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意外的是,脸竟是张十六、七岁的小孩脸,还挺清秀。 他这套变魔术般的操作落与全程都看着,心中惊叹不已。暗道:难怪落执说他们是变态,原来是变态审美,好好的一张脸便要整成奇形怪状。 落执对闹事鬼说:“带路。” “知道啦知道啦,爷爷你就放心吧!我可是个超级讲信用的鬼,”闹事鬼越说越得意,“在红淋地呀,我的信用值将近900分!” 落执有点后悔了,这闹事鬼太啰嗦了,早知道刚应该再把他的牙给击碎。 闹事鬼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赶紧闭上自己的鬼嘴,带着他们拐进左侧一处被红淋地照得暗红的小树林里。 落与却没觉得他啰嗦,反倒是边走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像是刚认识了个朋友。 他说:“你的名字叫什么?” 闹事鬼说:“王三炮。” 落与:“……啊?” 王三炮说:“啊什么?你也叫这个名字?” “哦不不不,我叫落与。”落与指着落执,忍笑说,“你爷爷叫这个名字。” 这下轮到王三炮“啊?”了:“……啊?”他看了眼他爷爷面无表情的脸,“还有这么巧的事啊?哎哟,那我改名吧,爷爷和孙子同名是大不敬。” “哎哟,改个什么名好呢……”他开始思考起来,突然脚步一停,双手一拍,“有了!” 落与挑眉,期待他这几分钟想出了什么孙子名来。 而边上一直默默无言的落执,脸已经黑成一团炭了。 王三炮说:“王小狗!”他还不忘的吠叫几声:“旺旺旺!” 落执忍无可忍:“闭嘴!”他才不要这么个傻逼孙子。 王三炮此刻已经找到仗友,他嗖地一下躲到落与身后寻求保护。而落与也还真护起来,他双臂张开,做出了保护的姿势。 落执看着这和睦相处的一幕,眼皮直跳,血液翻涌,青筋凸起,最后化成了急躁躁的脚步。 王三炮看着他爷爷跟小孩闹脾气似的步伐,对他的仗友说:“他没事吧?怎么看着淘里淘气的?” 落与说:“你也这么觉得啊。” 王三炮推了落与一把:“要不你去哄哄?” 落与说:“怎么哄?” 落与没哄过男人,平常可能许小霞被学生气到,他会说几句安慰话,不过也仅此而已。 王三炮摩挲着下巴,说:“这种邪恶的男人要哄起来确实不容易,说不定可能会被他一巴掌呼死,啧啧啧,有点难搞,哎!——” “哎!——” 几乎是一剎,他们的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往前飞去,最后飞到了落执身边。 落与被落执稳稳搀住,这才没有摔个大跟头。 而王三炮没鬼搀他,吃了满脸泥土,左额处磕破了皮,血正星星点点往外冒。 王三炮跌跌撞撞地爬起,对落执的双标行为特不满:“哎哟,爷爷你有两只手,另一只就不能大发慈悲伸出来扶扶你的小孙子吗?” 落执不理他这话,说:“继续带路,再磨叽下去,腿就别要了,没有一点用处。” 这话一出,王三炮火急火燎地跑到他们跟前继续带路,他现在一想到那种骨头被利器嵌入的刺痛感就头皮发麻,脚底发虚。 三位离红淋地越来越远,行走了将近一公里,王三炮突然说:“跟我一同逃出来的有三只,如果加上我,总共四只,但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所以我不能再纳入闹事鬼这个区域了。” 噗通一声。 王三炮双膝跪地,额头的血滴溜滴溜地划过他的眼睫,望着落执的眼神坚定地像是准备宣誓入党语。 他说:“爷爷,我已改邪归正,请你将我带在身边伺候你吧,我发誓,从今天起,我决对不会再做任何扰乱阴间秩序的事,若再犯,我就进啮噬狱!” 落执:“…………”怎么会有这么烦的鬼? 落与就看着,不说话,收不收这便宜孙子得落执自己决定,他掺合不了。 虽然他倒是挺想收一个。 落执犹豫片刻,说:“去把另外三只闹事鬼抓出来,才算改邪归正。” 王三炮得到命令,跟火箭发射似的呼地冲到前方一处草丛里!五秒后,鬼叫声响起,还半随着枯叶翻滚的沙沙声。 落与说:“这是打起来了吗?” 落执镜片后深邃的眼睛专注望着前方,似是能透过那片草丛观望战况。听到落与的话他才意犹未尽地偏过头,看向落与,说:“嗯,而且很快就结束。” 落与笑起来:“那你真要当他爷爷?” 落执说:“没有,我要把他丢给旺旺。” 落与不太确定地说:“……跟他一起扫垃圾?” 落执:“嗯。” 落与说:“那我敢保证,到时候绝对会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落执想了一下,鸡飞狗跳这种情况是绝对避免不了的,但旺旺就喜欢有鬼来气他,其实说是喜欢被气,不如说他是喜欢说教鬼,因为不管到最后,这鬼把他肺都炸了,他都会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你说教一番,传颂他的美德。 落执便是这么过来的。 落执说:“没事。” “落执。”落与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落执:“你说。” 落与:“你今年几岁了?” 第 11 章 落执说:“264。” 落与脑中不停地换算:“264,那在人间就是22,我今年正好22。”这可真是巧极了,“落执,那我们同龄了。” 落执嗯了一声。 落与又问:“那你是几月份的?” 落执摇头:“不知道。” 落与摩挲下巴,盯着落执的脸看,问:“那你岂不是没过生日?” “没有。”落执说:“在阴间没有过生日这事,我们能活多久是多久,不讲究这些。” “这样啊。”落与笑了起来,“那我今年给你过生日好不好?落执少爷?” 此刻落与的眼睛在黑夜里格外明亮,亮到落执甚至觉得有点刺眼,片刻,他别过目光,闷闷地说:“好。” 落与说:“那你介不介意跟我同一天过呢?“ 落执不假思索:“不介意。” 落与说:“嗯,这个月底就是我们的生日了,到时候让我妈准备两个蛋糕,再炒一大锅你爱吃的小龙虾,嘻嘻,期待不?” 这次落执隔了好久才回答,久到落与以为他是不高兴了。 就听他说:“谢谢你,落与。” 这是落与第一次听他喊自己名字,一时竟不太适应,原地踱了几步,望来望去,才讪讪地说:“……没事,我还蛮期待的。” “王三炮你他妈个不要脸的逼货!出卖同伴!不得好死!我咒你这一辈子被到处插插插!” 一道咆哮声由远而近地传来,落执落与同时循声望去。 王三炮血流满面笑嘻嘻地往落执这边瘸来,他满是划痕的左手缠着条粗枯藤蔓,身后则是被藤蔓绑住的三只闹事鬼,刚才那声音便是其中一位发出的。 王三炮拖着三只闹事鬼到落执跟着,对他扬扬下巴,示意看自己的战绩。 三只闹事鬼对落执来说易如反掌,但对王三炮这种灵力低级的鬼来说,算是有点压力的。 落执对他满意地点点头,旋即他眉毛一压,那三只被藤蔓绑住的闹事鬼鬼哭狼嚎起来,惨叫声连绵不绝。 他们的姿势开始扭曲作怪,特别是双腿,战抖地简直像是被屠夫按压着一块一块地剁下。 王三炮浑身觳觫,这种疼痛他刚经历过不久。 落与并不知道落执对他们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落执下手竟如此狠,竟让他们受这种骨头被慢慢据断的疼。 他只觉得他们的模样太瘆人,便说:“落执,你要不要也跟刚才帮王三炮那样,给他们……疗伤?” 落执说:“不用,把他们扔回红淋地就好了。”他转身往来时路折返,“走吧,带你去逛枫树林。” 听到他这样说,落与只好一跳一跃地跟上他。 王三炮一声不吭拖着三只痛苦嚎叫的闹事鬼跟上,由于三只闹事鬼疼的一直翻身挣扎,他拖着更加吃力。 路上落与注意到他的吃力,便要过来帮他,结果脚还没后退两步,手腕便被落执攥住,被带去了另外一个方向。 “诶诶诶,这是又要去哪?” 落执没回,而是对身后血汗满脸的王三炮说:“你去入口处等我们。” 王三炮不敢怠慢,连应三声:“是是是!” 落执这才对落与说:“带你去看枫树林里的蓝天鹅,现在这个点他们都出来游荡了。” 枫树林虽是关闹事鬼的牢狱,却也是片极美之地,里面的蓝天鹅就是个经典的代表。 阴间蓝天鹅与人间黑天鹅唯一不同之处便是羽毛,其他则一样,细长的脖子呈优雅的S型,浑身丝绒般的蓝色羽毛如同钻石般耀眼。 而它们一天只出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到,便去找地方歇息藏匿。说来也怪,蓝天鹅不知是会隐身还是枫树林有什么没有鬼知道的结界,每当它们出来游荡一个小时后,它们就一起消失地无影无踪,好似根本就没存在过。 十二灵兽之一的马鬼:奔奔。曾经专门蹲守蓝天鹅的去处,可最后都是无果,他不是蹲着蹲着睡着了就是突然尿急了。 他连续蹲守了将近十年,最后还是放弃。 而到后来,他便把这蓝天鹅的事编成人间那样的话本故事说给喜欢爱听故事的鬼听,几百年过去,越编越发地不可收拾,连蓝天鹅是人间派来阴间当卧底的这种荒唐事都被他给编出来了。 当真是对应了那句牛头不对马嘴,越扯越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