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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端缠在鹤来粉红的脚踝处。 同时,浴袍敞开,露出正面一片艳丽风景。 鹤来两侧肩膀往后退,松垮的浴袍领口沿着他顺滑的肌肤直往下掉,最后堪堪停在小臂处。 他肌肤胜雪,越柔软的地方越容易留下痕迹,像纯净雪地上点缀了香气馥郁的红梅。 红梅顺着他上下起伏的呼吸,在空气中发颤。 此刻浴袍已经遮不住什么,一点遮掩反而增添许多欲拒还迎的引诱。 原本应让人血脉偾张的场景却因两人之间的僵持而格外沉重。 陈竹年眉轻蹙。 鹤来一步步走过去。 说:“你把我困在这里。你不就想我脱给你看吗。” 他说:“我是伴侣型仿生人。” “你们人类不就是为了做这种事才想要和我接触吗。” 浴袍愈发松软,逐渐往下掉。 “停。”陈竹年只手撑在额上。 他眉紧紧皱在一起。耳钉戴在鹤来耳骨上,此刻他只能靠自己稳住情绪。 糟糕的情绪。 糟糕的情况。 所有的一切,乱成一团。 直到鹤来走到浴缸旁边。 直到温热的眼泪滴落在陈竹年手臂。 他一边抽泣,一边愤怒地控诉陈竹年。 “你也骗了我。” “你早就认出我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你是小狗。我的信息素味道你一闻就知道。” 陈竹年沉默不言。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疯得不轻。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第一反应告诉他,既然双方都喜欢欺骗彼此,那不是正好说明他们很般配么。 他就说。 “是。我是狗。” 视线没再习惯性落在鹤来身上。 过了会儿,他又沙哑着声音问。 “真的这么讨厌我。” 鹤来用手揩去丢人的眼泪。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不要再和你绑定契约。” “你不和我绑定契约,不是因为你讨厌我,”陈竹年冷声说,“而是因为你更想和别的Alpha建立关系。” 鹤来看着他:“我的契约权在谁的手上,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说不是所有人都会被我迷住,”他声音哽咽,“你……我问过你两次,喜不喜欢我,你都……” “现在你却那么在意我的契约权在谁手上,”鹤来又一次问他,“我的契约权,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经历过一次糟糕的暗恋,被程序控制,无可救药地喜欢陈竹年这样冷漠的人,在付出了所有真心后,得到的只是对方无情的回答。 再次见面,他像个笨蛋一样被对方看透身份,又一次,反应和情绪都由陈竹年控制。 甚至鹤来希望陈竹年把他当作陌生仿生人,只是出于兴趣想要他的契约权。 也好过他重复经历五年前的生活,又一次喜欢陈竹年,又一次被拒绝。 伴侣型仿生人的感情是很不值钱,只要契约权绑定,谁都可以喜欢。 但他也有自我意识。 他不知道陈竹年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曾经占有过的仿生人不可以被他人占有,还是单纯想再折磨他一年。 用感情,用身体。 无论如何。 鹤来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单恋陈竹年了。 鹤来忍住不让眼泪掉下。 于是他说。 “如果你还要买我的契约权。” “我就恨你一辈子。” 陈竹年没说话。 他侧过脸。 从鹤来视角看过去,只能看到陈竹年一道紧绷的下颌线。 随后感觉手腕被人紧紧拽住。 鹤来知道,如果陈竹年想要,他很轻易就会被陈竹年拉进怀里。 再被标记。 他没办法抵抗。 Omega对Alpha的臣服就像草食动物对肉食动物天生的恐惧。 鹤来眼眶红着。 说:“浴袍只剩这么一件,我的衣服已经被你弄坏,你再扯,我等会儿只有光着出去。” 其实现状远没有这么严重,陈竹年只需要动动念头,就会有人准备一衣柜的新衣服给鹤来。 完美贴合鹤来尺寸的衣服应该是很多的。 过去五年,陈竹年每去到某个新地方,就会习惯性给鹤来定做衣服。 仿生人曾在他怀里呢喃过一句,如果喜欢一个人,就会忍不住给他买各种装饰。 彼时陈竹年还说不清到底喜不喜欢。 他只是觉得。 是不是在衣柜里塞满鹤来的衣服,家里就不会那么空旷,那么冷清又让人难以承受。 是不是能让他产生一瞬间鹤来没死的幻觉。 陈竹年这样熬了五年,没想到衣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派上用场。 握住鹤来手腕的力道逐渐放松。 陈竹年缓缓把手放下。 同时。 浴室智能锁被解开。 陈竹年起身,没看鹤来的眼眸,他极为平常地给鹤来整理好浴袍,再将发尾剩余的冰冷水珠抹去。 动作轻柔地仿佛两人像是结婚多年的夫妻,从未吵过架。 前提是忽略陈竹年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爽,整个人像站在瓢泼大雨中淋了半小时雨的落魄。 腰带再次系好。 陈竹年只说:“你把耳钉给我。” 鹤来干脆地取下耳钉。 他仰头:“是你戴在我耳朵上的。我没要你的耳钉。” 陈竹年说:“我知道。” 他才缓缓抬起眼眸,看着鹤来,说:“一直都是我在强迫你。” “对吗。” “我给你的一切,其实你都不想要。” “对吗。” 鹤来有霎那间的呆愣。 他很快地抿了下唇,视线移开。 脑内终端不断提醒他拍卖即将开始。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 陈竹年眼睫往上。 他安静地等待。 等来的却是鹤来的沉默。 陈竹年下颌抵在鹤来发顶。 说:“对不起。” 最后,鹤来只是将耳钉放在洗手台上。 没再说一句话。 Omega的气息逐渐消散。 不知陈竹年独自一人在浴缸里坐了多久,直到最后浴缸里的水冷得刺骨。 他将耳钉扣在耳骨上,让最大档位电流一次次刺激自己的神经。 用这种方法压抑情绪,对身体百害无一利,然而这是当下唯一能控制他情绪的办法了。 次数增加,他会越来越习惯电流刺激,直到精神状态彻底错乱。 陈竹年盯着浴室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瞳孔逐渐从涣散开始聚焦。 他脸色惨白,找回一点力气时,他缓慢调开终端,给郁结发消息。 【准备腺体切割手术】 郁结瞬间给他回复三个问号。 【???】 【你疯了吧?!顶级Alpha切了腺体不就成残废了?!】 郁结尝试着提出新方案。 【你不是找到你的Omega了吗?让你的Omega给你点沾有他信息素的东西,行吗?】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腺体等级,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竹年看着屏幕上快速跳动的字符。 他眸光淡淡,面上依然瞧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毫无血色的唇出卖了他此刻的坏心情。 郁结见他迟迟没回复,心里把大概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犹豫再三,还是发送消息。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不爱听】 【高等级的Alpha不是非极高匹配值Omega不可,况且S级Alpha对Omega信息素需求非常频繁,一般Omega无法承受S级伴侣的索取,所以大家都默认S级Alpha可以与三位及以上Omega建立标记关系】 【因此,八十以上匹配度就够你和Omega正常结合,百分百匹配或许只有仿生人一个……但八十以上匹配度的Omega我最起码能给你找十个】 陈竹年回复:【不如早点死。】 郁结没辙。 【你现在不也挂在一棵树的树杈上吗!这两种死法有什么不同?】 他小心翼翼竖起八卦的耳朵,问。 【发生什么事了?】 陈竹年沉默一会儿。 【不记得。】 郁结说:【怎么可能不记得?】 陈竹年盯着聊天界面许久,回复:【能想起来。】 郁结看着那四个字,浑身惊起密密麻麻的冷汗。 【你怎么想起来?你别又刺激你大脑。】 【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你俩吵架了?还是他又……不见了?】 【没有。】 陈竹年又回复一句。 【应该没有。】 【什么意思?你的Omega跟你说了什么?】 回答郁结的是长时间闪烁的“消息输入中”。 郁结面上表情僵住。 陈竹年的父母都是S级Alpha,Alpha的结合本身就违背了大自然规律,再加上双方信息素等级都极高,即使能怀孕生子,生下来的小孩天生也容易走向极端。 暴力、性.欲、蔑视、贪婪……所有负面情绪自陈竹年出生时就如同鬼魅一般缠绕着他。 “压抑情绪和需求”对陈竹年来说像家常便饭,他习惯将自己伪装成正常人,将所有容易促使他失控的因素排除在外。 然而这些阴暗面永远不会消失。 它们只会悄然潜伏在某个角落,直到某一天,有人将潘多拉魔盒打开。 郁结死死盯着陈竹年给他发来的几则消息。 脸色煞白。 【他说他会恨我一辈子】 【仿生人的生命很长,或许有上千年】 【如果我死后,他依然会用余下的生命恨我,恨我恨到爱别人的时候也会想起我,那么这种恨和永远爱我有什么区别】 郁结看着最后。 【伴侣型仿生人。对任何人都能说出‘我爱你’,唯独恨意代表真心】 郁结好像亲眼看到潘多拉魔盒裂开一道恐怖的裂缝。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透过缝隙往外看,虚伪的“冷静”外壳再也困不住随着年月无限繁殖的阴暗和潮湿。 陈竹年说。 【好想他恨我。永远恨我。】 作者有话说: ------ 现阶段陈竹年发疯程度:70%
第19章 坏小狗 回房间洗澡。 温水逐渐把陈竹年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冲散。 鹤来洗了三回,仔细一闻,颈窝处还是有淡淡的竹叶香。 他双手撑在洗手池上,头微微往上抬,见嘴唇依然红肿,嘴角留有一点已结疤的伤口。 鹤来满脸愁容地揉了一会儿。 伤口疼得他眼眶泛红。 鹤来在心里没底气地骂。 小狗小狗。 陈竹年是爱咬人的小狗。 坏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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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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