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强忍着。 “把可以两个字删掉。” “是……”鹤来努力理解他的意思,“不可以吗。” 陈竹年:“……” “删掉,然后重复。” 鹤来懵一会儿,终于明白。 “陈竹年,我要你,你抱我。一会儿。吗。” 后颈被人用手托起,鹤来全身都被紧紧抱住,安抚的信息素萦绕在他鼻尖。 鹤来甚至依赖地往陈竹年怀里缩了一下。 虽然仍然疼得全身发抖,仿生人的眼泪却先止住了。 鹤来先是伸手揽住陈竹年脖颈,又亲昵地在他耳边蹭了蹭。 此刻体内一切都在高负荷运转,热量积攒在一起,使他浑身烫似火球,眼前一切仿佛变成了虚影。 只有一个概念在跳动:人类在生气。 伴侣型仿生人经常兼顾情感抚慰剂,调节伴侣情绪对鹤来来说是基础工作。 于是他慢腾腾地支撑起半边身体,一转攻势,跨坐在陈竹年腰腹上。 陈竹年闷哼一声。 “又在折磨我。” 声色又哑又涩。 鹤来双手拍上陈竹年侧脸,随后往下,掌心往上托。 他盯着陈竹年的唇看了一会儿。 “祖宗。” 陈竹年咬着牙。 “想做什么。” 鹤来很快地眨眼睛,好像在思考。 终于。 他俯下身,将唇贴近陈竹年的喉结,温热又急促的呼吸落在上面,像无数柔软的羽毛抚过。 他很笨拙地碰了一下。 没有亲吻,只是将红润的唇贴在上面半秒,随后离开,又贴在陈竹年耳旁,很轻声地说。 “陈竹年,对不起。” 鹤来带着温湿水雾的唇碰到陈竹年耳骨,他眼睛微眯起来,像只贪睡的狐狸。 “你不要生气。” 心里不生气,但其他地方明显噌一下燃起滔天焰火。 下一瞬。 “砰”一声,鹤来视线在旋转,等视角再度固定,他又被陈竹年压在身下。 陈竹年一言不发,只手捏着他的下颌,让他头往上抬,唇也高高上扬,像在索吻。 秒钟颤动五回。 鹤来艰难地说:“不亲。” 陈竹年没回话。 指腹在唇上摩擦,稍微用一点力,那棉花一样的唇便向下凹陷,似乎要将手指吃进去。 鹤来肌肤比正常人白皙不少,此刻因为发烧,白润的脸染上些许诱人的粉红。 唇更似红润似熟烂的樱桃,散发阵阵香甜的气息。 能忍是圣人,陈竹年显然不觉得自己有这么高的觉悟。 但尚存的理智提醒他omega还在发烧。 陈竹年放开鹤来。 他发酸的尖牙甚至已经触碰上鹤来红肿的腺体。 “小鸟。” 他哑着声音说:“给我一点你的信息素。” 鹤来懵着。 老实回答:“苏珊说这两天不能释放信息素。” 苏珊是谁。 陈竹年将头埋在鹤来颈窝处许久,他深呼吸两次,终于起身。 其实接吻也能解决问题。 但此刻亲上去就真疯了。 燥热缠身,他手轻贴在鹤来侧脸,捏了捏。 随后认命地进卫生间冲凉。 发情期的鹤来是很难伺候的。 陈竹年比谁都清楚。 明明做到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依然要哼哼几声勾引陈竹年,陈竹年真压上去又说浑身都疼,怪他虐待。 半夜经常提很多莫名其妙的要求,要么是去公园散步,要么想淋雨,总之夜晚和发情期不该做的事情鹤来都要试一遍。 等哄好再次躺在床上,鹤来终于良心发现,就眼睛弯弯笑着说,陈竹年对不起呀,又麻烦你了。 陈竹年习惯他不断地提要求,习惯逐一实现他的突发奇想。 漫长的冲凉期结束,陈竹年从浴室里出来,又习惯性开始收拾房间。 期间眉头紧皱。 他没在身边,小人机就在这样的卧室生活,纯粹是虐待自己。 再抬头望床上看过去,鹤来将自己藏进他的外套里,睡着了。 除开刚才非要陈竹年消气,鹤来今晚没过多折腾。 今天为什么这么乖呢。 陈竹年揉了揉鹤来发红发软的耳朵。 怀里人已经睡着了,借着一点光亮,陈竹年能看鹤来轻微颤抖的眼睫旁一枚深色的痣。 他抚顺鹤来翘起来的一点粉发。 想起鹤来刚才给他发的消息。 【珊瑚粉、眼尾痣】 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怀里人很舒服地轻哼,陈竹年便再次用手背贴上额头。 没有再发烧,脸颊也恢复正常白皙,只是睫毛尖端还有一点水气。 陈竹年看了鹤来很久,终于咬上鹤来一边耳朵尖。 “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他说。 鹤来在睡梦中躲了一下。 “陈竹年,”他迷迷糊糊说,“不准咬了。疼。” 陈竹年面无表情地帮他揉耳朵。 鹤来又说:“肩膀也疼。” 陈竹年眼眸微眯:“你把我当狗训呢。” 鹤来就缩了一下,抿嘴不说了。 这五年鹤来到底遭遇了什么,怎么变得这么胆小。 陈竹年手心在鹤来肩上轻柔地打转。 “睡吧。” 明天再跟你算账。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小猫耳朵 这一觉鹤来睡得踏实又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被裹成长条,又被揉搓半天,捏成一枚小孩巴掌大的水饺。 水饺鹤来感觉自己圆鼓鼓的身体被一双筷子夹住,正要被送进某人嘴里。 鹤来就求饶:“人类,你可以不要吃我吗?我不是好吃的水饺。” 陈竹年被鹤来的呢喃闹醒。 他眼睛还闭着,手已经自然地抚在鹤来后颈,捏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你是水饺还是小鸟。” 鹤来嘟囔一句。 “睡觉(水饺)。” 陈竹年缓慢睁开眼。 此时时钟刚好转到五,正介于一天中热闹与宁静的分界点,天边亮起一线银白。 鹤来说完便将脸埋进枕头里,陈竹年看了他一会儿,替他理了理耳旁的碎发。 终端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则来自徐冕,让他确定仿生人契约权的拍卖预约信息。 陈竹年指腹停在鹤来后颈。 意识到三天后身边的Omega即将再度与人类缔结恋爱契约。 不管是谁,只要与鹤来绑定契约,鹤来便会在程序命令控制下无条件喜欢对方。 就像五年前鹤来喜欢他一样。 指腹往下压,陈竹年眸光黑沉。 另一则消息来自郁结。 大致意思是让他控制信息素和情绪,第三天才可以标记Omega,不要忍不住。 三天后。 与契约权拍卖时间重合。 鹤来曾对他说,除非遇到真正喜欢的人类,不然不会答应再次拍卖契约权。 又想起昨晚鹤来说离开他后“仿生人”有了新的Alpha。 谁。 虎口卡在鹤来后颈处,温热的肌肤紧贴,陈竹年食指指腹扣在鹤来颈前的一点凹陷处。 陈竹年呼吸很慢。 语调很轻。 问:“有真正喜欢的人类了?” 被捏着后颈,陈竹年手心再往下,就会碰到敏感的Omega腺体。 鹤来睡得昏沉,感到那片肌肤发烫。 动不了。 出于一种模糊的,被威胁的求生欲,他无意识回复。 “……嗯。” 捏后颈的力道不自觉加重,鹤来不舒服地皱眉。 舌尖被尖牙刺得发麻,陈竹年松开发冷的指腹,眉宇间晕着阴沉。 喜欢。 真正喜欢,不是基于强制命令,与当初鹤来喜欢他有着天壤之别。 昨晚不让我亲。 也是因为你有了新的Alpha? 陈竹年说:“他亲你,有我亲你舒服么。” 鹤来在睡梦中感到自己被虐待,怎么也不肯回答。 陈竹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舔了下尖牙。 心想昨晚该按着Omega亲。 他眼睫下垂,见鹤来正面朝下睡着,头埋进软被里,只露出一半柔软的粉毛和微微泛红的左耳。 陈竹年盯着鹤来润白的耳垂半晌。 心里压着情绪,他一口咬上去。 鹤来一整晚都在被咬,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他下意识伸出手,习惯性往身边一拍。 “啪。” 极轻的巴掌声。 没什么力气,打着也不疼,那手心倒是又热又软。 陈竹年眯了下眼睛。 鹤来还在迷糊中,开始用扇巴掌那只手胡乱揉陈竹年的侧脸。 “对不起。” “我没有,故意。” 鹤来无意识道歉,再把手收回去,又主动往陈竹年信息素浓郁的地方蹭了蹭,安稳睡着。 陈竹年隔着床被揉他后颈。 哑着声音问:“怎么不要你真正喜欢的Alpha的信息素?” “你没允许他标记你?” 语调很轻又缓慢,虽是问鹤来,听上去又不像想让鹤来听见。 神色倒缓和了些。 黑暗中陈竹年又看了鹤来好一会儿。 彻底睡不着。 思绪很乱。 抛开别的Alpha,单说他和鹤来,事情也很奇怪。 线索断断续续,从昨晚与鹤来的对话来看,两人对五年前的事情存在完全不同的认知。 最关键的一点——鹤来似乎不知道,他曾被宣告“死亡”。 这就让整件事性质大变,甚至鹤来有可能同他一样处在“被欺骗”状态。 既然鹤来没死,那现存于西区别墅地下室的尸体又是谁的? 现阶段科技能够让人工智能量产,但离量产仿生人还有很大一截距离,也就排除了尸体为鹤来复制品的可能。 陈竹年眸色沉沉。 几分钟后,他起身,顺手将鹤来稍微往上托,使鹤来能安稳睡在枕头上。 仿生人每天睡眠时间是固定的,没达标很难醒过来。 卫生间简单冲凉结束,陈竹年半裸着上半身,打开橱柜上方的小冰箱。 冰箱大半空着,角落全是罐头,看了眼日期,基本都在可食用边缘徘徊。 不知道是鹤来忘记吃,还是他本身就买的临期。 屋内其他添置也简单地令人难以忍受。 几乎全按照最低生存标准配置。 换以前住这样的房间,鹤来能在他耳边提一整天意见,现在却心甘情愿在此长住。 陈竹年神色阴沉。 他一向不觉得“乖顺”是好形容词,乖巧又顺从,背后隐藏着无数被迫妥协和自我委屈。 他原本以为鹤来真死了。 即使没死,也一定过得很好,不然当初为什么毅然决然抛弃他。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