忧,一手祭出金绫。 金绫从洞口边上捆了一个脸色苍白如鬼的修士,方才那救命声就出自他口。 那修士被金绫带到两人跟前时,嘴唇乌紫,哆哆嗦嗦:“求求……两位道友带我同行……我、我知道如何离开此处。” ------- 作者有话说: [1]故事胡诌的,建议是乱给的。似乎讲了一个烂烂的鬼故事,但是还是想讲哈哈哈。 - 沉迷小情侣二人世界,节奏可能有点慢了? 接下来小狗试着加速加速。[可怜]
第81章 修士名叫常归,是沧元榜上的散修,金丹修为。 他自报家门被金绫放开后,几乎是扑倒在篝火旁,贪婪地汲取着温暖。火光跳动下,路无忧才发现他左臂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脸也摔得青紫肿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人样。 常归被路无忧盯得一个激灵,忙用未伤的右臂撑地,半跪半坐,急切开口:“我、我知道离开此处之法!真的!” 从他颠三倒四的话语里,路无忧与祁澜得知此地来历。 竟是寂灭渊。 ——北洲旧天柱的根基之地! 沧元大陆以五柱擎天,东、西、南、北、中各一,如骨如脉,托举此界生息。然而万年前,北天柱忽然倾颓,柱基寂灭渊随之崩解,不知所踪,北洲因此灵脉尽断,魔族式微。 世人皆以为寂灭渊随天柱一并碎入界外虚空。 没想到是被无上秘境吞噬了进来。 “旧天柱的残骸肯定是沉在渊底,导致地底的寒脉疯长,才生出这片雪原和地界封锁!” 常归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惊恐,但语速急切,仿佛怕说慢了就会被抛弃:“我们发现要离开这里,就得消解那个残骸……” 路无忧虽然没学过灵脉知识,但也知道地界封锁的出现,必然是因为地下镇着一件可比拟道则的重物,其威压外溢,便如锅盖扣地,自成封锁。 如果那物是天柱残桩,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祁澜道:“你们找到了残骸?” “找到了……就在冰渊深处,可那里、那里有东西!好多……好多魔物!大家都死了呜呜呜……”常归回忆起当时情形,极度恐惧,只用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抱住自己,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路无忧见常归抖得厉害,递给他一袋灵酒。 常归一把攥过去,猛灌了几口,半袋下去,身子才不再打颤。 “呜,多、多谢。还好遇到了你们,不然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 常归哭到一半停下来,眯缝着青肿的眼睛,“不过话说起来这位佛师好眼熟啊。” “忘了介绍,”路无忧抬抬下巴,“他祁澜,我路无忧,哦,这个名字你不认识,别人比较常叫我鬼饕餮。” “哦哦,原来是寂空尊者和鬼饕餮……嚇!就是你们?!!” 常归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猛地睁大,又被痛得抽了口冷气。 路无忧又好心地抛给对方一盒药膏,让他擦在眼皮上,那款药膏是他常用的,消肿很快。 常归很快就恢复了原本平平的相貌,加上喝了灵酒,心情缓解不少。他目光在祁澜与路无忧之间来回游移,一边庆幸遇到寂空尊者,好歹多了线生机,一边又怕鬼饕餮一时兴起杀了自己,抢夺积分。 要真如此,尊者多少会拦一下吧? 路无忧没管那么多,直接问道:“那你们是怎么找到冰渊,又如何得知此处就是寂灭渊?” 他和祁澜探索了这些天,可没见到什么深渊裂缝。 常归声音颤抖,却一句不敢停:“那冰渊口有一层隐匿结界,能够干扰修士神识探查,我们也是追杀妖熊,无意中掉进去。而我平日替仙盟勘矿,对地脉略知一二,渊底冰岩,其色荧青中透银,唯寂灭渊独有。” “我从冰渊逃出来之后,一路走到这儿,看见洞里有火光,才敢靠近。” 路无忧又问了几个问题,见常归回答都无破绽,也就息了试探的心思。 常归在冰渊附近留下了定位法器,三人决定等明天天一亮后就赶往冰渊。 常归很识相地睡在了最外面,靠近洞口挡风处,路无忧被窝本来就在里面,祁澜则坐在中间,高大的身影将路无忧的睡相遮得严严实实。 路无忧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呜呜风声,和祁澜说悄悄话。 【你觉得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去了便知。】 路无忧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和祁澜说了一声下半夜换他来守,便安心地睡了。 常归还伤着,就没有让他来守夜的道理,而且他们也不放心。 水镜外有人听说此地是古北洲寂灭渊,也来了兴趣,将常归的水镜画面调了来。 有来自北洲的散修道:“他所言不虚。” 不过大概是冰渊深处魔兽横行,地界气息紊乱,常归的水镜也就只有他和道友进去之后的一小段经历,只听得里面魔兽嘶吼,便戛然而止,直到常归从冰渊爬出来。 至于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苍冥录也无法查得里面情形。 下半夜,风雪仍在洞外嘶嚎。 路无忧没听到祁澜叫他,还是他自己醒了,刚睡醒脑子还钝钝地,披衣坐起没多久,就被祁澜连人带裘拢进大氅。 暖意一下子裹上来,他只来得及含糊地“嗯”了一声,便顺势靠过去。 大氅所筑的空间安稳沉静,贴着的身躯像燃着的火炉。路无忧脑袋一点一点,最后还是轻轻垂落到僧人的锁骨处,整个人被拥得更深。 天亮之后,一睁眼就看到的常归,“……” 水镜众人齐声舒气:“有个在现场的,感觉自己好受多了。” 一夜调息,常归面色恢复如常,左臂也能小幅度活动。他御剑在前,路无忧与祁澜并肩随后,一路向北。 飞掠了约两个时辰,三人来到了一片寻常无奇的雪原上。 路无忧向下望去,仍是一望无际的雪原,看不出丝毫断崖裂痕,然而当常归压下剑光,三人离地面不足十丈时,空气中陡然凝住,威压骤沉,似有万斤重铁压在身上。 脚下的飞剑同时失去控制,猛地往下坠去,地底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们往下吸。然而四周空中的风雪却照常纷飞飘散,丝毫不受吸力影响。 因常归早有提醒,祁澜他们很快收起了飞剑,调整好落地姿势。 等落地后,路无忧才发现地面赫然裂开一道极深的裂缝,里面漆黑幽深,雪飘到裂缝里像是被吞噬进去,乍然隐没不见。 常归道:“就是这里了。” 旧天柱陨落,但威压残存,不容小觑。 常归在前,路无忧居中,祁澜垫后,三人隐匿身形,胸前均带了屏蔽生息的符咒,脚尖探准冰壁上的凸起,一段一段地落下去。 冰壁陡直,寒气像刀锋贴骨。 头顶上的天光越来越细,最后只剩一段极小极窄的银线,再下一段,路无忧抬眼,那一线光便成了一个微点,几乎不见。 光照不进来的冰渊深处,冰岩泛着一片极微弱的青蓝荧光,只能让人看清周围三尺的空间,底下涌上来的寒气能把人冻得经脉发麻。冰壁上还有一些暗褐污渍一直延伸到暗处尽头,看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爪爬留下来的痕迹。 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了两日。 直到第三日,冰渊深处寒气稍褪,外面的风雪停了,三人决定加速向下,然而走在前方的常归没下多久,便僵住不动。 路无忧刚要问怎么了,下一刻,他脚下踩到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像是皮毛又像是厚雪,透出一丝活物的搏动。 他们身上的符咒失效了。 一层层凝在冰壁上的魔兽,闻到了生人的气息,迫不及待地弹射出来,顷刻间,三人已经被密密麻麻的魔兽围住。 常归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我上次来的时候,它们只在渊底活动啊!” 可事到如今,多说无益。 路无忧斩杀了一只,那怪东西串在骨刺上,眯眼细看,它们被巨力压扁的兽皮,上面五官贴成薄薄一层,只有利齿龇出,腥臭寒气扑面而来。 越往下,魔兽越是奇形怪状,越难杀。 一波又一波的魔兽前仆后继,路无忧面色冷白,唇上结着细霜,竟连一丝热气也吐不出。 他原先临近金丹,如今被雪原压回筑基中期,鬼力缩得只剩五成,又挂在冰壁上杀了这么久的魔兽,已然十分吃力。 魔兽们显然也发现了这点,纷纷看菜下碟,朝他扑来。 未等路无忧挥出骨刺,眼前金光一闪,金绫瞬间缠上他腰际,将他整个人往上一提。 路无忧撞进祁澜怀里,贴着源源不断的热源,这才感觉缓了过来。 他轻咳了一声:“多几只魔兽而已,我没事。” 祁澜单手把他抱稳,低眉打量,回了声“嗯”,并没有因此放手。 紧接着,他另一手并指一点,金绫再度旋出,将不远处的常归一并拉到两人身侧。 金绫旋绕,转眼织筑成圆罩,三人置身其中,仅留寸许缝隙,以供外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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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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