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有耐心。 他不认为自己是很残忍的食肉动物。 即使他喜欢从一堆可怜的草食动物里选一只最漂亮也最害怕他的小动物叼回巢穴,再佯装对小动物不感兴趣。 他耐心跟小动物做朋友,会在说出“我爱你,请和我结婚”之后,再吃掉小动物。 他尖牙发酸发痛,隐约嗅到里面的Omega发.情期即将到来。 周围气压愈低,陈竹年心情愈差。 等了几分钟,里面的Omega还是没有回应。 陈竹年轻声说:“你不关心你的A……” 他换了句:“你的同伴的情况了么。” 鹤来最初是以“朋友型仿生人”为标准设计的,程序设定里,鹤来担心朋友的安危远超担心自己。 面对困境,偶尔不太勇敢的鹤来习惯把自己变成小乌龟,全身缩进龟壳里,却会因为朋友遇险果断舍弃安全的避难所。 即使内心恐惧,命令会强行让他勇敢。 所谓“同伴”是谁,陈竹年知道鹤来清楚。 约莫半分钟后,车厢门终于张开一条缝隙。 鹤来难耐地咳嗽两声,他被几次疼痛折磨到没力气,浑身被冷汗打湿,像已经在暴雨下淋了半小时。 他眼皮太沉,只能勉强半眯起眼睛看陈竹年,另一只手扶着车门,艰难喘息。 两人沉默着对视几秒。 鹤来手在发抖,几乎没有犹豫,用最后一点力气,扇了陈竹年一巴掌。 身边一众保镖瞳孔骤缩,脸瞬间煞白。 无言的湿冷和震惊在雨中蔓延。 陈竹年只是轻笑。 问鹤来:“累了吗?累了就回家。” “混蛋。”鹤来说话有气无力,唇又被他咬得发白。 被骂了一句,陈竹年身上阴沉感反而淡了些,说:“过来。我抱你。” 鹤来没动。 问:“你把陶烨怎么了。” 陈竹年说:“叫他就是直接叫全名,叫我就是叫‘人类’。” 鹤来不知道陈竹年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他对陈竹年的称呼。 “你不回答,我不会跟你走的。” 陈竹年笑了一下:“又装第一天认识我?” “怎么说出这么天真的话。小鸟。” 鹤来看他。 陈竹年脸上笑容不减,甚至愈发亲切。 然而只有鹤来的身体能感觉到,隐藏在陈竹年微笑下,令人腿软的愤怒。 鹤来头靠在门边。 说:“我只有跟你回去这一条路可以选了吗。” 陈竹年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 “在雨中聊天容易感冒发烧,如果你喜欢在发烧的情况下被我标记,我没意见。” 莫名被一句荤话砸得头晕,关键时刻陈竹年耳骨上没有一枚耳钉稳定情绪。 鹤来隐约感觉陈竹年又要陷入不断叫他老婆的失控状态中。 “既然这样,你不如把我敲昏直接带回去。”鹤来有气无力说。 陈竹年看着他。 说:“我怎么会强迫你呢。” 任何情况,暴力都是最无力和愚蠢的解决方案。 让被威胁对象“心甘情愿”接受威胁,才是最“友好”的谈判结果。 鹤来沉默许久,缓缓说:“我拥有自主删除部分记忆数据的权力。” 陈竹年脸色骤沉。 “我也不是威胁你,”鹤来学着陈竹年对待他的方式,说,“你告诉我,陶烨怎么了。” 陈竹年轻舔尖牙。 “没怎么。” 他盯着鹤来,说:“陶烨就是你之前提过的你喜欢的Alpha。” 不是疑问。 是肯定。 鹤来怔怔看着他。 陈竹年说:“想了会儿,他没有地方能吸引你。是你品味太差。” “什么?”鹤来懵着。 “又装不知道。” “你骗人技术很烂。” 陈竹年眉眼泛着冷意。 他伸手想揩去鹤来嘴角的血痕,被鹤来躲开。 他眼眸微眯,硬捏住鹤来下颌,强行固定鹤来动作,然后再强制将那点暗红血色擦掉。 鹤来看见陈竹年手上伤口几乎没有处理。 上面留着堪称恐怖的疤痕。 鹤来想说陈竹年判断他是否撒谎的技术也很烂。 当初“有新的Alpha”是鹤来根据数据库里案例随口编的,谁知道陈竹年记到现在。 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意思是……陈竹年之前一直以为他喜欢陶烨,想要陶烨与他绑定契约? 鹤来现在甚至怀疑,拍卖现场陈竹年久久不竞价,是否因为陈竹年想钓出陶烨。 鹤来说:“我没喜欢过他。” “哦。”陈竹年看他,“只要给一点钱,伴侣型仿生人不是谁都可以喜欢么。” 鹤来视线呆滞。 甚至没反应过来陈竹年说了什么。 陈竹年语气带着嘲弄:“除了我,也有你不喜欢的人类?” 这些话实在太过分。 相当于是把仿生人的真心扔在地上践踏。 鹤来不知道是因为陈竹年没有戴耳钉,以至于有些口不择言,又或者陈竹年实在控制不了自己恶劣的情绪。 所有的话语将他的暗恋贴上可笑的标签。 即使被二代父亲王成旭冷言嘲讽,他也没想过真正与陈竹年切断契约关系。 鹤来不知道他第一次满怀胆怯和期待向人类交付感情,换来的是身上的疼痛和被跟踪,被这样瞧不起。 他一直单纯地以为陈竹年很善良,与其他人类不一样。 瞬间,在他眼眶打转的眼泪径直掉下来,砸在陈竹年手上。 温热,又透着苦涩,水珠很快沿着手腕往下,与地面雨水混合在一起。 鹤来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再扇了陈竹年一巴掌。 “我的喜欢在你眼里就是来者皆有份的免费赠与吗?”他嗓音沙哑。 陈竹年沉默着。 半晌,说:“不是么。” 至少,对我是这样。如果不是,你怎么可能说喜欢我。 如果不是。五年前你怎么能走得那么干脆,什么也不给我留下。 鹤来彻底没力气。 他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瞬间身体陷入紧急休眠状态,重心不稳,径直朝陈竹年怀里倒。 陈竹年接住他,又伸手抚上他的额头。 发情使鹤来产生难耐的发热。 三天前注射的催情剂在此刻也开始发挥作用,此次鹤来的发情将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和持久。 更糟糕的是,被鹤来的昏迷紧急打断的吵架让他对Alpha产生强烈的抵触心理。 这种情况下,陈竹年想把信息素注入到鹤来腺体以完成标记将变得异常困难。 又是在这种节骨眼上。 陈竹年缓缓合眼。 企图将在失控边缘徘徊的理智拉回。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明晚or后天晚上,九点准时发。建议早点来看(。 另外。这章可以算是陈竹年说话最过分的一章了,之后很多章都在哄老婆(摘耳钉一时爽,解释和道歉直送火葬场
第23章 宝宝 回到陈竹年东港附近的一套别墅时,鹤来神智依然不清醒。 话说不明白,眼泪没停过。 眼泪像圆润的珍珠,大颗大颗落在陈竹年手心。 陈竹年没戴新耳钉,却也被鹤来的眼泪砸得稍微清醒了点。 他眉眼还是冷的,抱鹤来的力道愈紧。 鹤来不让他抱,一个劲推陈竹年。 Omega力气与Alpha天生有着鸿沟差距。 更何况此刻两人契约关系已被唤醒。 那点力气对陈竹年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 将Omega放在床上,好说歹说哄半天,鹤来终于啃张嘴,吃一点舒缓作用的药,等下不至于太难受。 谁想陈竹年刚喂进去,鹤来又给吐出来。 上半身被鹤来折腾得很是狼狈。 陈竹年黑着脸,只手捏住鹤来下颌,用嘴对嘴的方式逼鹤来把药咽下去。 好不容易喂完药,鹤来的唇已经被陈竹年或亲或咬折腾红润,唇形格外饱满,略微一点肿。 陈竹年指腹轻压鹤来下唇。 莫名觉得鹤来讨厌他不是没有理由。 当然,咬鹤来也付出了一点代价。 期间挨了几个巴掌。 陈竹年不合时宜地想告诉鹤来,他的力气很小,扇巴掌跟调情没什么区别。 话到嘴边,又止住。 鹤来伏在床上,委屈地咳嗽,陈竹年坐在旁边,轻拍他后背。 照例安慰了一会儿,鹤来哭声小了些。 浴室里温水早已准备好,陈竹年指尖刚碰上鹤来衣领,被鹤来一巴掌扇开。 鹤来已经烧到脸通红,长而卷的眼睫毛不住颤抖,晶莹细小的泪珠挂在上,像是一碰就碎的五彩玻璃瓶。 他攥着自己的衣领哭。 因为发烧,声音过于沙哑,说话又没有逻辑,断断续续,陈竹年听半天才听出来在骂他。 陈竹年默默接住他的眼泪。 窗外暴雨骤至,天色阴沉,狂风将临近阳台的树吹得凌乱,树枝被雨水卷着往花坛飞。 室内仅留有两盏不算明亮的橘黄灯,鹤来将自己藏进软被里,不让陈竹年碰。 陈竹年在床边沉默地坐了半分钟,再把鹤来从床被中剥出来。 才发现鹤来能睁开眼睛看他。 眼神还没聚焦,双眸晕着朦胧水汽,末端泛起桃红,鹤来肤色较常人白皙不少,眼尾下方小巧的黑痣便格外明显,配上他半眯的眼,有种说不出的魅。 陈竹年喉结滚动两下。 眸色沉沉。 闹腾一圈,又处在发情期,鹤来大抵没力气了。 他便附身将鹤来抱起来。 手刚碰到鹤来肩膀,便被骂一顿。 “好过分。”鹤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陈竹年,走开。不要你碰我。” 哭一会儿,自己又揽住陈竹年脖颈,鹤来稍微往上用力,陈竹年便自然弯腰,手托住他的臀,再稳定鹤来大腿根部,将鹤来抱起。 陈竹年安静又小心地亲一会儿鹤来,等怀里人情绪稍微稳定一些,再伸手去解纽扣。 好不容易解了一半,又被鹤来扇一巴掌。 陈竹年此刻脾气约等于没有。 他将鹤来手握住,吻鹤来的指尖和手心。 勉强脱了上半身,房内开了恒温,鹤来不觉得冷,甚至不知道自己被脱了衣服,挣扎着要跑开。 陈竹年将人抱着,再塞进蓄好温水的浴缸里。 Omega又开始乱动,大概体内发热,外侧又泡温水,一时间热气散不出去,身体不舒服。 陈竹年垂眸看他。 只手捏在鹤来腰上,指腹在肌肤上缓慢摩挲,再逐渐往上。 到达某个位置,鹤来突然不动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