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子秋坐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照得有些舒服,闭着眼,感受到谢岭的靠近。自发往旁边让了让,想要谢岭同自己一道晒太阳,却不想谢岭端了盆热水给自己:“不用了,谢大夫,我自己可以洗。” 谢岭将沈子秋的长发放入热水中:“你的伤在头顶,看不见,若是胡乱碰了,我怕你又让伤口开裂。小事而已,你也不想我再费心为你处理头上的伤。” 谢岭这句话果然很管用,沈子秋噤了声,乖乖地配合着谢岭的动作。 在沈子秋看不见的地方,谢岭微微眯眼,笑:这人识礼,看来抓到了软肋。 谢岭耐心地将每一处发丝浸湿,将一旁的皂荚放入水盆中反复揉搓,直到水中微微黏稠,搓出皂液,谢岭才将硬壳捞出。 避让着沈子秋的伤口,轻轻柔柔地将发丝散开,乌发在水中似柳条,谢岭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发丝,在沈子秋头部的穴位按压,帮助沈子秋缓解疲劳。 【他既给我洗发,又告诉我灵田的秘密。谢大夫待我真好,我一定会坚守这个秘密,不让旁人知道,伤害了谢大夫。】 沈子秋虽然失忆,但不是不知世的人物。谢岭的灵田若是被他人知道,必定会被权势抢夺。谢岭本人更是会被当做邪祟,押入大牢。 其实,最安全的方法就是隐瞒。谢大夫却完全地信任自己,没有一丝犹豫。 谢岭眸光微闪,灵田一事,沈子秋并没有作出许多的反应。他先前以为沈子秋作为古人,无法理解消化眼前的情景。 原来,对方只记得自己对他的好,想着该如何守候自己。 谢岭帮沈子秋洗了发,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看着沈子秋用毛巾给自己擦干头发。 沈子秋微微侧头,将长发拢到一边,长发湿漉漉的。有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滑到沈子秋的领口中,停留在微微露出的锁骨凹,像一汪池塘养了条水鱼。 谢岭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好像有些馋。 接下来的几日里,谢岭实验过几回。发现灵田的特殊作用只对药材有效,寻常的植物则还是按照生长规律成长,难怪先前没有发现。 谢岭将成熟的药材采了收集,中药材往往需要九蒸九晒,谢岭手头并没有适合的笼屉,只能先将新鲜的植株带到村里换钱。 临走前,谢岭取了一小部分人参,煎成汤药让沈子秋服下。 沈子秋见谢岭捧了人参汤药,面上平静,像是接过寻常的药。谢岭只道那日喂人参沈子秋失去意识,并不知情,心中不知是庆幸还是失落。 两人接碗时,沈子秋的手指碰到谢岭的手,只一瞬。 【该怎么找谢大夫算账,难道真依谢大夫的话,嫁给谢大夫做夫郎?】 谢岭被这话烫得心头一惊,拿碗不稳,连带着药汤也洒在自己的手背上。沈子秋知道这药精贵,低头,将谢岭手背上的药汤尽数卷入口中。 浅淡的眸中带了些迷茫:“谢大夫?药汤洒了。” 失忆的沈子秋似乎没有界限的概念,只心疼药汤,全然不管自己这番行为会在谢岭心中掀起多大的波澜。 谢岭极力压抑自己,不去看沈子秋的唇:“抱歉,我出了下神。我等会去镇上一趟,天黑之前会赶回来的。不过,日后药汤洒了就洒了,脏。” 沈子秋辩解道:“谢大夫不脏,我不嫌弃,我担心浪费了这药汤。” 谢岭为了防止沈子秋被别人稀里糊涂占了便宜,坚持道:“药汤浪费就浪费了,洒在旁人身上,你记得不要做出今日的举动。” 沈子秋的眼睛清亮亮的,反问:“旁人我也不愿,可谢大夫也不行吗?” 沈子秋的问句让谢岭无言,心道:等你真的心悦我才行。 摇摇头。 沈子秋最听谢岭的话,见谢岭坚持,虽不理解也不再固执己见,将人参汤一饮而尽。 这几日,谢岭惊讶地发现灵田培育的药材比寻常药材的疗效更好。本来需要两个礼拜才能痊愈的脚踝,现下却只用了短短三天便已大好。 对跑跳虽然还有些影响,但寻常走路已无大碍。沈子秋叮嘱了几句,谢岭就背上背篓出了山。 谢家村不仅有李大夫的医馆,还有个专收山中药材,倒卖到镇上的药商。此次,谢岭去的就是他那。 柜台的伙计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看到来人是谢岭,掀起一半的眼皮又重新耷拉回去。以前的“谢岭”也会给他们这送些不入眼的寻常药植,赚几个铜板勉强度日,伙计只道谢岭又从哪挖了些破烂货。若是放得久了,恐怕连一株也收不上来。 谢岭将背篓放在柜台处,一一将药植拿出:“附子,干姜,甘草,川乌和半夏,这些你们收不收?” 听了药名,柜台伙计将高翘重叠的腿放下,正眼去看柜台上的药。居然真就是谢岭报的药名,没有糊弄自己。 这些药看品相更是上佳,特别是半夏。 柜台伙计心中疑惑,夏天过半才得以成熟,因此半夏才取了这个名字。如今已是深秋,新鲜的半夏已无处可寻。为什么谢岭的这几株却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不过前些日子,县令的儿子得了病,缺的正是这株新鲜半夏。自己和掌柜寻了许久,已经放弃,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柜台伙计压下心中的兴奋,欺负“谢岭”没有药理常识,神色不显,比了个50的手势:“这些只是寻常药材,我只能给你50个铜板。” 若是以前的“谢岭”必然惊喜地接受,没想到居然能卖出那么高的价格。但现在的谢岭壳子里换了个灵魂,自然不会被柜台伙计轻易糊弄,干脆利索地收了草药。 见谢岭的动作,柜台伙计忙去拦,好不容易找到一株新鲜半夏,他怎么可能放谢岭离开,不管谢岭听不听得到:“你别走啊,价格好商量。” 谢岭看清唇语,摇头,没有停住收草药的手:“你给的价不诚心,这些草药品相好,半夏更是在秋季里难寻。我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 柜台伙计一惊,没想到谢岭居然辨别得出草药的好坏,也知道半夏的成熟季节。本想拿些抽成,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给谢岭一个实价。 如今的他苦不堪言,掌柜已催了自己好几回,只能拉下脸面求着谢岭:“谢大哥,咋两相识多年。这半夏的确难寻,这样吧。我出一两银子,你卖给我。” 掌柜给的上限是八百文,柜台伙计害怕谢岭真的离开,添了自己的月钱,提出一两银子的高价。 谢岭对古代药材的定价其实并不熟悉,但他看见柜台伙计肉疼的模样,就知晓出的价不低。低头沉思了会儿,才勉强答应卖给柜台伙计。 出了门,谢岭掂了掂银子,满意地笑了笑。这个药商是谢家村中出价最高的,谢岭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在这里卖了药材。先前是抓了柜台伙计急要的心理,才作势要走。果然被他赌对,高价卖出。 谢岭又绕着村子一周,寻找合适的房屋。他和沈子秋要搬回来,首先便需要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寻了半个时辰,谢岭才找到一处比较满意的带院房舍。主人家提出的租金却超出了谢岭的预算,600文一月,刚到手的银子就得砍去大半。 有旁的更便宜的房子,但谢岭不想放弃此处。一进院子,他就看见墙角一棵桂花树开得正盛,星星点点的花朵点缀着墙头。 平白的,他想起了沈子秋。 【作者有话要说】 阿秋主打一个钓而不自知。 每日一问:谢大夫,你行不行啊?
第5章 初露医术 “谢岭,不是大娘我欺负你。你看看这朝向,这屋子的通透!600文,大娘没多要了你。” 王大娘的嗓门大,不怕谢岭听不清楚,边说边撑着腿坐在一旁的木板凳上。深秋阴雨连绵,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揉左膝来缓解膝盖的疼痛。 谢岭注意到王大娘的动作,王大娘穿着件麻布衣衫,随着坐下的动作,布料耷拉下来,显露出膝盖的形状。 左膝明显比右膝鼓起,又结合现下的时节,谢岭心中有了考量:“王大娘,前些日子是否担过重物?左膝更是一碰上寒冷的日子就痛得厉害?” 王大娘连连点头,惊叹道:“谢岭,你会些医术吗?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我的病症。” 谢岭不能和王大娘说自己在现代就是个中医出身的,搬出了李大夫作掩护:“李大夫是我的师傅,和他学了些皮毛。王大娘,你若是不嫌弃,我可以试着给你治治。” 原来是李大夫,作为谢家村唯一的大夫,众人有个头疼脑热都去寻他。不过,王大娘对于谢岭的治疗并没有那么看好,她膝盖疼的老毛病已经好几年了,也找过李大夫治疗,但没见过多少成效。谢岭作为李大夫的徒弟,医术总不能越过李大夫了去。 但谢岭有心想帮自己,自己又无事,王大娘点头答应了:“那你试试,谢谢你了。” 心中却不抱期望,谢岭如此热心,是个好孩子。王大娘思考着待会不论效果如何,都借着这个由头给谢岭减了50铜板的租金。 谢岭隔着布料,按了按左膝,手下果然有积水浮动的感觉,温度也比右膝高些,是典型的膝关节积水。谢岭让王大娘在院中等一会儿,自己则出门前往李大夫那。 李大夫从内堂出来,看见谢岭,有些吃惊:“还未到七日,你怎么来了?” 谢岭道明来意:“师傅,我想要向你借一组银针和艾条。” “有是有,只不过你还未在我这学过针灸,我不放心。”李大夫摸了摸雪白胡子,沉吟,“这样吧,我同你一道去,也算是教授你的第一堂课。” 李大夫从木柜里取出一个针灸袋,展开,古代的银针比现代的粗些,没有那么精细。不过能拿到想要的银针,谢岭已经很惊喜了。 正逢中午休息的时候,医馆无人,于是二人一道去王大娘的院子。 “李大夫,您也来了。”王大娘没想到谢岭这一趟还把李大夫请来,以为是李大夫要给自己看病,掀起裤腿,露出红肿的膝盖,“麻烦您了。” 却是谢岭上前,点燃艾条,对准施灸的部位,隔空熏烤,直到皮肤出现红晕才移开。 李大夫接过艾条,给谢岭演示,手法如鸟雀啄食般,一上一下地活动着施灸:“这是雀啄灸,有利于施灸部位进一步加强,从而达到疏通经络,激发经气的效果。” 李大夫这样的村间大夫,往往有自己独特的行医手法,是谢岭平日里接触不到的。 谢岭认真地学习着,他虽然来自几千年后的现代,但并没有所谓穿越者的傲气。医学学无止境,即使是一辈子,谢岭都知道自己无法完全掌握中医这门浩大的学问。 王大娘艾灸熏了会,疼痛已缓和很多,想起身道谢。却被谢岭按在板凳上,展开布袋,取出最细的那枚银针,稳稳地刺向膝关节下的膝眼穴。王大娘感觉扎穴的那处有些酸胀,但疼痛感的确进一步减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