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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什么还什么。” “什么时候?”鹤来很愁。 陈竹年眼睫下垂,默不作声地看着几小时前郁结给他发的消息。 【都怪你腺体情况太糟糕,你的仿生人受你影响,这几天会频繁被假发情折磨,大少爷,你要还有点良心就24小时安抚你的Omega,别让人家遭罪】 良心。 陈竹年所拥有的良心就是在得知Omega可能喜欢别的人类时不拒绝Omega的亲吻请求。 拥抱,接吻,同床共枕,到最后的标记。 既然仿生人存在不被程序控制的“喜欢”,那么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换成他呢。 于是他说。 “今晚。” 作者有话说: ------ 初衷是写一本又萌又呆又黄的人机恋。……^^……
第9章 晚上要接吻的朋友 狭窄的车后座,两人只占了一半地方,成年Alpha身材高大,鹤来只能被压在残余的一点空隙中。 那句“今晚”仿佛就贴在耳边。 心跳突突,脸又红又烫,手心濡湿。 鹤来逃跑似地往后面倒,背部贴上前椅,想和陈竹年保持一段距离。 刚有动作,腰腹就被人用双手卡住。 两手将他的腰完全包住,一手拇指指腹刚好按在正中凹陷上。 鹤来头被迫往上抬起,对着陈竹年垂下的眼眸。 鹤来很难形容陈竹年看他的眼神。 有点像鹤来盯着桌上一块小蛋糕,琢磨着要从哪里开吃才觉得最美味时的模样。 怪怪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就别过头去。 露出掩在浅粉短发下一只像兔子一样竖起来的耳朵。 “今晚不行。” 鹤来伸手,摸摸另一边红到近乎透明的耳垂肉。 陈竹年没说话,他神色淡然,叫人看不明白他的情绪。 正当鹤来以为陈竹年要放过他时,只觉右边手腕一冷,随后有什么重物将手腕往下拖,鹤来看过去,手铐锁扣已经合上,他被绑在车椅斜后方。 鹤来目瞪口呆。 又见陈竹年面无表情地托起他的手腕。 对方温热的指腹与手腕皮肤相贴,心跳节奏瞬间传到对方心里。 陈竹年像端详艺术品一样看着手铐拷住的他的手臂,似乎在用观察尺寸是否合适。 他的眉眼还是冷的,如果鹤来感觉不到陈竹年信息素波动,他真的会以为陈竹年此刻非常冷静。 浓郁又猛烈的信息素快要把鹤来淹没。 信息素海洋里藏着主人别样的情绪,不像单纯的愤怒,也不像亲昵的喜欢。 随后又是一声轻响。 锁扣被陈竹年解开,手铐被丢在车椅另一边。 此刻陈竹年才抬起头,他看向鹤来。 “你刚才说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鹤来觉得自己是只可怜的受气包。 胸腔里闷着一股气,他记得五年前陈竹年不会这样对他:“人类,你这样,你很坏了。” 他皱了下眉,语气里带有一些不高兴:“你想和我睡觉,你直说。” 陈竹年眼睫轻动。 他伸手,隔着外套揉了下鹤来的头发。 然后说:“今晚会像昨晚那样疼吗?” 他看着鹤来的嘴角,那里还有一点极不明显的,被咬破的伤痕。 鹤来一怔。 他像只紧张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此刻又悄悄将刺收起来,露出下方柔软的脸和身体。 就结巴着说:“……可能会有一点。” 陈竹年:“你很能忍,所以你的‘一点’是多少?” 鹤来抿了下嘴,泄气似地摊牌:“好吧,应该会很疼。” 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人类,你来亲我,只亲我,然后像昨晚一样抱我睡觉,可以吗。” “把‘可以吗’三个字删掉。” 鹤来下意识想问“是不是不可以”,又觉得这番对话似曾相识。 他就说:“人类,你来陪我睡觉。” 陈竹年很轻地笑了一下。 鹤来没明白地歪头。 以前陈竹年不喜欢他小心翼翼提问,凡事都要他将请求换成命令。 所以之后相处的很长一段时间,鹤来和陈竹年的主仆关系彻底颠倒,命令陈竹年变成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但刚才的心结还没有解开。 鹤来伸手,将先前被手铐拷住的手腕置在陈竹年面前。 “你刚才为什么吓我。” “对不起。” 陈竹年说。 “刚才心情不太好。” “弄疼你了吗。” 鹤来摇头。 “你可以说很疼,也可以骂我。”陈竹年看着他。 换句话说,鹤来可以娇气一点。 鹤来好像有点明白。 他迟疑地看向陈竹年。 再三犹豫,还是问:“人类,你是M吗。” 知识点瞬间串在一起,鹤来就像课堂上爱发言的标准好学生:“我数据库里有SM相关拓展包,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下唇被陈竹年按住。 “我现在应该还没有这个癖好,”陈竹年看他,“你喜欢,那可以往这方面发展。” 鹤来怔然,反应过来时头摇得像拨浪鼓。 听陈竹年又很轻地笑了一声,便知道陈竹年在开玩笑。 鹤来揉揉发烫的耳朵。 想了一会儿,他说:“晚上我会迟一点到家,没关系吗。” “没关系。”陈竹年一点点抚平被他揉得乱糟糟的粉发,声音压得很低,“你能回来,就没关系。” 他手又覆上鹤来额头,确定没有发烧。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鹤来摇头:“我自己去。” 陈竹年没异议,他垂眸,用食指轻轻钩住鹤来上衣摆,说:“我们是朋友了吗。小人机。” …… 穿过地下隧道昏暗的走廊,再绕七八个弯,鹤来终于找到黑市入口。 他心跳还是很快,想起一小时前陈竹年问他的问题。 朋友。 鹤来数据更新过很多次,每次都会丢失一大段记忆。 残缺的、不完整的片段里,他似乎看到过陈竹年的身影。 比五年前更早,也更模糊。 所以鹤来偶尔会想,遥远的过去,那他永远无法触及的诞生之初,他与陈竹年是否说过什么话,是否建立过某种更紧密的联系。 不记得了。 人工智能拥有人类羡慕的超强记忆,但人工智能的“失忆”也比人类更彻底和无情。 数据一经清除,便永远没有找回来的可能。 现在他和陈竹年确实是朋友。 晚上要接吻的朋友。 鹤来耳朵又开始红。 他一点点揉,想让脸上燥热降温。 近期上面查得严,黑市较以往冷清了不少。 这里聚集了大量残缺的、没有主人的智能体,他们很难在上面谋生,只能躲在这里抱团取暖。 这里既是被报废智能体的暂存地,也是机械残肢和人类身份交易场所。 当然,能进行售卖的都是由于各种意外事件导致死亡或失踪的人类的身份。 智能体通过顶替无法现身的人类,以完成所谓的“成为人类手术”。 拐进角落一间破旧的诊所,鹤来还没走到房间门口,便听到房内有人压着声音在哭。 他脚步一顿。 冰箱克莱斯在里面安慰对方。 “哎呀,人类身份不是你最想要的吗?得到了怎么还哭了。” 对方的回答是断断续续的抽泣。 克莱斯着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向拘谨站在门口的鹤来,灵机一动,将鹤来拉了过来。 “情感仿生人,”克莱斯团团转,“你劝劝他。” 对方揩走眼泪,用纸巾擦哭红的脸:“不用为我费心,我只是……有点不适应新身份。” 流泪的智能体叫林琦,伴侣型人工智能,一年前与买下他的人类相恋,人类向他许诺,如果能拥有人类身份,就和他结婚,永远在一起。 结婚对林琦来说并不容易,因为人类世界讲究门当户对,地位越高的人类身份价格也越高。 林琦几乎舍弃了自己的一切换来能与人类结婚的可能。 尽管过程异常艰辛,林琦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克莱斯害羞地塞过去一个红包:“人类结婚好像流行送这个玩意儿,克莱斯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鹤来也递去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有人类愿意与智能体建立永恒的关系,对智能体来说是至高无上的肯定。 意味着他们被真正认可为拥有自我意识的独立个体。 林琦艰难地露出一个笑。 “谢谢你们。”话音刚落,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明明应该高兴……” 人类编写的虚拟故事里,结婚现场总是高兴又热闹,鲜花铺就崭新道路,誓言动听,所有人抖沉醉在快乐中。 实际并非如此。 鹤来看着林琦的眼泪,脑海中想起无数个独自在梳妆台前流泪的新娘。 仿生人不懂人类的眼泪。 也不懂新娘沉默的哭泣。 他只是想起过去一年林琦为了攒钱受过的苦,以及林琦为了结婚放弃的所有。 原因可能不在结婚,对智能体来说,如果想要成为人类,就意味着要舍弃一切所拥有的。 他们必须从零开始,从一个或许更加危险和残酷的世界开始。 鹤来依然不懂人类,但他逐渐能理解林琦。 他不知道自己真正成为人类的那一天会不会同林琦这样掉眼泪。 或许会。因为他是很爱哭的仿生人。 或许不会。因为他不再是人类的财产。 鹤来已经变得和人类一样矛盾。 他久久地看着林琦的身影消失在走廊,久到那里只剩下一点白炽光和风的残影。 他才发现自己眼眶中全是泪水。 鹤来被克莱斯引到检查台上。 “'青蛙'不在,不过没关系,克莱斯会做基础检查,”克莱斯看着屏幕上反馈的数据,“很好,小仿生人的坐标快要完全重置了,腺体状态也不错,接下来只需要与人类解绑。” 他皱着眉头:“哎呀,有两段很麻烦的关系,一段对准‘方止凡’,一段对准‘陈竹年’,不过‘青蛙’在场,这些联系都能消除。” 鹤来呆呆地点头。 莫名想起陈竹年钩住他衣服的那只手,以及安静看他时的眼神。 鹤来心跳渐渐加快。 隔很久,他犹豫着问:“能……不完全解除关系吗?” “说什么呢,”克莱斯斩钉截铁摇头,“人和智能体最大的区别不就在这里吗?有主人的智能体永远不可能被认同为人类。” 鹤来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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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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