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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我们先把早餐解决了再出发。”落与说。 吃过早餐,落与便回小区停车场里把他爸的大众开走,往庵眠路开去。 在城里,由于城里信鬼神的人较少,所以卖纸钱的店铺一般只开在寺庙附近。 进入庵眠路后开了不到两百米就看到了一家金纸店,店门口的老头老太还挺多,声势也整得挺大,有一个老太手持把棍子双手叉腰,脸色眉飞色舞,也不知道在吹什么。 落与开到距离他们五米的时候他按下喇叭,“哔!”地一声,有几位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浑身一抖,骂了两句后走开让路。 大众停在金纸店门口,落与先下,落执紧跟。 他们这一下车,那群在门口吹牛的老头老太目光立即转向他们,或者准确点说,是转向落执。 他太耀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神秘感,吸人眼球,想让人止不住地多看几眼,那怕混在成千上万的人群里也能让人一眼就捕捉到。 当然,也有可能他此刻这么吸老头老太们的注意可能是跟他披着件风衣有关,毕竟现在是36度的天。 进了金纸店,落与说:“老板,给我拿两千块纸钱。” 他这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外头的老头老太们都能听到,但却没有人再开口说话,纷纷向他们投来怪异的目光。 安静,怪异,迷茫。 落与莫名地紧张起来,他向落执投去求助的眼神。而落执也看向他,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个个都变了脸呢? “咳咳!”金纸店里一个中年男人咳了两声,看样子像是老板,他说:“两千块钱是什么样的都可以吗?还是要分?” 落与见落执没说什么,便点头:“对,拿够两千块就可以。”过去打开后备箱。 中年男人却笑着说:“光一个后备箱那够啊,把你后座也打开,说不定还要在你车顶绑一捆呢。” 这下落与总算知道那群老头老太为什么都齐刷刷看向他们了。一下子买这么多,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去阴间扶贫。 老板和年轻小伙从店里搬出一捆一捆的金银纸,金元宝,银元宝,打孔纸等往车上放,落与便趁这空隙去把账结了。 结完账,落与便和落执在一旁等着。这时那位手持拐杖的老太说:“乖乖,买这么多,你祖宗托梦给你啦?还是说买去压鬼?” 在她身侧的老头说:“说不定就是人家小孩孝顺呢,哎哟,也不知道我死后我们家小孩能不能也这么为我着想呢。” 拐杖老太说:“你去死死看不就知道啦,光想有什么用呢……” 老板与年轻小伙一来一回地搬,后备箱与后座很快被填满,老板看向落与,说:“你这车塞不下了,剩下的只能搬车顶,有带绑绳吗?” 落与那知道两千块的纸钱这么多,他摇头:“没有,你这有吗,我再付你钱。” 老板摆摆手,“不用不用,我送你一条。” 落与说:“谢谢啊。”然后他看向落执,却蓦地一惊,落执的神色肃然,像是在提防,又像是准备把什么东西给铲除。 落与也警惕地把周围望了望,但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如果要说对落执有点影响的,那便是前方五十米处寺庙门口几个会点鸡皮双毛就出来混的道士,但落执的目光并不是对向那里。 结果落与望向那寺庙门口时恰好与其中一位对上目光,那道士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落与暗道不好,这肯定想来给我算一卦的。 果不其然,道士到了落与跟前,就开始了套话术。道士说:“哎哟!两位年轻人,近日可是要上坟啊?” 废话,这不摆在你眼前吗。 落与不太想与他说话,便只好点点头回应。 道士拿腔捏调地说:“这可使不得啊,我刚才老远吶,就看到二位身上的阴气极重,实在是不适合去上坟烧香!” 他掏出十张皱巴巴从红色褪成白红的符纸出来,继续说:“二位执意要去,那贫道便帮你们一把。二位与我有缘,这样,给你们个良心价。” 道士的手掌张开:“五十块钱,十张保命符,拿走!” 落与:“……” 落执这时已恢复往常平静的神态,他看了看道士手中那几张符,嘴角难得的抽了两下。 人间的江湖骗子果然名不虚传,公鸭都能画上去。 把道士支走,纸钱也已全部装好,便往皖北一带的一处小村落出发。 三个小时后,装满纸钱的大众车进入乡道,再穿过蜿蜒曲折的乡间小路,视线内的一排一排自建小砖房从模糊转为清晰。 “停车。”落执突然说。 落与踩住剎车,不明所以,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挑眉问:“尿急?” 落执对他扬扬下巴,示意他往窗外看。 落与打开窗,头探了出去,并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物,这小路一边是稻田,一边是斜坡小山,而落与靠的这面是斜坡小山,小山上草木杂乱,约有半人高。 落与看了将近一分钟,确定没看到什么东西后才把头收回来,纳闷地问:“你要我看什么呢?” 落执说:“这有座坟,就离我们五百米左右。” “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落与激动地说完,下车。 这有坟可是好事,首先,山坡低,纸钱好拿上去,而若进山里,纸钱不好拿是其一,而是车也没法开进去,再者这满车的纸钱单靠两人不知何时才能全部弄进山里。 在路上的时候落与就在想等下如何说服村民们帮忙的话术。但眼下,落执这话一出,是不需要了,可以迅速完成。 落与长呼了口气,再瞧了瞧面前这座小矮山,结果还是那样,除了一片绿色,其他什么也没看到。他问:“为什么我看不到。” 落执也从车上下来走到落与左侧,他推了推金边框眼镜,指着一颗参天马尾松树,说:“尸体被埋在树下,但我猜,应该是被抛尸。” “什么!”落与舌头打结了,“那……那我们得赶紧去报警,不然……” “报完之后你打算跟警察怎么交代?”落执打断他的话,盯着落与,“另外,我们今天是为何而来?” 落与说:“烧纸。” “为何烧纸。” 落与不说话了。确实,刚才没想那么多,但现在清醒后也明白当前最重要的是完成和鬼王的交易,即将死的人和早已死去的人哪个重要这点他还是分得清。 这么想着,他肩上一沉,落执把手放他肩上,就听他说:“估计死的有十来年了,也不急于这一时,事情办完你再想方法让警方注意到不是更好吗?” 落与点头,觉得落执说的很对,但脑中又有一个疑问出来了,他说:“可你是怎么知道?” 落执看了落与片刻后把目光转向那颗参天马尾松树,说:“因为我们是同类。”他说这话时音极轻还带着悲悯,不知是在因为树下那具尸体还是因为他这句话。 落与说:“知道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直接把纸钱搬上去烧了?” “不需要,”落执蓦地一笑,“我给你变个魔术。” 他嘴角一勾,打了个响指。 第 7 章 咔! 清脆短促的响指声过后,车上那堆纸钱竟然全部消失了! 落与惊呆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指着空荡荡的大众车,不可思议地说:“哪……哪去了?” 落执向那颗马尾松树的方向扬扬下巴,示意他往上看。 落与望去,整张脸已不知做何表情了,惊呆过后则是满腔热血,他说:“这是什么鬼术?怎么在人间也可以使?还有,这样对你身体会不会有损害?” 落执一一耐心回答:“这是法术。名为移物诀,算是阴间最没用的法术之一,因为没有一点杀伤力,在人间便可使。只要不伤害到人,就没事。” 落与说:“可是你刚才没有念诀呀?” 落执说:“我把他改成响指,这样方便。” 落与长长地哦了一声,看着那颗被纸钱围成一个护栏的马尾松树,须臾,他向落执走近几步,满脸赤诚地说:“那人可不可以学?” 落执别过头,不去看他,他说:“不可以,人是学不会的。” 落与:“走后门呢?” 落执:“没后门可以走。” 落与:“那你能不能开一扇?” 落执的嘴角正在微微翘起。 落与觉得有希望,便继续纠缠:“你就开一扇给我嘛,那怕是让我拥有个两天也行呀,我又不是要一辈子,我不贪心,两天就够了。” “可以么?落执少爷?” 落执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往马尾松树走去,边走边说:“先把纸烧了。” 这话一听就是有戏,落与哼哧哼哧地跟上,整个人像是被喂了口蜜酱。 落与刚走几步,落执就递了条粗树枝给他,说:“这是斜坡,你拿着支撑。” 落与接过这根粗树枝,暗道落执可真是够贴心,也不知道以后哪个鬼会这么荣幸与他作伴。 一想到这事,落与的心情有点低落。 穿过半人高的杂草,到了马尾松树下,落与掏出打火机,说:“可以点燃了吗?” 落执说:“嗯,你点完以后离远一点,我要来控制火候,避免燃太过发生灾害。” “你还能控制火候?!”落与大喊,他对落执越来越崇拜了。 落执点头:“点吧。” “不准!!!给我住手!” 突然一道嘶哑的厉吼声从远处传来,一人一鬼闻言皆是一惊,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金灿灿的稻田里有个人正在往这边奔跑,双手交叉做出禁止的手势,嘴里还在不停地喊刚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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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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