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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能闯到这里,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不过路无忧也忍不住多想:龙宿会不会伪装混在这群人当中,又或者暗中操纵某个倒霉鬼替他夺传承?这个枫野倒是有几分可疑…… 他没有证据,纯粹就是看谁谁可疑。 这厮目不转睛地盯着枫野。 对方但凡不是瞎的,定然能关注到他炯炯目光,只是年轻的剑修什么也没说,脸渐渐地红了起来。 路无忧:“?” 对面的净嗔见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路无忧:“??” 旁边的祁澜低声道:“不要胡闹。” 路无忧:“???” 你们再这样,我才真的要闹了。 没等路无忧喊冤,左边洞口传来一句骂声,“这些破蛊虫几万年没吃过东西了,见人就发了疯地咬。” 闻声望去,是一个剑宗弟子,那人半边肩膀被血浸透,嘴里骂骂咧咧。 周围修士纷纷附和,显然他们同样饱受折磨。 药宗的领队紫衣女修:“我未曾见过这样的古族图腾,不知道这是哪支古族,寨中机关竟如此诡谲。此地看起来像祭祀之地,怕是更为麻烦……” 海宗的弟子刚踉跄走出洞口,人均带伤,为首弟子听见她这番话,讥讽道:“哼,能做出这种狠毒的陷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族,活该他们族灭!” 路无忧无语,你们闯进别人族地抢东西,还要怪别人设陷阱??? 少司猎冷声一笑:“你们就知足吧,多亏路道友和寂空尊者一路超度藤蔓,才让咱们轻松不少。不过我很好奇,路道友究竟使了什么秘法,竟能令藤蔓俯首,蛊虫避让?若早些出手,大家也不至于吃这苦头。” “况且,”他挑眉,“那些藤蔓似也送了不少机缘,路道友的积分怕已遥遥领先了吧?” 此话一出,暗地里打量路无忧和祁澜的目光又多了几道。 路无忧不意外有人指出这点。 他们在洞穴的行为,有心人只要顺着藤蔓动静探查便知。 路无忧看少司猎原本的猎衣沾了不少血污,估计他跟关韵一样,用了遗民的骸骨做了什么,引起藤蔓和蛊虫的围攻,折损了不少同门,对他这样毫发无伤又拒绝了同盟的人,心生微词也很正常。 不过他也不是好拿捏的软包子。 路无忧眼尾低垂,委屈道:“都怪我进洞穴晚了,要是能跟着少道友一起进来,我一定早早出手!不过我原本以为咱们是对手,不在意这点小事。既然这样,等会抢半仙器的时候,大家会让一让我的吧?” 眼红委屈,但声音极大,他怀里的小白狗还跟着“呜呜”了两声,实在可怜极了。 众人听得眼皮直跳。 这厮还没完,他扯着祁澜的僧袍,嗲声嗲气:“人家可是帮了他们解决藤蔓,他们总不能不报答恩人,想白嫖吧?” 祁澜:“别瞎说。”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训斥路无忧,可那语气又轻又淡,还揉着那鬼修的眼角,完全一副昏君心疼护短的样子。 众人非常怀疑,祁澜其实在赞同那鬼修吧?!! 不过路无忧余光瞥见对面的某小只就差飞过来掐死他了,当众拉佛子下水,除了他,也没人敢这么干。 连萧见星也望了一眼过来。 少司猎脸都青了,“事关半仙器,那还是要各凭本事抢的。” 路无忧暗笑,哼哼,跟我比不要脸,还嫩了点。 笑意未收,湖心忽起一声闷雷般的沉响。 一股磅礴的仙气突破禁制,自湖心涤荡开来。 众人目光再度锁向祭坛,短短几句话功夫,浮天盏中的灵液竟又涨了一线,几乎贴着盏沿晃动,似即将溢出。 路无忧听见其他人骤然变得沉重的呼吸声。 破空一声,一名海宗弟子率先掠出洞口,冲向湖心,水纹般的气浪荡开:“半仙器——有能者得之!” 各洞穴瞬间飞出数十道流光,空中炸出绚丽的交战法光。 然而法光很快又同时熄灭,只因众人一接近祭坛的高空,身上运转的灵力便如同泥牛入海,原本可以只花一分力气便可轻松御空,现在需要花二十分力气。 这样下去,怕是还没等到靠近石台,就要竭力而亡了。 只听有人急声提议:“此禁制需近距离破解,不如我们落到湖面,合力打开,等登上石台,再作打算!” “可是这湖中阴气甚重……” 不少人还有些犹豫,想飞回洞口再打算,然而原先的甬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甲壳摩擦的声音。 有耳熟的人脸色瞬间煞白:“糟了,那群蛊虫追上来了!” 有不死心的想在适中的位置御空而立,却被飞过来的蛊虫扑上身,一口咬下半条胳膊。 路无忧身上的鬼力同样在快速地流失,但他发现蛊虫并不敢靠近湖面,他和祁澜互看一眼之后,便往快速下落。 眼看脚尖就要沾到黑沼,祁澜袖中金绫倏地铺展,化作一丈金舟。路无忧被祁澜揽住,两人稳稳落在船头。 落到湖面上,压制骤减。 和他们同时下落的,还有萧见星。 其他人看到三人的动作,不再迟疑,接连祭出渡水法器落到湖面上。 路无忧放眼四周,各宗御水用剑的,用兽的,还有用鼎……手段五花八门。 再抬头看,悬崖上的甬道已经被蛊虫所挤满,吃饱人血的蛊虫变得油亮肥硕,一只就有半人大。幸好这些蛊虫只敢在高空盘旋,并不敢靠近湖面,见众人没有要再飞起来的念头,才恋恋不舍地飞回悬崖。 众人也不敢就此懈怠,他们可没有忘记入寨子时的那片湖水,悄无声息便将人性命吞去。不仅如此,还要提防身边同行,方才乱战里,不少人被同门一把推向虫潮。 一时间四下无人出声,只听得法器掠过湖面的水声。 路无忧望着越来越近的石台,无意识扣紧指节。 说他对半仙器不心动是假的,即使浮天盏与传承无关,盏中灵液对他这具灵藕身也大有裨益,更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让古幽族的祭祀圣物落在外人手中。 众人保持警惕地四周张望,直到同时抵达第一层石台边缘,禁制光幕顺着泛起的波澜,微微漾动。 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出现,他们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很快有人道:“快看!这里有个石碑!” 第一层石台有一块石碑,从外表看与第一层祭台浑然一体,但细看之下,那层石碑被结界隔绝在外,显然是后来额外加上去的。 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离得最近的弟子不自主地念出了声:“古幽邪族……以生人魂炼诡祟……逆天而行……” 路无忧目光死死钉在碑上,指节捏得发白。 “驭邪物祸乱中洲,屠宗灭门……执迷不悟,自取灭亡。”一旁的阵宗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中洲百宗盟于此诛尽首恶,镇其族脉,绝其传承,特立此碑以警后人。” 这是一个昭罪碑。 众人神色凝重,海宗的弟子笑道:“我就说此族当真罪大恶极,原来还真的是被灭的!活该!” 不仅是他们,外界的众人也震惊了,“诡祟原来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这样的古族之地,等拿完半仙器就应该再好好的挫骨扬灰一把!!!” “亏寂空尊者还给那些骸骨超度,当真是白费了!” “肯定是那鬼修撺掇的!” …… 此时路无忧的脸阴冷无比,钧离死后,那些自诩正道的宗门的人竟然找到了祭坛,将讨伐进行至此,却没有心思去调查阴灵和诡祟的区别。 这碑文看似警世劝诫,实际上根本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侮辱! 路无忧的骨刺闪过寒光,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块罪碑轰然碎裂。 海宗弟子怒道:“你做什么!” 路无忧接过飞回来的骨刺,笑道:“啊不好意思,我原本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突破这个禁制,没想到一个没瞄准把碑文不小心切下来了,啧,它也太脆了点。” 海宗弟子:“?你还怪上石碑了?!” 龙头设置的禁制太强,那碑文只能用灵力熔铸在石台表面,尽管如此,这刻字能残存万年之久,未被侵蚀,足以说明当时刻它的人灵力浑厚。 如今却被一刺削落。 路无忧似笑非笑:“你要是还想给这块碑哭哭坟,就让远一点,别挡了大家解禁制的位置。” 那海宗弟子还想再说。 祁澜缓步上前,指尖佛光凝聚,在那断裂的碑面上,刻下一个蕴含无上禅力的金印。 佛光灼灼,瞬间将残碑上剩下的文字净化涤除。 祁澜补充道:“这样便当做弥补了。” 海宗弟子有点愣住,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路无忧看着祁澜义正言辞的样子,嘴角悄悄弯起。 关韵也适时开口:“还请各位先一起协力解开禁制。” 比起替那古早的石碑喊冤,还是眼下破解禁制要紧,众修只当没看见那破碎的石块。 各式载人法器在禁制边上排列开来,关韵和其他阵宗弟子为阵点在前,众人在后,合力向其输送灵力,偌大的中空腹地传来嗡鸣,石台上的禁制结界波光流转,光芒开始一点点地暗淡。 众人不断吞服着补充灵力的丹药,又立即被大阵抽空灵力,废弃灵晶残渣在脚下堆成了小山。 路无忧站在关韵身后,与他并肩的除祁澜外,便是净贪、净嗔、净痴三小只,以及枫野那几个散修。 枫野看见他,不着痕迹地往旁边站了站。 路无忧:“。” 就在第一环结界即将消散之际,光芒陡然暴涨! 众人猝不及防被震得踉跄后退。 关韵更是口溢出鲜血,“不对!这禁制还需要一样东西作为启钥……若是强行破解,禁制会把我们当外敌,反噬必至!” 少司猎脸色煞白,灵力仍狂泄不止,“那是什么?!” 关韵声音发颤:“应该是古族的……” 然而她话音未落,暴涨的禁制结界骤然回缩,像是被众人的灵力逼退了回去,光芒也恢复暗淡。 少司猎抓狂大喊,“现在呢?又不用启钥了?!” 关韵沉默一息,随即道:“方才应该是我判断出错,是阵法灵力逆冲……此刻已无碍,诸位继续输送灵力便可。” 按她之前的推断,开启禁制需要古族人的血脉或者灵纹,而方才似乎有一道古怪的力量打入了禁制中,才让那禁制平息下来。 关韵抬袖擦去唇角血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身后。 路无忧眨着眼一脸无辜,眼里全是茫然:“?” ……是她察觉错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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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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