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问:“你希望我怀孕吗?” “如果我能。”他很快补充。 “我想过这个答案,”陈竹年说,“但我不敢确定。” “也不希望。至少现在不希望。” 话音刚落,鹤来心骤沉,感觉身上的热意很快消散,他喉咙发紧,还没问为什么,便听到陈竹年说。 “如果怀孕反应这么强烈,”陈竹年叹气,“我不知道那么长时间,你怎么熬。” “我没办法帮你分担痛苦,”陈竹年将脸贴在他温热的后颈,“你本来就太瘦,怀个小孩把你折腾成这样。” 到最后,说话声音都在发颤。 鹤来眼睫染上湿润,他缓缓转过身来,抱住陈竹年。 眼泪就这样没出息地掉下来,鹤来伸手抹眼角,难过地说:“陈竹年。” “很难受。” 他说:“我也不要现在怀孕。” “我不会给你生小孩的,你别想了,”鹤来吧嗒吧嗒掉眼泪,“我这一天都很难受,陈竹年。” “对不起。”陈竹年手覆上他因为哭而滚烫的侧脸,“上午我不在,你找郁结换过抑制芯片?” 鹤来闷着“嗯”一声。 陈竹年吻下他泛红眼尾的泪珠。 “辛苦了”。 一晚上睡得不太好,鹤来隔十几分钟就要提个要求,要么喝水,要么腰酸背痛要陈竹年给他揉,要么睡不着想和陈竹年探讨人生。 陈竹年回复一句,旁边已经没声音,再看过去,鹤来脸贴着他的肩,睡得很熟。 陈竹年很轻地捏了下他鼻尖,反复确定鹤来身体确实没有其他不舒服,才合眼。 醒来时已经上午十一点,鹤来光着脚,迷迷瞪瞪地起床,眼睛还困得睁不开,却已经顺着Alpha信息素的指引在书房找到陈竹年。 门刚打开,陈竹年看他:“醒了?” 鹤来耷拉着脑袋,半晌,似乎还在等“开机”,终于,点点头又摇头。 听到陈竹年说:“过来。” 鹤来跨坐在陈竹年身上,将下巴抵在陈竹年肩膀,脸贴过去,又要睡着。 陈竹年问他:“吃早饭没有?” 鹤来摇头:“困。一会儿,吃。” 陈竹年抚他后颈,拍拍他:“睡吧。” 半分钟后,听鹤来打着哈欠问他:“今天不上班吗?” “在家也能处理。” 鹤来“哦”一声,又说:“陈竹年。你去上班吧,我今天不难受。” 陈竹年回复:“逞强几次都给你记着,好了以后要还给我。” “还你什么?” 鹤来理直气壮地说:“陈竹年。我的钱都给你了。你的威胁没有用。” 陈竹年只说:“有没有用,到时候就知道了。” 鹤来熟悉这种语气。 他将控制不住红起来的耳朵藏起来。 又在陈竹年怀里睡了半小时,鹤来终于把瞌睡虫赶跑。 他亲昵地蹭蹭陈竹年,下方,猫尾巴在陈竹年裤脚处左右晃荡。 鹤来突然想到:“陈竹年,你易感期是多久?” 两人的特殊时期都会因为接触加深而波动,举个简单的例子,鹤来在遇到陈竹年之前,发情期三个月一次,非常稳定,遇到陈竹年后,这个频率会变成可怕的一个月三次。 陈竹年轻笑:“你会穿裙子等我吗?” “想都别想。”猫耳朵一下竖起。 “哦。”陈竹年说,“那我不告诉你。” 鹤来抬起头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竹年看他。 与陈竹年对视五秒后,鹤来又说:“我不会穿的,你死心吧。” 平时穿得严严实实陈竹年都把他吃成那样了,真穿上,鹤来怀疑自己骨头都会被陈竹年舔干净。 陈竹年又笑。 跟陈竹年相处这么久,鹤来或多或少也学会一点谈判的技巧:“我没有很想知道。” 陈竹年点头。 鹤来震惊看他:“哇。你真觉得我不想。” “哪个不想,穿裙子还是易感期?” 鹤来忍无可忍,揍他。 陈竹年靠近,亲他唇角:“八月第三天。” 鹤来便不说话了。 很久,才点头。 8月3日,是青蛙与他约定逃跑的后一天。 被陈竹年管着吃完午饭,鹤来好不容易把Alpha赶去上班,按鹤来的理论,他现在的工作是当好陈竹年的Omega,那么陈竹年想亲想抱想标记,鹤来都同意,同理,陈竹年也要好好工作。 这番话又不知道戳到陈竹年字典里哪句“不高兴”了,鹤来在门口主动亲了Alpha好几次,终于把陈竹年的“非常不高兴”亲成“勉强高兴”。 临走,陈竹年将他拉进怀里,鼻尖贴在他脖颈。 “你好香。”Alpha嗓音低沉,“平时就够香了,今天更……” 剩下半截话被鹤来捂住。 门关上,鹤来缓一口气,猫咪在他脚边转圈,鹤来给他喂了根猫条,只手撑脸:“你爸爸比你难搞多了。” 猫咪喵喵喵几声,鹤来就点头,也跟着喵喵喵。 今天睡得太多,下午没事做,人又不太舒服,不适合去找王成旭,鹤来索性戴上全息设备,开始“找bug”工作。 他进展很慢,一片草皮被他翻了半小时,鹤来懒洋洋地准备开始翻第二片,收到剑客的组队邀请。 同意邀请,鹤来传送过去,见到剑客的第一句话:“你怎么上线了?” 剑客:“你怎么也上线了?” 很奇怪的一番对话,鹤来摸了下耳廓狐毛茸茸的大耳朵。 今天刷新的是奇遇任务,帮助一对年轻人完成婚礼。 前期都很顺利,送入洞房后,却听一声刺耳的尖叫,腥红血液沿着墙缝往外溢,渐渐,房间被源源不断的血液淹没,挤压到极限,房檐四分五裂,婚房骤然爆开。 四处都是血腥味。 剑客熟练地在手心划一刀,鲜血长流,他的血条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骤降。 直到濒临死亡。 甚至没有人看到长剑出鞘,新娘的头颅被人干脆利落地斩断,尖牙还插在新郎的脖子上,两人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双头人像。 剑客目光平淡,仿佛刚才一切与他无关。 当前最快斩杀记录的奖励已发至背包,鹤来呆呆地看着剑客向他伸来的手。 血液完全止不住。 剑客只是看着伤口,脸上甚至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全息游戏过于逼真,为防止玩家不计后果冲动行事,游戏设置了强制性的痛觉共感,即角色在游戏里受伤,现实玩家也会感到疼痛。 所以尽管“剑客”这个角色有着其他种族难以匹敌的高额数值,实际选择玩“剑客”的玩家没几个。 鹤来沉默着帮剑客包扎。 等对方血条恢复一半,鹤来终于忍不住开口:“即使不压血线你的伤害也足够,为什么要这样?” 剑客看他:“这样鬼的血腥味消散最快。” 几分钟前鹤来就已经被鬼的血液熏得远离现场几十米远,好在剑客的血液经过处理,鹤来闻不到他手心鲜血的味道。 “那也不行,”鹤来眉头紧皱,“你好几次都是这种不顾死活的打法,现实不疼吗?” “一点。”他轻声说。 剑客受的伤足够把鹤来这段时间攒的所有治疗能量用完,鹤来没好气地缠紧绷带,想让剑客感到疼,然而剑客只是看着他。 鹤来泄气,重新放松绷带。 “你再这样我得一直跟着你了,你一上线我就知道。”鹤来威胁他说,“之后你没有自由,干什么都要受到我的监视,也没办法卡血线。” “跟我到什么时候?” “一直跟着你,”鹤来重复说,“到你觉得我烦为止。” 剑客没认为自己大难临头。 鹤来就加重威胁:“我很粘人,你很快就会觉得我烦。” “谁说你烦?” 鹤来抬头望天:“我那个朋友。” 剑客皱眉:“什么时候?” 鹤来抿唇。 “好吧。其实他没直接说,但我觉得……我打扰了他很长一段时间。” 剑客站在树下。 鹤来看不清他面上表情。 半晌,他说:“那是他的问题,不是你的错。” “他很好啦。”鹤来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你不要说他。” 剑客:“……” 过了会儿,他又说:“你朋友要是玩这个游戏,你跟着谁?” “跟他。”鹤来毫不犹豫说,“他花了两千万呢。” 剑客:“……” “哦,”剑客:“两千万就可以让你一直跟着么。” 语气好像这两千万随手就能捡到。 鹤来瞪他:“我讨厌你们这些有钱人。” 伤口很快被处理好,鹤来跳上树,尾巴缠住他身下的树枝,他悠闲地躺在树杈正中,看着剑客说:“之前我觉得你和他很像,现在不太像了。” 剑客抬头看他:“为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 鹤来想了想:“你很像以前的他,话少,大多数时候没什么表情,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也不在乎自己身体……现在的他不是这样的性格。” 剑客沉默半晌。 又问他:“你更喜欢哪一个?以前的,还是现在的。” 鹤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再对着剑客笑。 “都很喜欢。” 鹤来说:“如果是他的话。” …… 半梦半醒间感到有人从后方环抱他,鹤来没睁眼,往那人怀里贴近。 身体动作带动睡衣,鹤来隐约觉得胸前衣料与肌肤的摩擦过强,他很轻地皱了下眉头,以为是哪里压着了,被子里的手将睡衣往下拉,随即感到一阵凉意。 鹤来以为陈竹年又想出什么新花样,他沙哑着声音:“困……陈竹年。” 陈竹年没说话。 凉和湿润还停留在胸前。 鹤来眉皱地更深,他艰难睁眼,再转身,对Alpha说:“陈竹年,你不要再摸我……” 陈竹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视线往下。 鹤来狐疑地看他两眼,再顺着陈竹年的目光。 随后。 当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可能发生了什么理论上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后。 鹤来懵在原地。 宕机到需要重启系统。 两人沉默良久。 陈竹年:“你……涨奶了?” ------- 作者有话说:周四上夹(欢呼 考虑到夹子排名计算,周四休息一天,顺带攒攒稿,周五正常更新。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如果有多余的营养液的话请投给我吧[求求你了],营养液每满300加更一章[可怜] 最后的情节原计划是写在番外(我有太多番外脑洞想写了,不过请不要担心,不管番外写多少,都会设定成福利番外,大家即使不太想看,也不会因为番外影响订阅进度^^),但正文写到这里发现也很合适,索性就融进正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7 首页 上一页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