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落与一头雾水,他并不知道洗遗浴这回事。就听落执突然说:“那杯茶的钱等会会有鬼过来还。” 他说完看着一头雾水的落与,说:“走吧,我给你讲讲他为什么会生气。” 落执把关于洗遗浴的一切都告诉了落与,落与听完一阵唏嘘不已。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会突然变脸,我那话的意思不就是在咒他早点死嘛。”落与觉得自己一个人在这,小卖部估计还没开,他就先在这被打死了。 难怪鬼王要派个搭档给他,而且还是他儿子。 那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落执每百年便会和一个人搭一次伙? 落与说:“落执,那你是不是每百年都会和一个人类搭一次伙呀?那以前那些和你搭的人怎么样?……你们相处得好吗?有像我这样不怕你的吗?” 落执说:“没有。这次我在阴间第一次和人接触。” 听到这话,落与大松口气,尽管他一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反应。他说:“我们也相处了大半天了,你觉得我怎么样?” 落执看着他,未发一言。 落与登时觉得有点窘迫,他不该问这种问题,若是简简单单的询问便罢了,但他心里似乎还掺杂着其他东西。 好半晌,落执说:“心思不太正。” 落与:“……” 落执继续说:“但不影响你中等的品行。” 中等品行,这形容可真是太尴尬了,不算好也不算坏。 那不就是很普通的意思吗。 落与说:“知道了,那你好不好奇你在我心中的印象?” 落执摇头,说:“人和鬼的言行举止都是可以伪装出来的,所以印象这个东西不重要。而且,”他微顿,“如果第一次印象太好,相处到后面却不是原本那样,他会很失望。” 落与听的有点愣神,他似乎知道落执是在具体地表达什么,又好像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说:“那我以后表现得越来越好,你对我的评价是不是会从今天的中等转为高等?” 落执说:“不会。” “……”这是把他的初印象给钉死了,这么死脑筋的? 落执说:“其实你不需要任何评价,你觉得你好,你便是好。” “不要通过任何人和鬼的评价来看待自己,从而去强行改变,做你自己便好,总会有人欣赏的。” 落与却是抓住了他后面那句‘总会有人会欣赏’,他觉得落执这是刻意把鬼去掉。他心中没由来的一阵不舒服,除了在父母面前,他一向心直口快,当既便问:“为什么是只有人欣赏?” 落执难得露出了一点微愕的表情,金边眼镜后的俊脸像是被定住,须臾,他才缓缓地开口,语气还是一贯地平淡:“因为你是人,鬼对人欣赏不来。” 一人一鬼对峙了一分钟。 落与心情有点低落,他说:“知道了。” 落执别过头,不去看他。他说:“现在小卖部还没有营业,可以提前回去。我现在送你回去休息,避免耽误了明天找坟一事。” 落与正想开口说句什么,就见落执在他眼前挥了一下,一道刺眼的红光射进眼球。 当他再睁眼时,他正躺在床上,入眼的是熟悉的贝壳型吊灯与天花板。 他缓了一会,才从床上起身。 但是却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在阴间前房间的灯是关着的,怎么回来后是开着的? 许小霞和落泽平是不可能大半夜闯入他房间的,那么这灯是谁开的? 难道……落执在他房间里? 落与跳下床,轻声喊了几句:“落执?落执?落执?” 寂静一片。 落与跌坐回床上,轻叹了口气,正想把灯关掉睡觉时,心中期待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什么事。” 竟是落执的声音! 落与大喜,他四处望,可房间内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最后他把目光对向了床底。 他憋着笑,悄悄地走到床边,然后慢慢弯下腰。 一探,落执果真在床底! 落执没带眼镜,此刻正闭着眼,看样子似是在休息。而他不带眼镜的脸轮廓也更加清晰,真是美极了。 幸好前天他爸把房间拖了一遍,不然地上肯定得是一层蜘蛛网和灰尘,落执看到了估计会嫌弃无比,自己也会给他留下个不爱干净的印象。 但他也不是那么不爱干净,最起码看到房间……。 落与望了望半开着的衣柜,心中不敢擅自给自己加个爱干净的标签了。 半开着的衣柜里,衣物混乱,内裤袜子春夏秋冬衣物全都塞一块,姹紫嫣红、横七八竖、不堪入目。 落与悄悄起身过去把衣柜门关好。他心想:从阴间回来后落执就躺在床底了,应该是没有看到的。 衣柜门关好后,他又望了望房间的其他角落。 顿时一阵脑瓜子嗡嗡作响。 太糟糕了。他的窗台养了四盆绿植,但当前仅剩一盆还在奄奄一息地顽强发绿,其他三盆已经进棺。 再看房间门边的天花板角处,那里正被一层相当漂亮的蜘蛛网霸占着。 刷白漆的墙满是他少年时期的痕迹,四面墙是一系列的日系动漫海报,其中带个草帽笑得极为开朗的霸占最多。 而幸好,床头桌还算整洁有序。因为乱七八糟的都在抽屉里。 “你在做什么。”床底的落执说。 落与一惊,有种做了坏事被发现的感觉,但他也没干嘛呀,就是关了下衣柜门而已。他说:“没做什么,正打算关灯睡觉呢。” 不对,落执为什么要钻床底?落与问:“……你为什么要钻床底?”他思忖片刻,“我的床是2米的,睡两个男人一点也不挤。” 这床是许小霞四年买的,孩子进入大学嘛,肯定会谈恋爱。谈恋爱嘛,自然要带回家坐坐,如果晚了不方便回去呢,自然是要在这过夜,哪知我们的落与同学一个也没谈,把许小霞女士急得都想教传他一部如何追女孩子的秘籍了。 也不是他不想谈,而是实在遇不到一个能令他心跳加速,让他整天念念不忘,一天不见如隔三秋,一月不见如同深陷地狱。 落执说:“适应。” “适应?”落与想了想,“你的意思是你以后都要在我这睡觉?” 落执:“嗯。” “那你到床上来,”落与蹲下,手伸进去要去拉落执出来,“床上睡我们两个大男人中间再塞个小宝宝都没问题,别睡床底了。” 落执不为所动,他的双眼还是紧闭着:“这样不太好。” 落与急了,他今晚要是不把落执拉到床上跟他一块睡,他是不会罢休的。 竟然劝不动,那就与他作伴。落与当即往地上一躺,斜过眼看着那张美人脸,说:“那你挪过去点,我也要睡床底。” 落执终于把眼睁开,扫了落与一眼,说:“我睡床底,是怕你爸妈突然闯进来。” 确实,若有一天落泽平突然进来看到自己儿子的房间藏着个漂亮男人,再加上儿子22岁了从没见他谈过恋爱……,咳咳,是有点容易让人想歪。 落与躺着不动,他打算今晚要厚脸皮一回,他说:“可我想让你睡床上,你不睡床上,我睡不着。所以我便只好……”跟着你一起睡床底! 落执以为他所说的睡不着是怕什么鬼压床之类的事发生,便说:“我不会让你鬼压床的,你回床上安心睡吧。” “我不!”落与坚决不听,他今晚就是要跟他一块睡。 落执说:“那你去把灯关了,我跟你到床上睡。” 落与却是一怔,明白过来什么。支吾地说:“你睡床底是不是因为不能见亮啊?我竟没想到这个,抱歉,我现在就去把灯关了……诶——不对,那这灯是谁开的?” 落执说:“这不重要,快关灯睡觉吧。” 落与应了声好后把灯关掉,这个问题他明天看监控或者问问他爸妈。 灯一关,落执果然滚到床上来,他很有分寸地只占了床的四分之一。 落与也躺了下来,借着月光,他能看到落执那对修长的裸脚。心中不禁想:刚才那么快,他是怎么脱掉鞋和袜子的? 还有,落执不能见光,那岂不是明天我自己一个人去找坟,那这样的话我得把要怎么烧钱这事在今晚问清楚。 落与说:“落执,你现在知道要烧多少纸了吗?” 落执说:“差不多2000块纸钱。” 落与却是问:“可你刚不是不知道吗?” 时间倒回落与离开后的那五分钟——即阴间一小时。 落执把落与送回去后,他又把旺旺召唤过来。 所幸旺旺是个不记仇的鬼,用人间的话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落执一换,他便哼次哼次地闪现出来。 “说吧,什么事。”旺旺这次的语气没那么尊敬。当然,落执也不在意。 落执招他来自然还是那个问题:“阴间的冥钱和人间烧的纸钱是怎么算的?” 旺旺现在已清醒,这问题他自然答的上来,他一脸狗样的给落执科普:“人间,既有我们的祖宗也有我们的后辈;阴间,也有他们的祖宗与后辈。所以烧钱这事就有着密切的联系,有人给他烧钱,他在阴间快活,没人烧,他便如同乞丐。” 落执其实很不想听他讲这些,他说:“所以这钱到底该怎么算?” 旺旺哼了一声,回归正题:“人间烧一元的纸钱,可抵我们阴间一百冥纸,然而要搭一间铺子,则需要人间大约一千八百块的纸钱,也就是十八万阴间冥纸。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们烧个两千,万一遇到个狮子大开口的装修鬼工,还能继续掏钱,省得再去烧。”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