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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得很,等你丰叔过几日生龙活虎地来找你们换药。对了,小何山的日落特别好看。没开工前,我就喜欢去那山顶看看日落,以后约你们一起啊。” 谢岭笑道:“好,到时一起看日落丰叔你记得少用这半边肩膀,也不要拆下支具。” “晓得了,不过你叔是个不安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这支具,到时你多费心。下次叔再给你们带两篮苹果,让你们吃个够。” 二人将谢丰送出门口: “丰叔再见。” “回吧回吧,又不是不见面,几日的事情。” 听了谢丰的话,二人才转身回了院子。 对啊,过几日还会和丰叔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每日一问:谢大夫你行不行啊? 求求了,过审吧。
第24章 走水 谢家村起火了! 火光冲天, 烫得人无法靠近。漫天的火势似要把夜幕照亮,又被夜色狠狠地压下去,不留一丝生机。 “走水了!三土家走水了!” 沈子秋听到声音, 连忙推醒谢岭。二人胡乱披了条外套,往外走。 谢岭力气大,直接把家中的水缸举起, 跑向三土家。 屋子正冒着滚滚的浓烟, 窗扉、木门都被烧了大半, 噼里啪啦地发出木头被烧的声音。 一个小男孩瘫坐在地上大哭:“姐, 姐还在里面,还有丰爷爷,他们都在里面!” 被小男孩父亲抡了个圆:“王八羔子, 把你救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姐一个赔钱货, 死了就死了,省得俺养。只是俺的房子啊!父老乡亲,快帮帮俺!” 小男孩撑起自己,想往里闯:“不行, 俺要去救姐。” 他的父母不察,一时没注意, 小男孩就要闯入火场。 却被一高大的人影拦住, 直接抱起, 扔给沈子秋:“阿秋, 你照顾他, 我去火场救人。” 火势浩大, 烈火几乎扑满了所有的入口。 “从窗户走, 火势小。而且丰叔为了带孩子出来, 也会选择那里。” 沈子秋深深地看着谢岭, “谢大夫,活着回来。否则,我改嫁,还要在你坟前倒喜酒。” 谢岭咬牙:“你这辈子都别想。” 干脆利索地跳入水缸中,将全身浸湿。撕了布条,捂住口鼻,一拳砸开窗户。 “天呐,有人进了火场!” “好像是谢岭,快,大家再多运些水。” 屋内布满了浓烟,谢岭的眼睛被熏得发红。用湿了的衣袖擦了下,才勉强看清。 正如沈子秋所说,丰叔和小女孩就在窗边。 小女孩因吸入太多浓烟,完全晕了过去。身子却被护着,没有受到火焰的舔舐。 护着她的那个人背后已完全烧成了黑炭,原本安放着支具的肩头被一根横梁重重地压着。 丰叔又变回高低肩的模样。 谢岭强忍着泪意,去掰丰叔的手,他早已死去,却还记得要护着女孩。 “丰叔,我来了,我会将她救出去。” 似乎解了执念,或是丰叔的手被烈火炙烤太久。被谢岭一掰,脆了,几根手指囫囵地掉入火里,吞噬了个一干二净。 谢岭将另一块湿布料蒙在女孩脸上,抱起她就要逃出火场。 却发现茫茫然均是火焰,连原本的窗户都被火完全封上了。 环顾四周,三土家有一处墙壁被半掏了用来做壁柜。 谢岭用背去撞,砖块有了松动。同时这一下也让谢岭的背血肉模糊。 长时间待在火里,小女孩脸上的湿布已被渐渐烤干,抵不住烟尘吸入。 “咳咳”小女孩痛苦地咳嗽着。 谢岭脸上布还有些湿意,快速解下,给女孩蒙了。 撞墙,墙体再次摇晃。 太多的烟尘,谢岭的瞳孔却渐渐失焦。下一刻,咬破舌尖,疼痛让他的意识再次回归。 不行,阿秋还在等着我。 谢岭额间的青筋暴起。 撞! 墙外有一股力量同时在使劲。 砖块四落。 沈子秋扔了手中的水缸,吐了一口血,接住谢岭。 “我出来了,记得……记得不能改嫁,只能嫁给我。” 不等回答。 “嘭”一声~ 沈子秋瞳孔中房屋再次坍塌,谢岭反护住自己和小女孩,将所有的伤害挡了去。 无数的碎砖、断木嵌入谢岭体内,疼得他发抖,却还是咬牙,扛起二人往火场外走。 直到有村民上来帮助,完全到了安全的范围,才放心晕过去。 迷迷糊糊中,他听见李大夫在和沈子秋对话。 “谢岭的伤势是其次的,主要吸了太多烟尘,气道灼烧。需要的药材又是精贵异常,镇上找不到。” 李大夫悄悄抹泪,行医数十载,可他觉得救不活自己的徒弟。 “李师傅,你需要什么?” 李大夫愣了神,沈子秋这声询问异常镇静:“天山雪莲,可这是……皇家的贡品。” “好,我会拿回来的。只是想拜托您不要将这事告诉哥哥。” “小……小秋。” 看着此时的沈子秋,李大夫心中异样。好像他不是那个病弱哥儿,也不是他熟知的小秋,而是触不可及的人物。 沈子秋擦了谢岭额间的冷汗,目光柔和:“劳烦李师傅先在这照顾哥哥,我出门一趟。” 这时,李大夫才回过神来,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假象,谢秋只是谢岭的堂弟,一个普普通通的村中哥儿。 等谢岭醒来,已经过了两日。身上的伤被人仔细处理过,他起身,想要去寻沈子秋。 “嘭” 水盆落地,沈子秋扑到了谢岭怀中:“谢大夫,你终于醒了。” 因为灼伤,谢岭的嗓子有些哑,只担心对方:“嗯,我没事了,不哭。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师傅给你也看过了吗?” 沈子秋摇头,说不出话来。 谢岭心疼,拉开了些距离。捧起对方的脸,眼中隐隐有泪珠,轻柔地吻去沈子秋的泪。 “丰叔……他没有儿女,本来是葬在谢家村的公坟里。我领了回来,将他葬在了小何山的山顶。谢大夫,你要去吗?” “去。” 小何山顶,谢岭和沈子秋拿着新摘下的苹果来到坟前。 谢岭笑着打了个招呼,好像谢丰还在:“丰叔,我和阿秋来看你了。你说小何山的日出好看,果然没藏私。现在,你天天能看喜欢的日出了,想来阿秋给你挑的地方你也是高兴的。” “你看,阿秋给你带了什么?” 沈子秋将苹果摆在坟前,上了三炷香:“丰叔,苹果熟了好多,掉地上浪费。我和谢大夫就采了带给你,你尝尝。” 二人都无法相信,才几日,豁达开朗的丰叔就独自躺在了棺材里。 “丰叔,怎么一个医嘱你也不遵守?”谢岭苦笑道, “说好了不用断了的肩,也说好了不脱支具的。我看见了,你都扔在火场外,你是怕它累赘,限制了你的活动。” 谢岭苦笑出了泪:“早知道就不给你治了。我明白,不管多少次你都还会选择救人,我拦不了你。只是,没有这支具,你是不是还有希望活?” 无风,坟边的榆树却开始摇晃树枝,似乎不赞同谢岭的话。 随意抹了下脸:“丰叔,是我说了丧气话,惹你不开心。” 沈子秋望着墓碑上的名字道:“谢大夫,我们去看看村子里的各处,完善防火,守好丰叔的信念。” “好。” 一直摇晃的榆树树枝在这一刻神奇地停了,似乎在说:谢岭瞧瞧,还是秋哥儿聪明,懂丰叔我的心思。 二人待了许久,离开小何山,在谢家村各处走着,将每一处的房屋和道路都画在麻纸上。 确定好几处房屋密集易发生火灾的地方,谢岭提出概念:“阿秋,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专门救火的人员。 他们会带着长长的管子,一头连接水源,水源那端压力高,就会将水喷射出来,熄灭火焰。我想把那东西造出来。” 沈子秋仔细思索了番,炭笔在麻纸上涂涂画画,递到谢岭面前:“谢大夫,你看看,是不是想要这样的东西?” 粗糙的纸面上寥寥画了几笔,却精确地表达出谢岭想要的效果。 “就是这个,阿秋你真厉害。” 沈子秋有些羞涩地笑了笑:“这个叫“溅筒”,不是我发明的。不过是村里不常见,往往出现在规模比较大的城中。” 两人仔细研究了溅筒的图纸,去往村长家。 上次赌坊一事,让村长对谢岭和谢秋很是熟悉。谢岭前些日子又刚救了人,忙拄着拐杖拿了个红布包上前:“你们来得正好。谢岭,你救了来娣,所以县里拨下一批款来嘉奖你。” 谢岭推了布包道:“村长,我想在村里安装些设备,长这样,能够救急火。这笔钱就用在村子上。” 村长接过,细细地看了图纸,谢岭和谢秋是个热心的,一直为村里着想。年纪虽小,但他佩服这两孩子。 “我会和县里上报的,尽量早日装上。不过,这图纸是第一次见,不一定能成功。” “村长放心,我会全程在旁边看着。若是有问题,也能及时提出。” “谢秋,你是哥儿,下面的工头恐怕不会听你。” 村长出于好意,多劝告了句:“或者你让谢岭代为出面,你告诉他问题在哪,由他指挥工头。” 哥儿不该抛头露面,翎朝的史书上多是枭雄的英勇事迹,却从未有过哥儿的。究竟有多少有才华的哥儿被埋没、篡改,不得而知。 “就让阿秋去。这本是他的功劳,不该被我夺了去。” 谢岭的眉头皱起,不想沈子秋失望。他不会忘记小夫郎对着自己讲述图纸时眼中的亮意。 那样的阿秋,很耀眼。 既然耀眼,就不能被遮了光彩。 “好。”村长不再阻拦,“谢秋你就去试试,不过谢岭你记得护好他。那群汉子都是泥人,说话粗俗了些。” “村长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生事的。” 在村长的努力下,不仅取得了文书还拨下了一大把银两。将事情全全交于谢岭和沈子秋。 村长拿了个更厚实的布包给二人:“上次的奖赏你们收好,县太爷正愁业绩无法达标。你们的提议一上去,他就叫好。这是你们另外带领的工钱。” 很快,村里开始招人修造溅筒。由于出的工钱不低,聚拢了许多人。 这些男人都以谢岭为首,现在他们已经不再低看谢岭。和李大夫学医术,端了赌坊,冲进火场救人,每一项都让他们实打实地敬重谢岭。 向谢岭抱了拳:“东家好。” 众人却看见谢岭介绍起身边的貌美哥儿:“谢秋,这才是你们这次的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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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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