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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英岚拉住他的手,缓缓地搂着他的背让他靠在自己胸膛上,听他闷闷的哭声,沉声道:“你不用这样。” 听起来像是体谅,也可以理解成没兴趣。唐宜青显然认为是后者,再也忍不住地哭出一点声音来。 他又有点儿恨谢英岚了,想大喊大叫,想跟谢英岚用最能刺伤彼此的言语吵一架。为什么都这样了,却还要拒绝他? 难道他不是已经决定接纳谢英岚,不再离开谢英岚了吗?谢英岚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唐宜青语无伦次地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不要……” 然而谢英岚就是这么铁石心肠,一下子就戳破了唐宜青的柔软姿态下的私心,“是因为没有人肯要你了,才选择讨好我吧。唐宜青,你还是没变。” 唐宜青即刻激烈地反驳道:“不是,不是这样!” “不是吗?被学校开除,名声狼藉,你根本没有地方可去。”谢英岚话语里带有因为不想怀有希望,所以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一旦有更好的出路,你跑得比谁都快。” 谢英岚要牢牢抓着唐宜青,一旦有松动的迹象,唐宜青就会像水一样从指缝流走吧。 唐宜青听出他的不信任,抬起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怒视着谢英岚,有很多话要争辩,可谢英岚那漠然的眼光一瞬间就把他打趴下。 他忽然觉得他再怎么努力也回不去了。谢英岚单方面给他判处了没有回旋之地的死刑,他做再多的辩解也没能获取申诉的资格。 谢英岚就是个大混蛋! 唐宜青刹那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量,气得不想解释了,像是默认了谢英岚的话。 谢英岚却因他的不语而愤怒,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扯掉他的裤子,应承他的邀请。 一场充斥着暴力、热泪与血腥的性。唐宜青又痛又爽,配合着谢英岚对他的鞭挞,在痛爱里享受快感。 “这是你要的吗?” 谢英岚一口咬在了唐宜青光洁的肩膀上。 “怎么样做都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唐宜青心里涌起巨大的满足感和愉悦感,想谢英岚装得再漠然也果然无法抗拒他,不禁露出胜利的微笑,得意地回应谢英岚粗鲁的吻,“是……” 看吧,只要唐宜青想要的,哪怕过程再艰难,他也能得到。
第90章 春天只剩下一条痩瘦的小尾巴,地处南方的港城似有提前进入夏季的趋势,冷暖流对冲,最后一次回南天来势汹汹,阴暗的墙角长出了一块毛毛的霉斑,疑心再过些时日会有蘑菇破墙而出。 唐宜青蹲在角落,用手指把毛巾顶出一个小角,仔细地把生长期的坏菌一点点擦掉。 谢英岚没经历过这种气候,这两天似乎也深受过分潮湿的环境困扰,整日阴郁着脸,不怎么说话。 窗外灰白色的大雾让本该湛蓝的天空变得白惨惨的,一点儿阳光都看不到,即便开着灯,出租屋也难逃晦冥黯然之感。 霉斑成功被擦掉了,唐宜青像蘑菇一样冒起了头。只不过蹲了一会儿,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竟然黑了一阵。 他发觉他的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胃口不好还嗜睡,总是没有力气,脑子也不灵光。 昨晚在镜子里见到自己吓了一跳,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素来红润的嘴唇也没有丁点血色,看起来也像是只徘徊于人世间的幽灵了。 唐宜青不想走路,挨着墙撒娇喊老公。 谢英岚托住他,抱他到水池洗手。唐宜青故意不去看镜子里形容憔悴的自己,不高兴地往谢英岚怀里钻。谢英岚问他怎么了,他哼哼唧唧的,只嘀咕着要老公抱。 笃笃笃—— 有人在敲门。是楼栋管理员收到投诉,说门口两天没倒的垃圾已经产生了乌蝇,请租户开门处理。 “唐生,你在不在屋企,唐生?” 没完没了。唐宜青皱了皱眉想假装听不到,然而那管理员不依不饶的,仿佛只要唐宜青不开门他就会一直敲下去。 其实唐宜青也忘记自己有没有倒垃圾了,他觉得脑子变得很笨,许多事前脚刚做后脚就遗忘,就拿十分钟前的事来说,他甚至忘记他擦的是哪一块墙。 谢英岚把他扶正了,替他理了有点乱的头发,说道:“去丢垃圾,我陪你。” 唐宜青真不想看见生人。大约一周前他又去了一趟菜市场,结果所有人都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危险的疯子一样,搞得唐宜青什么都没买就落荒而逃,直到回了家投进谢英岚的怀抱才找回安全感。 他不情不愿嘟哝一声,挪动着疲乏的身体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上了年纪的管理员身后赫然站着一个魏千亭。 “宜青。”魏千亭急道,“先别关门,我有话要同你讲。” 唐宜青没什么话好跟他说的。这段时间魏千亭来过几回都吃了闭门羹,这次不得已让管理员敲门才和唐宜青碰上一面,怎会轻易离开?他的手拦住门,眼睛却往室内看。 一股阴森森的寒意扑面而来,像座活死人的墓。 再一看唐宜青,脸色煞白,竟是如弥留之际的人身上一点活气都没有了。 唐宜青警惕地看着他,又仓惶地往后看了一眼,没窥见谢英岚的身影。他的声音发虚,“让开,我要关门了……” 岂知魏千亭居然朝空荡荡的屋内问道:“谢英岚,你在吗?” 一声惊雷平地起,唐宜青一刹那醒神了,震惊地看着魏千亭。魏千亭趁他怔愣,一个跨步越过他进了室内,四周环顾,再次试探性地叫出了那个名字,“谢英岚?” 无人应答。唐宜青回神,冲到魏千亭面前,手一指,“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魏千亭深吸一口气道:“宜青,你记不记得我同你讲过,建筑学和风水学一脉相承,第一次来这里,我就发觉你这你这间屋子很不妥,现在你也很不对头。” “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唐宜青更加激动,“请你出去!” 魏千亭自顾自说:“我回去想了很久,那天你在学校喊的是谢英岚的名字。我也不想相信世界上有怪力乱神的事情,但是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每当我想靠近你,就会出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怪相,何况,我亲眼见过有一个人就站在这面窗前。” 他快步走到窗边,哗啦将遮光的窗帘拉扯开来,指着楼下街道说:“我送你回来的时候,就站在那里抬头看,那不是错觉,我是真的看到了。” 唐宜青怒视着他,“你少来我这里胡说八道,没有什么人,只有我。” 魏千亭从口袋里逃出一块巴掌大的类似于玉石的东西,上面有刻表和两根银针。他说道:“这块磁盘是我向大师请来的,人与人,人与灵,磁场尽不相同,如果他不在这里,银针就不会动……” 然而魏千亭话落,那磁盘上的银针似有感应一般疯狂地转动起来。魏千亭既然敢来这一遭,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看见银针晃动,却还是深受震撼,下意识地靠到了窗面,愕然地到处张望。 身后的窗玻璃骤然哐哐作响,像是随时会破碎,再如同一个有吸力的大洞将魏千亭吸卷进去凌空坠下摔成肉泥。 唐宜青惊慌地喊了一句,“英岚,不要!” 他扑上去扯住魏千亭的手,几乎是将人拉到一旁的同一时刻,整个屋子犹如黑夜一般暗了下来,玻璃应声而裂,结成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磁盘摔到地面,断成两块,银针却犹如活跃的神经线一般竭力跳动着。 魏千亭早因这匪夷所思的场景而目瞪口呆,唐宜青使劲将他往门口的方向推,“你不要再多管闲事,滚,滚啊!” “宜青!”魏千亭方才为了引出谢英岚,说的都是带有口音的国语,如今却用港话对唐宜青讲,“佢不是人来噶,你们咁样迟早会出事,我都想过要不要过来找你,但是你睇下你自己把样,你现在同鬼有咩嘢区别!” 唐宜青当然知道自己的状态,但他还是摇着头推魏千亭,“你走,你走……” 魏千亭刚一扶住唐宜青,蓦地有一股巨大的未知力量将他掀翻在地,使得他不禁痛叫出声。 可魏千亭并没有因此停止,而是滔滔不绝地对着空气道:“谢英岚,我知道你在。你听清楚了,你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但如果过了四十九天,就是回天乏术,趁现在还来得及,快点放下执念回去吧。” 唐宜青喊道:“不要说了!” 魏千亭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道:“是,如你所见,我钟意宜青。” 整个屋子都剧烈摇晃着,如同随时会倒塌一样,唐宜青站都站不稳,真想冲上去撕烂魏千亭的嘴叫他不要再讲。 “可是我今天过来,只有忠告。”魏千亭肃然说,“你看看宜青的样子,人不人鬼不鬼,你们的磁场不同,再这么下去,你会害死宜青的!” 魏千亭边说边打量着环境,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跌跌撞撞往盖了布的玻璃罐走去。他一把掀开布料,将浸泡着小猫的标本罐抱在手里,问:“这就是你的宿体,对吗?” 地动山摇停下,唐宜青和魏千亭终于见到谢英岚的身体影影绰绰出现在了客厅里。 于是唐宜青知道了,为什么谢英岚能够在茫茫人海里找到他,为什么谢英岚只能在这间屋子里现身和他交流。 是他对谢英岚的放不下造成了这一局面,如果他临行前没有带上小猫,谢英岚未必能出现在这里。那么谢英岚以这样的形态来到他身边,是不是两人共同的执念造成的结果。 是他太想见谢英岚,是他太思念谢英岚,是他太希望谢英岚苏醒,才有了现在的谢英岚。 魏千亭颤声说:“果然是你……” 谢英岚一语不发,步步朝魏千亭靠近。魏千亭将玻璃罐高高举起,喝道:“再过来一步,我就摔了这东西。” 跪坐在地面的唐宜青闻言猛然抬起眼睛盯着那只猫。 魏千亭道:“宜青,快过来我这里。” 唐宜青爬起来,朝魏千亭走去。 谢英岚双眼迸发出血丝,死死盯着唐宜青的背影,仿佛要再经历一次唐宜青的远去。可是唐宜青捏着拳头站到了魏千亭面前,哑声说:“还给我……” 魏千亭皱眉,“什么?” “把猫还给我。”唐宜青抬起脸,眼泪随之落下,他看着魏千亭道,“你以为自己是我什么人,别以为帮过我,就有权利干涉我的事情,我是不是跟英岚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魏千亭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这件事上他确实在为唐宜青着想,他急道:“你会死的!” 唐宜青仰着脸大声说:“可是我不怕死!” 掷地有声,撞在墙壁上,荡进谢英岚的耳朵里。 魏千亭难以理解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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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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