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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陈竹年扯出一个荒诞的笑,“编也不知道编一个存在可信度的理由。” “又敷衍我。” 鹤来甚至有些后悔让02384走,他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竹年捏着他的脸,逼问他。 “你到底喜欢谁。” 鹤来艰难回答:“……喜欢,喜欢你呀。” “喜欢我。”陈竹年眸色深沉似海,“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这类人。” 鹤来怔然:“什么意思。” “长得像我,性格像我,或者其他方面,”陈竹年说,“只要有一点我身上的元素,你也会喜欢。” “你也能接受。” “你愿意让他靠近你,也愿意让他的信息素控制你的生理本能。像我现在这样。”陈竹年捏住鹤来的腰,掌心滚烫,力道渐增。鹤来本身就娇气,晕在眼眶中忍了很久的眼泪又掉下。 “不管是谁。”他声音低沉。 “你不是喜欢我,只是我身上恰好集齐了你喜欢的所有。” 鹤来瞪大双眼。 陈竹年把他上衣推到最上方。 说:“这点你不是最清楚么。” “伴侣仿生人,会基于数据判断人类喜欢的元素,然后将所有元素汇聚在一起,生成为目标人类量身打造的‘喜欢’合集,从而让人类无法控制地爱上。” 陈竹年指腹缓慢抚过他的眼泪。 沙哑,又轻声:“你就是这样让我……” 话音刚落。 鹤来还没反应过来陈竹年到底说了什么,腺体骤然一疼。 尖牙刺破皮肤,Alpha信息素注入的瞬间,鹤来疼得想跳楼。 几秒后,疼痛瞬间化为极致的充盈。 他像是被泡在汪洋大海正中央,周围海水被阳光晒得含有暖意,整个人舒服地像被塞进棉花堆里,连四肢都不知道是否属于身体。 没知觉,瞬间的麻木带来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灵魂出窍般极致的温和。 腺体的疼痛与舒适轮换交替。 期间还被陈竹年逼问几句喜欢谁。 鹤来意识混乱到偶尔会分不清眼前人到底是谁。 但也知道喊陈竹年的名字。 换来的却不是温柔对待。 没有被标记的时候总会幻想被Alpha揽在怀里亲密抚摸,真到这一步,鹤来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陈竹年误会了他。 不。 鹤来也不知道陈竹年是否误会了他。 他们的感情,一个起源于程序设定,一个起源于大数据精准定位。 都谈不上自然。 他们一定会爱上彼此。 算力高到一定程度,可以突破连100%匹配的ABO信息素都无法保证绝对喜欢。 “绝对”的概率,使人变成了数据操纵下的傀儡。 人类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消除伴侣在生命和记忆长河中的痕迹。 而鹤来想要彻底忘记和不喜欢陈竹年,瞬间就可以完成。 鹤来可以无数次更改自己,也可以无数次因不同命令爱上不同的人。 所以鹤来可以很轻易地对陈竹年说“喜欢”。 这一切,对陈竹年来说。 却是一种失衡的赌博。 …… 他迷迷糊糊从梦一般的回忆中醒来。 眼神迷离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陈竹年。 陈竹年的眼神要比过去温柔些,但不知道这份温柔是他更为娴熟的伪装,还是鹤来的误会。 他扣住鹤来的腿,指尖抚过鹤来后颈。 稍微用力,鹤来身体难耐地蜷缩起来。 他身上每个生物细胞都在渴求。 陈竹年却停在边界线。 他说:“如果我没有察觉到你逃跑的企图,如果我稍微信任一点你,如果我在见到你的那刻不敢肯定你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 “五年前,你说你很喜欢我,”陈竹年缓缓合眼,“说完你就离开我。” 他说话声音很轻:“你真情实感地对我产生过特殊的感情么。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程序命令。” “这种感情,可怜也好,嘲讽也好,厌恶也好。” 他唯独不再说“喜欢”。 “随便什么。”陈竹年说,“你给我的,我都要。” “哪怕只产生过一瞬间。” 在Omega发情期问这个问题,实在算不上坦荡。 天平在环境作用下悄然倾斜。 鹤来颤颤巍巍地伸手,陈竹年便再俯身。 湿热的手心贴在陈竹年侧脸。 鹤来声音发颤。 说:“我……我很——” 在他即将回答的那瞬间,突然的入侵让他大脑瞬间一片白。 语言系统也乱成一团。 陈竹年总是这样。 想要他回答。 又不想要他回答。 鹤来其实也不知道他对陈竹年的喜欢是源于自我意识还是程序。 他还没有与陈竹年正式绑定契约,或许,或许答案有一定的真实性。 鹤来胸膛大幅度起伏。 他努力地说:“我很喜欢。” “很喜欢你。陈竹年。” 话音刚落。 腰腹被人重重一压。 鹤来闷哼一声,顺着陈竹年的视线看过去。 在看到腰侧标记的瞬间,鹤来心骤凉,整个人僵硬无比。 那里多了一枚浅粉色的泪珠。 显示契约已绑定。 “喜欢”变成唯一错误的答案。 额前碎发遮掩陈竹年眼眸,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枚印记。 人依然没说话,鹤来也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 然而那一瞬间。 鹤来莫名感觉到了陈竹年的悲伤。 就像。 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 不是五年前,是更遥远的过去。 那个夕阳昏黄的下午,鹤来躲在第一代父亲身后,看着独自一人坐在花园台阶上的少年。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甚至那时候鹤来连“流眼泪”这样拟人化的反应都没有。 可在那一瞬间。 他也像此刻一样,觉得陈竹年身上有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鹤来伸手掩住自己的眼泪。 在契约绑定之前,他对陈竹年做的事情是威胁陈竹年,是需要陈竹年的信息素却拒绝与他绑定契约权。 是说“我属于你”然后背弃约定逃跑。 契约绑定那刻,当程序再度命令他必须喜欢他的主人陈竹年时,鹤来才袒露喜欢。 鹤来的唇被自己咬得发白。 听陈竹年说。 “你又骗我。” ------- 作者有话说:鹤来大多数时候在陈竹年面前掉眼泪不是说他真的特别痛苦。 鹤来在别人面前只有遇到非常糟糕的事情才会哭,但在陈竹年面前,睡觉没睡好也可能导致他狂掉眼泪。 有原因的。 不能多说了,不然又剧透。 二编作话: 上章末尾没写“九点见”是因为我以为……因为我也确实没打算写太详细 没删太多。大概三百字?hh (跪 下次会提前一章提醒的。
第27章 你睡哪里? 阴雨连绵了三天,空气中晕着沉重的湿冷。 短暂的雨停,润泽的水珠悬挂在叶片尖端,将掉未掉。 鹤来躺在床被中央,人蜷缩成一团,浑身热得似有火在烧,燥热和事后的难受将他挤成一块夹心饼干,他艰难睁开眼,对着天花板发呆。 契约在两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绑定,没有得到鹤来的回答,陈竹年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沉默着抵住鹤来亲。 鹤来罕见地没有拒绝,两人贴在一起,喘息扣住指尖,眼泪把床单打湿。 终于熬到发情期尾巴。 鹤来的计时系统已经被搞得一团糟,他甚至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个日夜,意识永远在半清醒和昏迷中度过,期间可能跟陈竹年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记不清了。 卧室门被人推开,鹤来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往被窝里躲,被陈竹年顺着手腕拉出来。 上半身骤然暴露在空气中,鹤来垂眸看一眼肌肤上留下的痕迹,过于刺激的现实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登时觉得自己又要晕过去。 陈竹年单手将他揽在怀里,又替他理了理被子,再捏住他下颌。 温热的勺头贴在鹤来下唇。 陈竹年垂眸:“不烫,吃点。” 鹤来唇在发抖。 “我不饿。” 陈竹年看着他。 鹤来又想往下躲,他哆哆嗦嗦:“你放过我行不行。” 陈竹年没说话。 鹤来觉得自己受到了沉默的威胁,一边委屈一边喝粥。 喝完,陈竹年伸手揉了会儿鹤来侧脸。 才说:“昨晚你说要吃这个,没吃到就哭。” 鹤来怔然。 有点心虚地别过视线。 “啊。” “你做的吗?” 陈竹年揉他发顶,把原本乱成一团的发丝理顺。 没回答,但鹤来从陈竹年的动作里读出了“不然呢”三个字。 不是他做的鹤来还不吃。 娇气。 这几天鹤来就对陈竹年说过两次话。 一次是被抓住再翻过去的时候带着哭腔真诚建议:“陈竹年,你再找两个Omega吧。” 另一次是休息过后刚有点力气就把陈竹年踹下床说太饿要陈竹年去做饭。 家里原本有全自动烹饪机,但鹤来非说烹饪机是他同事,被AlphaXXOO这种事如何也不能让同事看见。 陈竹年就把家里所有智能家电都给回归最原始状态。 两人以一种落后时代二十几年的科技标准在生活。 折腾几天,家里全是暧昧的气息,各种东西乱七八糟倒在地上,信息素浓度更是高得吓人,此刻要是有人踏进大门一步,鹤来都会羞到一周不跟陈竹年说话。 佣人不敢上门,所有收拾整理,包括做饭,都是陈竹年负责。 鹤来不知道陈竹年哪儿来的精力,他负责一件事就能累得半死,全程状态在昏迷与将要清醒之间切换,陈竹年还能在他睡觉时给他洗澡收拾,顺带准备他偶尔清醒状态时点的菜。 吃完,又被陈竹年塞被窝里,鹤来陷在一片温暖中,昏昏沉沉要睡着,一侧被人悄无声息地掀开,腰腹再度贴上熟悉的触感。 鹤来已经免疫了陈竹年的抚摸,他在半梦半醒间哼哼唧唧一会儿,腿自动往上抬,下意识想圈住陈竹年。 瞬间的动作伴随着突然拉扯的疼痛。 鹤来一下惊醒。 他手抵在陈竹年胸膛上,眼睛眨两下,眼泪就掉下来。 原本就被蹂躏到不堪入目的熟烂腺体又被人一口咬住,尖牙刺入的那刻鹤来身体僵硬,胡乱说一些求饶的话,陈竹年压下去,吮着他的舌尖与他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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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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