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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朝东倒还沉得住气,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据唐宝仪说,那天他听到唐宜青跟谢英岚的事只是笑笑地说那很好。至于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而最让唐宜青头疼的郑方泉忙活完公司的事终于有所动作了。 临近期末,唐宜青为考试周忙得晕头转向,谢英岚倒体谅他,让他安心考试,这两周暂时不用过去当模特。 至于那幅参赛的画唐宜青拿到手时打开看了许久许久,尽管他心里有万般不愿意,却不得不承认经谢英岚之手的画作质感上层。而且谢英岚似乎为了他特地改变了作画手法,更贴近于唐宜青的绘画习惯,看起来就像是唐宜青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就开窍了。 没有人会怀疑这不是唐宜青的作品。 唐宜青怀着复杂的心情把名为《雨日》的画幅交了上去,暂时把这事抛诸脑后。 这天,他刚考完西方美术史这一门课,和同学有说有笑地离开校门准备回公寓,结果郑方泉居然在这儿守株待兔,打得唐宜青一个措手不及。 郑方泉开的限量款跑车,要想不注意都难。单凭外型,郑方泉高大帅气,派头十足,唐宜青的同学都被他唬住,纷纷猜测他的来头。 “宜青,外头晒,上车说吧。” 正值正午,烈日当天,太阳毒辣得人睁不开眼。校门口来来往往是外出觅食的学生,爱面子的唐宜青怎么着都不可能跟郑方泉在这里撕破脸的。 他略一思忖,朝同学微微一笑话别,上了郑方泉的车。 车里冷气打得非常低,跟个冰窖似的,极致的温差让唐宜青打了个颤。 他想,光天化日之下,郑方泉再怎么胡作非为也不至于拿他怎么样。再说了,他现在可是谢英岚的暧昧对象,郑方泉就算想欺负他,也得小心谢英岚跟他算账吧。 基于此,唐宜青底气十足,骄矜地抬一抬下巴,“你来干什么?” 郑方泉说:“安全带扣上。” 唐宜青偏不,“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如果郑方泉非要开车,等着被交警把分扣完吧。 “仗着有谢英岚给你撑腰,你是装都不装了。”郑方泉嗤笑一声,倒不是很生气的样子,“行啊,你不想走,那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吧。” 说罢,取出烟盒,食指和中指夹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并摇下半边窗户散气。 “你能不能不要在车里抽烟?”唐宜青瞪他,随即去拉车门,可惜被郑方泉反锁了,他气结,“你到底要干什么嘛?” 郑方泉从口中喷出一圈白雾,被迫闻二手烟的唐宜青难受地咳嗽了两声。 “我实在是想不通,我哪点对你不好。”郑方泉见状把烟头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伸手挥了两下,等车内洁净一些重新关掉车窗,“你要什么我哪次不是依着你,到头来你倒恨上我了,对我又打又骂。” 唐宜青绷着脸不言语。不是因为理亏,是怕郑方泉动手打他。 他心想郑方泉做出一副情深似海被抛弃的样子给谁看,说着喜欢,也没妨碍这些年他养的情人都能组一个足球队了,更别论数都数不过来的露水情缘和一夜情。 郑方泉把视线落在唐宜青身上,“那天晚上我也是气极了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可我什么时候真对你动过手,你那一巴掌可一点儿劲没收着。” 唐宜青偏过脸,留给他一片白腻的面颊,冷着脸像个冰美人似的,炽阳照进来都没能把他融化半分。实在是很薄情的模样。 “你也不用觉得委屈,我要真想对付你,早他妈像他们说的给你灌药,还不是我想怎么……” 唐宜青扭过来脸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 郑方泉是有备而来,“好,那我们就说说谢英岚。” 唐宜青一怔,看着他。 “我跟谢英岚没怎么打过交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不过前几天景皓倒是跟我透了点口风。”郑方泉一双桃花眼没有了平日的浪荡,竟显得整个人都严肃起来,“你想知道吗?” 唐宜青烦他卖关子,一口气不上不下,“你爱说不说。” 郑方泉伸手又去摸烟盒,见唐宜青两道秀眉挤得厉害,指尖一阵阵发痒。他真想把刚才抽了一半的烟掐灭在唐宜青湿润的舌面上,看唐宜青痛得满地打滚流泪尖叫,会有那么一天吗? 这婊子再寡情薄义,到底脸在江山在,让人在捧着他的同时也想欺负他蹂躏他,但冲着他这张脸就算反目也实在很难对他真正生起气来。 郑方泉把打开的烟盒合上,说道:“谢英岚回国是因为吸嗨了把自己搞进医院了,在手术室抢救了好几个小时才救回来的。” 唐宜青怀疑自己听错了,懵懵地张嘴,“你说什么?” 郑方泉知道他听得清楚,接着道:“他妈那样,他碰那玩意也不出奇。这事谢家瞒得很严实,要不是景皓,我也收不到一点儿风。” 久远的记忆倏地在这时候席卷了唐宜青的大脑。他想到了那一只死在谢英岚手里的白鼠,空调的出风口正好对着他,吹向他脖颈的位置,他起了一身寒凉的鸡皮疙瘩。 然而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因为在这种时候,郑方泉和他说这些话多多少少都有些危言耸听和挑拨离间的意味,而且他确实无法把斯文有礼的谢英岚和这条信息给联系起来。 听说在国外留学的有些人会飞叶子,难道谢英岚也染上这样的恶习吗? 他干咽一下,假装很淡定地哦了一声。 郑方泉说:“谢英岚他妈是怎么死的你我都清楚,谁知道他会不会被遗传突然发病?就算这样,你也要和谢英岚掺和在一起吗?”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唐宜青当然震惊得无以复加,但他不可能把自己真正的想法告诉居心不良的郑方泉。郑方泉告诉他这些,不就是想吓唬他从而“拆散”他和谢英岚好趁虚而入吗? 唐宜青扬声说:“我跟英岚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 他露出坚定的表情,好让郑方泉认为他和谢英岚情比金坚,并道:“我相信他。” 他拉了拉门把,再三要求郑方泉放他下车,否则他就要打电话让谢英岚来接他。 郑方泉磨了磨牙。其实谢英岚有没有嗑药又如何呢,圈子里比这种事恶劣的多了去了,他跟唐宜青说这些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没想到连烟味都闻不得的唐宜青居然肯包容谢英岚滥用违禁品。 唐宜青使劲拉拽,力气大得像是要把车把手给卸下来。郑方泉再不甘心也担心他把谢英岚招来,阴沉沉地给车门解了锁。 唐宜青即刻闷头踏入了滚烫的地面,一股热气訇然冲上来。他有点儿头晕目眩的,只想快点甩掉郑方泉这块牛皮糖,强忍不适站稳了在烈日下倨傲地阔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 宜青(捂住耳朵):老公的坏话,我不听,我不听。 审核老师求放过,这是天大的谣言,主角遵纪守法绝对没有乱来的意思。
第37章 紧张的考试周过去,暑假正式来临了。一到夏天,到处都热乎乎粘腻腻的,唐宜青畏热,连门都不大想出。 他在家猫了两天,跟谢英岚确定了再见的日子,趁着早间天的热劲儿还没那么高,直奔檀园。 谢英岚为了他出入方便,不仅给了他电梯卡,还给他录入门禁的人脸识别。唐宜青来去自如,这不禁让他产生了他是这户房子另一个主人的错觉。 由于耽搁了些时日,加之每次作画的时间不长,那幅人体写生图还在缓慢施工中,这是唐宜青第四次被绑了手躺在软垫上。所谓熟能生巧,他往后那么一靠,一条腿曲起来,膝盖朝上,脸一歪,方巾就轻飘飘地落下来。 纤长的睫毛一下下在布料上扫来扫去,唐宜青有点儿犯困,却在回想郑方泉跟他说的话。 这几天他一直在考量那番话的可信度,甚至想直接询问谢英岚,但这到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倘若谢英岚真的在英国嗑药过度被送医,他自个儿肯定是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亏得谢景皓三番两次警告他远离谢英岚,还以为多么为谢英岚着想,转眼就当大漏勺出卖自家堂哥。哪天一定要跟谢英岚告他的状,好好修理他一顿。 至于精神状态……这年头生活压力那么大,谁没点心理疾病?唐宜青自己都三天两头憋着股杀人的劲,哪里好要求别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而且不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谢英岚和郑方泉之间,怎么着都是谢英岚比较靠谱吧。 成功用不同理由说服自己安于现状的唐宜青踏实地阖上了眼睛。 天热,午饭是在谢英岚家里解决。 谢英岚独居,平日会有保洁上门,上一回唐宜青过来就跟阿姨碰了面。门铃响的时候,谢英岚正在画室做善后工作,是唐宜青去开的门。 阿姨一眼就把极具辨识度的唐宜青给认出来了,拎着几个菜市场的袋子乐呵呵向他问好。 女人把新鲜食材分类放进冰箱里,唐宜青闲得无聊跟她搭话,得知谢英岚在附近的公寓给她租了个小套房,她过来一趟很方便。 正是闲话家常,谢英岚从画室里出来。阿姨唤了声谢先生,询问他是否需要留下。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 听这口吻,倒像是谢英岚会亲自下厨。唐宜青有点儿惊奇,等阿姨一走,果然见着谢英岚卷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走到开放式厨房。 “简单吃点吧,黑椒牛排意面好么?” 两人认识有四个多月了,最近这段时间接触得多,唐宜青在谢英岚面前讲话没那么斟词酌句了,讶道:“我还以为你平时吃饭都有五星级大厨随时待命呢,原来谢大少爷也会洗手做羹汤呀。” 谢英岚正在洗青椒,闻言笑看他一眼。其实唐宜青说得也没错,早几年在庄园时谢英岚过的生活可以用穷奢极侈来形容,就是在英国那三年,他身边也都是谢既明一手安排的佣人。 很多事情他只要纡尊降贵地抬一下手,一堆鞍前马后伺候他的人就乌泱泱围了上来。从谢英岚来到世界上的那一天起,他过的就是派头十足的少爷生活,对于物质金钱这一方面他只有笼统的概念,是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去年,一位律师找到在英国留学的他,原来是谢老太爷离世前秘密立了份遗嘱。大约是太清楚自家子孙辈有多能折腾,老爷子给曾孙留了条广阔的后路,拿部分个人资产建立了一个信托基金,谢英岚满二十岁继承。 那是一笔大到令人咂舌的数目,谢英岚便是挥霍个十辈子都绰绰有余。不过谢家的秘辛和丑事就不必告知唐宜青了,谢英岚希望他永远都不要知道。 唐宜青对下厨没什么兴趣。他怕油烟伤害到自己的皮肤,吃得极简单。然而望着谢英岚微低着头颅切青椒的堪称居家温婉的身影,想到他有份享用谢英岚烹饪的美餐,心里滋生了奇妙的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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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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