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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小的知错了大人!求大人看在我一家老小的面上,网开一面啊大人!” “今判尔堕刀山火海,受铜蛇蚀心,铁狗嚼骨之刑,尔可伏诛?” 时不悔怒目圆睁,莲花在他额前显影,浑身笼罩起一层金光。 睥睨众生的佛性消失了,现在的时不悔,完完全全是一尊杀神,只杀不渡的神。 随他一语落下,四方神皆变作鬼相,嘶吼着朝老鬼压下。 张实千被逼入绝境,不断挥掌驱散,身上官袍被怨魂尽数撕咬,披头散发的,冲着周遭鬼神吼叫,跟发了疯似的,指着时不悔,破口大骂: “是你!你小小一方地府差吏,能奈我何!” “待我锁魂阵成,我看这世间谁又能奈我何!” “还有你!” 张实千突然指向江向阳,眼神恶狠。 那副嘴脸,比恶鬼还像恶鬼,恨不得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我只恨第一眼,没有锁你的魂!” 随后,张实千像精神失常一样,神情从愤恨秒转痴迷,贪婪浮面。 “多美味啊,你闻闻。”张实千冲着江向阳的方向,深吸一口气,面上餍足。 “多香啊,小子,把你这幅躯体让给我吧,那些觊觎你的鬼魂,我都统统帮你赶走,给我吧,给我吧……” 时不悔抽出黑鞭,往张实千面露痴狂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 “啪——” 张实千应声倒地,捧着脸痛苦哀嚎。 在投生门里,时不悔的黑鞭,可比外面恐怖得多。 就这么一鞭下去,老鬼灵体都险些被他抽散。 可张实千却跟不知道痛一样,嚎着嚎着,披头散发的从地上重新爬起,高举两臂,仰天长啸: “哈哈哈——锁魂,锁魂,要成了,要成了!” 张实千身后的门里,不断涌出鬼手,如阿鼻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争先恐后抓着他,疯狂往里拉拽。 “大人——判官大人!小的知错了大人!求您行行好——” 张实千的哭喊声,消失在黑压压的门里,再无踪迹。 江向阳抬头看了一眼时不悔,出奇的没有吭声。 那本烁着金光的书不见了,四方神也不见了,虚无回归了寂静。 时不悔又变回了熟悉的模样,带着一个黑口罩,额前莲花仿佛从未出现过,眼里无波无澜,只一句: “结束了,走吧。” 转身便向其中一道门前走去。 江向阳一时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跟上。 比起当初胖大海说的,专害人的邪修,现在知道了大哥真实身份,反而更让他惶恐。 判官…… 大哥居然是地府判官我靠! 这跟一起穷过来的兄弟突然有天告诉你,他其实是某石油国里的落跑王子有啥区别! 有啥区别! 江向阳在心里疯狂叫嚣,时不悔站在门前,见江向阳半天没跟上,侧眸道: “不走吗?” “走!” 管他王子不王子的,反正苟富贵勿相忘! 伸出来的大腿,不抱白不抱。 见两人从门里出来,张彦生早早就候在了门口。 还是熟悉的南河村祠堂,张秀娟似乎缓过劲不少,面色都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虽然还是一样的惨白吧,但起码不是那种随时要消失的透明模样了。 张母搀扶着女儿起身,一同向二人行了一礼。 “多谢大人,多谢公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向阳赶紧给人扶起来,摆摆手。 “没有没有,应该的应该的。” 天知道应该个啥。 张秀娟被江向阳逗笑了,掩唇轻轻弯眸。 “哦对,这个。”江向阳从包里掏出来那截美人骨,递还给张秀娟,“多谢秀娟小姐的宝物相护,现在物归原主!” 谁料张秀娟轻轻一推,摇摇头,启声道:“本就是我赠予公子的,怎有收回之理。” “不太好吧……”江向阳一时犯了难,“主要我也没啥东西可以赠给小姐的……” 张彦生在旁,看他俩你推我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插句嘴: “你当送定情信物呢?还送来送去,有来有回的。” 此话一出,给江向阳结结实实闹了个大红脸。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江向阳深呼吸,忍了又忍,这才没在人亲妈面前,给他一大嘴巴子。 天地良心,他就是觉得白收人家东西不合适! 况且,他性取向从生下来,就搁那儿定下了,要定也是定…… 时不悔从张秀娟手里拿过美人骨,塞进江向阳怀里,末了,睨了他一眼: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啊是啊。”张母瞪了儿子一眼,打起圆场,“公子今日出手相助,对我们娘仨来说,本就是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小小物件,还请公子莫再推辞。” 张彦生耸耸肩,从怀里也掏出个圆珠子,丢给江向阳,没忍住又调侃一嘴: “送你的,先说好啊,这可不是啥定情信物啊。” 张母又瞪了儿子一眼,张彦生这才闭了嘴,偏过头不再多话。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上路了。” 时不悔侧过身,示意自己身后的投生门还在大敞着。 “是,是,耽搁许久,我们也该动身了。”张母扶着女儿,再一次欠身向二人行礼,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江向阳想起什么,猛地抓住时不悔的手,急切道: “等会儿!扳指呢?” 张彦生闻声,转过头来扬了扬手里的扳指,是僵尸心脏里的那枚。 “揣着呢!” 江向阳大松一口气,这才朝着他们挥挥手告别。 待三人走进去光圈,投生门消失了。 江向阳有些怅然,扯出一丝苦笑: “真好,结束了,都结束了。” 时不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江向阳也跟着他低头—— 我勒个! 还握着呢! 两人的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十指紧扣。 江向阳飞速松开手,掐着嗓子一阵咳嗽: “咳——咳——今天天气挺好哈,没有月亮没有云的,挺好挺好,明天肯定出太阳。” 说着,眼睛还不停往天花板乱瞟。 黑黢黢的天花板能看出个屁,时不悔也没拆台,“嗯”了一声转身准备走。 “大哥,那啥。”江向阳把人叫住,又有些不自在地挠挠头,“就是那啥,你叫啥啊?咱们咋联系啊?” 话刚脱口,江向阳警觉话里满是歧义,赶忙找补:“不是那种联系,就是咱们以后出来咋约啊?” “靠,不是那个约!”江向阳恨不得给自己嘴来两下,越描越黑。 “加班加到孟婆桥。” “啥?” 江向阳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时,大哥转身已经走了。 “这名儿……咋这么耳熟呢……” 江向阳正低着头琢磨呢,一打开直播间,刷屏的礼物还在持续。 我靠! 加班加到孟婆桥,这不是榜一大哥的ID吗! 见江向阳重新连上了直播间,弹幕上刷屏的: 【野花哪有彼岸花香】:我去!主播你不厚道啊! 【A-勾魂代抓】:我是真服了,放我们在这儿看俩小时的孤儿寡母,回来他先把手给拉上了。 【阎王的苦茶九成新】:我勒个!主播你揩帅哥油!(我帮朋友问问,帅哥的手好不好摸嘿嘿嘿) 【日游神的狗】:主播你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有这么晾着观众的吗,你不知道,这俩小时我已经把祠堂里边爬过几只蚂蚁,都数得清清楚楚了。 俩、俩小时……?! 江向阳看见这条弹幕,愣了一下,他记得在那里边,已经过了好几天。 原来里边的一天,还真等于外面的十五分钟。 【汤臣阴品(楼盘开售中)- 孙哥】:投胎能不能给我也往前排排,服了,这娘仨咋插队啊! 【我什么时候才能放假】:……分难挣,屎难吃。 【系统提示:用户“我什么时候才能放假”撤回了一条弹幕】 【AAA孟婆汤代购】:截图了截图了,范大人记得给封口费啊哈哈哈哈哈哈!!! 【酆都二河沟潘安】:我靠哈哈哈哈哈哈!!!范无…… 【系统提示:用户“酆都二河沟潘安”因涉及他人隐私,已被后台踢出直播间】 【妈咪妈咪哄】:谁?范无咎? 【霸王孟姬】:我还谢必安呢,无聊,走了,看球赛去了。 【在下牛头是也】:不是,有没有人跟我说说,那个黑衣男到底是谁啊?为啥跟主播手拉手? 【和气生财】:牛头,你是真牛头。 江向阳看着弹幕区,一时心里五味杂陈。
第27章 再上热搜 江向阳下了直播, 如往常一样收拾设备时,越想越不得劲儿。 于是掏出手机,一个电话给胖大海敲了过去。 “喂, 江子, 下播了?” 江向阳就这么一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这几天,不对,这俩小时,属实过得有点玄幻了,现在只想找个人出来唠唠嗑。 “嘛呢?出来整点,快点, 就你上次说的那家烤吧。” “明天吧兄弟。” 电话那头一声尖叫, 江向阳耳膜都差点震破, 赶忙把手机往远举了举。 胖大海挤到最外围, 捂着听筒, 扯起嗓子吼道: “哥们儿陪女朋友看演出来了, 明天啊,明天, 明天我给你打电话!” 舞台上鼓手一个启势, 鼓点落下的一刹那, 蜂拥而至的尖叫声呐喊声,吓得江向阳赶紧撂了电话。 揉了揉发麻的耳朵,江向阳打开通讯录, 给胖大海发了条信息过去。 “明晚八点。” 胖大海几乎秒回,比了个“OK”的手势就下线了。 江向阳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又回头最后看了一眼祠堂。 还如来时那般破败, 发生过的种种,都像做了一场梦一样。 门外约的车打着双闪,江向阳收回视线,扛起三脚架,拎着大包小包上车了。 到家已是凌晨三点。 江向阳蹑手蹑脚打开门,却见屋内一片漆黑,走前什么样,现在回来还是什么样。 门窗紧闭,看了一眼室友房门,拖鞋都还在玄关处摆得好好儿的。 人还没有回来。 随便冲了个凉水澡,江向阳躺在床上,习惯性点开直播后台,铺天盖地的同行“求组队”私信袭来。 这次有经验了,轻车熟路打开同城热搜词条。 果不其然,得,新闻头版又是他大名。 各家营销号纷纷争相报道,配图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张家一家四口的图片,尤其是张实千,那一身清朝官袍,被网友扒得裤衩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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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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