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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向阳小虎牙一露,乐呵呵的傻样看得时不悔心头一软。 “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的。” “问问问!肯定问!” 江向阳嘿嘿笑着,“你工作处理完啦?要是有我帮得上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时不悔弯眸,“那你的工作,接下来需要我怎么配合?” “走!先回病房!” 医院食堂,并不是全天候开放,只在特定的饭点时间供应,没有宵夜这一说。 六点一到,食堂准时清场。 回到303病房,江向阳因为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死胎”二字,一直忍不住往张姐肚子上看。 张姐正坐椅子上,在织毛衣,一对上他的视线,柔柔笑道: “怎么了?” “张姐,你预产期是多久?” “快了吧,差不多这几天。”张姐示意他往一号床看,“小刘预产期是明天,今天已经有预兆了。” 明天? 江向阳顺视线看去,一号床现在躺在床上萎靡不振的,已经没有刚来时候,那种跋扈气焰了,整个人完全处于一种奄奄状态。 “哦对了小江,下午有个医生过来找你,看你不在,她给你留了一瓶药在柜子上。” 江向阳应了一声,拿起药瓶,感觉轻飘飘的。 刚扭开,瓶子中央的纸条,让他瞬间把盖子重新拧紧,忙给时不悔递了道眼神。 队友立马上前,挡住了张姐视线。 纸条一摊开—— “83前,陆,同上。” 江向阳眯了眯眼睛。 这意思,她那边的院长,是83前的吗? 看来,林星眠跟陆见微这两条线,已经可以排除了。 接下来,就等着花园里那位了。
第62章 玄门大赛(十四) 江向阳收起纸条, 冲时不悔摇了摇头。 “小江,你看这颜色,好不好看?”张姐举起织到一半的小开衫, 眉宇间, 尽是欢喜。 “好看。”江向阳点头望去, 水蓝色的纹样,上头全是精巧织花,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张姐摸了摸自己肚子,满脸慈爱,“也不知道是个男娃还是女娃。” “应该是个女孩儿。” 时不悔一出口, 张姐顿时喜笑颜开, “女娃好!女娃好!我跟我家老吴, 都喜欢女娃, 省心。” 江向阳不解地抬起头。 不是说, 还没成型吗? 张姐很健谈, 一聊起天,天南海北无休无止的, 两人轮番上阵, 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 很快, 窗外天色,就暗了下来。 在这年代,医院普遍没有设立陪护床, 连病人睡的,都是极其简易的铁板床,薄薄一层棉絮垫着,硌得后背生疼。 时不悔和衣跟江向阳靠在一起, 两个人现在都没什么睡意,这张单人床挤的,属实有些难受。 病房里唯一一张凳子,还是人家张姐自带的,晚上放床边搭痰盂,二人也不好开口,只能这么挤着,睁眼等凌晨。 时钟在墙上,嘀嗒——嘀嗒—— 不知道走了多少圈,当时针指到四时,两人几乎同时从床上爬了起来。 蹑手蹑脚走到门边,隔壁两床的,已经睡熟了,不时发出阵阵鼾声。 走廊上,江向阳正探头探脑往外瞧看,本来还担心会有查房医生,但观察了会儿,漆黑廊中,只有几间房里,传来的细微咳嗽声。 他招招手,压低声音: “目前安全。” 门,被轻轻搭上。 江向阳回头看了一眼303的病房牌,傍晚跟张姐闲聊,时不悔为什么这么笃定她怀的是个女孩儿? 难道……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已经死了。” 江向阳瞳孔骤然一缩,“那你怎么知道……” “她命中带女。”时不悔望向303大门,眼中,不见任何波澜,只听他淡淡说着,“只不过,缘浅。” 今晚,悬挂半空的弦月,更亮了。 为避开那群雷达,两人选择继续从二楼窗户口翻下去,绕过大厅。 一回生二回熟,江向阳按照记忆路线踩过土墙砖,轻轻松松到达楼下。 云枢早在门口等着了。 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靠在梧桐底下,百无聊赖。 看见两人过来,他一个wink,骚包十足地上前,“怎么说?和好没?” 时不悔眼皮抬都不抬,默默从他旁边绕开,走了。 云枢见怪不怪,直接一把薅过江子,“说说说说,吵了没?咋吵的?” 没有对兄弟的关心,满心满眼,全是对吃瓜的渴望。 下午,在医院食堂,江向阳确定大哥真是自己室友的时候,云枢还特地,语重心长拍了拍他肩, “兄弟,听哥一句劝,回去别吵啊,有事好好解决,都不容易。” 可现在…… 江向阳对上他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语重心长地, “有事好好解决,都不容易。” 说完,拍了拍他肩,也走了。 留云大少一个人愣在原地。 不是?! 咋解决的?到底吵没吵? 能不能先把后续跟他讲讲的! 好巧不巧,俩人现在,谁都没空搭理他。 …… 花园旁。 金全贵拿着粪瓢,正跟天女散花似的,东泼一瓢,西泼一瓢。 隔老远,那股子芬芳,已经开始上头了。 江向阳突然拽住云枢, “待会儿你别过去。” “咋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忽悠金全贵的,要是让这老狐狸看见“提供消息的正主”也跟过来了,不得当场炸啊。 “别问了,你先跟老时躲旁边,我一会儿过来。” 待两人藏好,江向阳笑着,走上前先打起招呼。 “这么早?” 一见来人,金全贵把手中粪瓢一丢,顿时,铁桶里荡起了屎黄色的层层涟漪,吓得江向阳赶紧往后跳开两步。 这玩意儿要沾身上,人都可以丢了。 “江兄弟,就你一个人过来?” 金全贵眯笑着,两只贼溜溜的眼睛,不停往他身后看去。 “别看了,就我一个。” 江向阳捏了捏鼻子,“院长呢?过来了吗。” “估计还得一会儿,你那个地下……咳,你对象没一起过来?” 个老狐狸,现在还在试探他呢? “咱俩的秘密,你也不希望被人发现吧。” 四两拨千斤,江向阳一句话,轻飘飘就给拨了回去。 金全贵满意点头,不可否认,这小子确实比他想象中的,要机灵点。 “你去旁边等着吧,估计过几分钟,院长就要过来了。” 这股味儿,实在熏他脑仁疼,本来还打算找借口开溜,一听金全贵自己提出来了,乐得应下, “行。” 江向阳往外走了几米,等离开金全贵视线后,迅速跑到先前他们躲藏的地方,回归队伍。 时不悔身上,总萦着一股隐隐檀香气,跟市面上的香水都有些区别,有些木调,又有些说不上来的清冽感,很好闻。 一靠近他,江向阳觉得整个世界,都清明了。 三人齐刷刷蹲着,紧盯金全贵方向。 约莫过了几分钟,一个身披白大褂的男人,果真从医院侧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双黑色皮鞋,擦得锃亮,发型一丝不苟,胸前还别着一支钢笔,看模样,应该就是金全贵说的院长了。 金全贵还在浇粪,余光,却一直注视着男人动向。 一步…… 两步…… 三步…… 金全贵在心里静静数着,近了,近了近了…… 男人刚踏进花园区域,一瓢粪,“哗”一声,从天而降。 顿时,臭气熏天,弥散在各个角落不断侵袭,那头看戏的三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塞住了鼻子。 “狠,太狠了。” 云枢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他现在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仿佛置身粪坑,还是农村的那种旱厕,多说一句话都是慢性自杀。 男人被结结实实淋了个透心凉,一扭头,金全贵刚舀起的第二瓢粪, “哗——” 又泼来了。 满满当当的污秽物,白大褂已经被染成了黄大褂,某种不知名的条状物,甚至还在他胸前的钢笔上……挂着。 江向阳都看傻了,他本意是让金全贵泼一点点就够了,没想到,这老狐狸,份量能上这么足! 眼见金全贵还准备舀第三瓢,男人炸了。 他身上的黑气,从四面八方刷刷冒出,五官骤然突变,周身竟开始长出了各种奇形怪状的脓包。 手上,也变成了一串枝桠状的东西,嘶吼声混杂在暴怒中,阵阵高昂,朝着金全贵就要扑去。 金全贵见状,连忙招仙上身,哆嗦间,他也开始变了,形态开始变得像只狐狸,四肢趴在地上,弓着背,瞳孔猩红。 “我去……一起玩变异啊?” 院长摊开五指,狠狠向金全贵一挥,后者则是灵巧往后一躲,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这东西,真是狐狸?” 江向阳不可置信地看着战局,金全贵这状态,跟狐狸有半毛钱关系,说哥斯拉都有人信。 “野仙。”时不悔在旁点评道,“一般畜类修正道的,不会用这种攻击方式。” 金全贵直往人家下三路招呼,什么阴,他就玩什么,左挠一下,右撩一下的。 可偏偏,灵活得很,每每院长要打来时,他总能跳到另一个位置,狠狠给人家来一下。 把那鬼院长气狠了,抬头,朝着天空低吼一声,身上鬼气原地拔高三个度。 “他能打得过不?” 倒是没有要帮忙的意思,这战况,他一进去,包死得连渣都不剩的,江向阳很清楚自我定位。 不过就是单纯好奇,金全贵的实力怎么样而已,说白了,看球都得问问行家,押哪支。 “那只野仙,应该有百年道行了,时间问题。” 时不悔答完,就见云枢在另一旁,热血沸腾的。 他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抖出了一柄铜钱剑,握在掌中,好战因子肉眼可见的被全方位激活起来,双瞳都在烁着光,跃跃欲试。 江向阳赶紧拦住,“云哥云哥,咱忍一手,别冲动。” 而那头,果然像时不悔说的,随时间拉长,金全贵逐渐占据上风。 院长迎击动作,开始变得吃力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全贵的这只狐仙,点的全是速度加成,跑起来跟阵风似的,在花园穿梭游刃有余。 两道身影不断交织,狐仙似乎先一步找到对方弱点,狐爪一伸,直逼命门。 “砰——” 院长,轰然倒地。 金全贵的手中,赫然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黑黢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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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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