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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凑到了最里围。 “噗!” 再次被姜汁混合着口水喷了一身,脏兮兮地顺着头发留下。辛辣得他闭眼直摸碗盏,冷水泼在自己眼睛上才好受些。 “野猪!我呸,拿洪水淹死你!” “你个天杀的,浪费了我的姜汁,这得一文钱呢!”黄二娘只心疼姜汁,指着谢金玉骂,“你个没眼力劲的,怎么还往前凑,赶着找死吗?” 谢金玉哪受得了这欺辱,冲上前去和黄二娘撕扯头发。 直到里长让人将他们分开,对着头发散乱的谢金玉道:“谢秋没有给谢福顺下毒,你今日污蔑了他,现在得给他道歉。” 因为姜汁,谢金玉两眼已红肿得似山楂,不服:“可我昨日亲眼看着他在采醉心花,村里哪户人家有种这个,他一定没存着什么好心思。里长你不信,我带你们去看。” 里长为难,但醉心花的确是个隐患,一咬牙:“我再信你一回,若没有,不要再胡搅蛮缠。” 谢金玉自信道:“里长放心,那么大的树,量他也藏不到哪去。” 里长对着沈子秋抱拳:“对不住了,村里几年前出过一桩醉心花投毒案,所以严禁各户种植。” “我理解,大家都一起前往做个见证。” 谢金玉没想到沈子秋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但谢福顺中毒是自己猜测,可醉心花却是亲眼所见,这次他必定要将谢秋送入大牢! 站在院外,沈子秋挡在门前,没有直接开门。 谢金玉出言挑衅:“怎么了,谢秋,不敢开门了?怕我真捉了你的把柄?” 又转头对着谢岭,抹着泪假惺惺道:“岭哥,我知道你就算种这醉心花也是拿来看的。但谢秋他居然背着你摘花,虽然福顺哥是见手青吃的。不过谢秋肯定是想给你下毒,抢了你的钱。你就不要再被谢秋骗了。” 沈子秋似乎被说中,身子一歪倒在谢岭怀中,垂泪欲滴:“哥哥,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 【真是有意思。】 谢岭知道自家小夫郎戏瘾又上来,配合他,十足的做派。嫌恶地移了步,却在对方将要摔倒时,扶正了一下: “你到底有没有背着我做坏事,这事只有你知晓!” 谢金玉一见连谢岭都动摇,站在自己这边,喜不自胜地去推门。 他害怕谢秋来拦,因此使了劲。谢岭却带着沈子秋轻巧地让开了,让他一下开了门,扑倒在地上,吃了一地的灰。 谢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看来,是有人花了眼,故意栽赃阿秋。” 怎么会! 谢金玉想反驳,抬头看去。 哪里来的醉心花树,只有一棵桂花树静静地伫立在墙角。
第22章 菌子没熟 “哪里来的醉心花,就一棵桂花树啊。” “哈哈哈,谢金玉今日是闹了个笑话。” “金玉他也有可能看错。” 人群都指指点点着谢金玉,只有一个谢金玉的追求者没有说服力地争辩着。 那人长得矮小,上前去扶,被谢金玉一下甩开:“滚!” 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喃喃自语道:“怎么没有了?” “好了。”里长沉声,“谢金玉,你不要再无理取闹,快和谢秋道歉。” “不可能。”谢金玉揉了揉眼睛,薅了把树上的桂花,居然不是自己眼花。 里长见他不知悔改,发了火:“大伙已经陪你许久,你还要怎样?从明日起,你就去作坊里给织布,织布的工钱全交由谢秋,织满半个月才行。” 听到要被派去干活,谢金玉才反应过来,屈辱地冲着沈子秋道歉:“谢秋,都是我眼花,让你受了委屈,你让里长减了这惩罚吧。” 谢岭开口,先做了坏人:“就算阿秋心善原谅你,我也不能放过你。里长,他已不是第一次诬蔑阿秋,这惩罚太轻。” 心中正在盘计,沈子秋莫名有些发窘,微红了脸 谢大夫说我心善。 谢岭如何不知道,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小夫郎的心声: 【该让谢金玉的罚期再延长些。】 “那就按你的意思,延长到一个月。” 里长应了谢岭的要求,谢金玉还想再说,但看着谢岭油盐不进的模样,知晓罚期已定。 心中恨恨,他定要让谢岭看见谢秋的真面目! 事情解决,没有热闹看,村里人很快一散而尽。 谢岭拿了条板凳给沈子秋坐:“站了一天,你先坐着休息会。” 沈子秋的确有些吃不消,坐下:“谢大夫,你当真给谢福顺解了毒?你今日的行为有些反常。” 他还惦记着这件事,觉得不像是谢岭的性格。 谢岭将沈子秋捞起,放在自己怀里,宠溺地揉了揉对方的发顶。沈子秋的发质好,让谢岭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还是阿秋懂我。他吃的见手青分量不大,而且也算是煮得比较熟的。又吐了许多,其实差不多明日就能好。 但姜汁并糖水可以止吐,可以让他再吃两天苦头,死不了。” “谢大夫,你怎么对见手青那么清楚,也是你说的大学里学来的吗?” 谢岭心虚地眨了下眼:“我有个朋友,曾去他们学校的后山采菌子吃。窝在宿舍煮汤,那里有专门的阿姨会查这个。 我……我朋友他怕被抓,提前断了电,所以吃的菌子汤没熟,被送到了医院。” 谢岭口中有许多名词,沈子秋都听不懂,但他大致猜了出来,好奇地询问后续:“你朋友出现了什么幻觉,和谢福顺一样吗?” 想起谢福顺对谢金玉一直大喊“野猪”扔屎吐口水的情形,谢岭忙否认: “每个人的幻觉都不一样的,我朋友看见的不是这个。他就是去上课的时候,看见有个穿着西装的黄鼠狼在讲台上教书。” “然后呢?” 沈子秋催着,觉得这故事挺有意思的,想听后续。 谢岭眼一闭,讲完了丢脸的全程:“他拉着同学在课堂上大笑,说现在黄鼠狼都能教书了。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黄鼠狼向他走来,说这位同学吃菌子中毒了,快送去医院。 我朋友却说快看,黄鼠狼还会说人话了! 然后,他就被送去治疗,锅也被搜出来,缴了。 自那以后,我朋友就独自钻研了很久的菌子。” “谢大夫,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具体?” 谢岭睁眼,见自家小夫郎侧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好啊,学狡猾了,知道反过来欺负自己。 “这菌子就那么好吃吗?我也有点想尝尝。” 一个两个都喝菌子汤,把沈子秋的馋虫勾了出来。 “阿秋,你要是想吃,村口有,我可以给你采些。烧熟就行,不用担心。” “真的!”沈子秋眼睛一亮,“那我们今晚就吃这个吧。” “可我那朋友不想再吃菌子。” 既然小夫郎已经知晓这凭空捏造的朋友是谁,谢岭就顺着对方的话接了茬。 谢岭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对方握住:“现在呢,他改主意了吗?” 私心里,谢岭想看看小夫郎还会怎么做,摇摇头。 手背轻巧地吻了下,沈子秋用询问的眼光看向谢岭。 谢岭觉得自己快撑不住,心完全化了,但还是坚持不吭声。 见自己的手被执起,贴在对方的脸上,谢岭本以为沈子秋想拿脸蹭蹭。 手心却传来了湿热的柔软感,沈子秋收回舌尖,无辜地询问:“谢大夫,你朋友愿意了吗?” 谢岭眼神悠地暗了下去:“愿意了,但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 “我看喵喵缠着大黄玩的时候也是那么做的。先是碰碰它,再亲亲它。大黄实在不乐意,喵喵就拿舌头舔它。这个时候,大黄都会陪着它玩。” 喵喵和大黄是村里两只没人照管的猫狗。 沈子秋别的没学来,这招对付谢岭倒是得心应手。 连调情都懵懵懂懂,谢岭更觉得自家小夫郎可爱。凑近,快速地亲了下: “等着,我给你去采菌子,你先在家烧水。” 村口的见手青不多,藏在遮挡的石板下,是谢岭无意中发现的。 若是这见手青长在路旁边,恐怕一会儿就被虎子那帮孩子摘了个精光。村里,只要是无主的东西,就会特别快地被人带回家。 有主的东西,也会被熊孩子偷摸着挖两个红薯,被主人家抓了,骂骂咧咧地挨上几踹。下次再不知悔改,蹑手蹑脚地继续去挖。 谢岭手脚快,很快采了大半。 却见虎子躲在房子后,露出半个脑袋偷看自己。 谢岭招呼着虎子过来:“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阿奶和伙伴呢?” 虎子对谢岭有些害怕,小步地移过来:“阿奶去卖手帕了,三土他被他姐关在家里学大字。” 犹豫了一会儿:“你采的菌子能分我一些吗?我想带给阿奶吃。” “这菌子处理不好,会中毒。我带你去寻别的菌子,行吗?” “我不信,那你还采那么多。” 谢岭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你秋哥哥想吃。” “坏人,这次你居然强迫秋哥哥吃有毒的菌子!” 虎子边骂边疯狂地向谢岭家跑去。 呜呜,可怜的秋哥哥。 谢岭摇摇头,无奈,这孩子怎么总是误会。 阿秋会处理好的,谢岭不再管,将见手青采完,又去别的地方寻了旁的蘑菇才回家。 还没进家门口,就看见沈子秋捂着脖子在安慰虎子:“虎子,坏人哥哥没有欺负我。脖子上的……是不小心弄的。” 沈子秋本在家中烧水,柴火放了一半,就听见院门开的声音。以为是谢岭,放下手中的柴条,没围围项直接出了厨房。 却见虎子指着自己的脖子:“秋哥哥,他又欺负你!” 沈子秋才意识到自己的红痕还未褪,忙上前解释。 虎子看见秋哥哥的“伤”,连毒菌子都抛在脑后,拉着沈子秋说要带坏人去见青天大老爷。 看见谢岭回家,虎子吓得定在原地,用警惕的眼神盯着。 谢岭将无毒的菌子分出来,用木篮装了,剩余的见手青被沈子秋带到厨房煮汤:“这些你拿回家,让你阿奶做菜。” 虎子不敢接,梗着脖子:“坏人,你……你你让秋哥哥住我家吧。” 这虎孩子还没打消贼心。 谢岭有些不爽,但虎子毕竟年纪小,不好真的发火:“这里就是秋哥哥的家,每个人都要回家的不是吗?虎子难道也不回家,让阿奶来寻你?” 虎子摇摇头,大声道:“我要回家的,可秋哥哥的伤怎么弄的?” 小孩子对某样事情格外执着,谢岭知道不给他合理的答案,恐怕会缠着不放,索性撒了个谎:“他中暑了,我给他刮痧消暑气。刮痧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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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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