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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烛只好把事情简单说了。 他救过魔修的事祁然音自然听过,但也没想到这人来头这么大,只能一边在心里骂晏烛乱来一边跟空浮道歉:“是我莽撞了。” 空浮摆摆手,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说:“小伤罢了。” 晏烛也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道:“然音也是担心我。”他说着从乾坤戒中拿出一瓶药来递给空浮,“这个给你,就是用你给的七鬼花做的,很好用。” 空浮眼中便带了笑,接过药瓶轻声道了谢,目光再一看阿福,见他脸都黑了,心情就更好了。 不过看晏烛关切愧疚的样子,又有点后悔,他刚刚应该硬受那一下的,说不准晏烛会来扶他呢? 这个念头没几息就被他按灭了。 因为几人刚上船,阿福就提醒晏烛把岛收起来。 晏烛没反应过来:“不是布下阵法了吗?以后别人就不能随便上去了。” 阿福道:“还要用神魂认主。” 晏烛:“我没做过。” 阿福拉过他的手,抬手在他食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以血为引。” 晏烛闻言便明白过来,他境界还不够,没办法分割神魂,只能用这种办法,于是听话地调动元神,跟着阿福的动作在虚空总画下一个阵法。 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浮岛上空的阵法就像受到呼唤一般,也发出光来。 那光以极快的速度向外蔓延,直到将整座岛包围,变成一个巨大的光球后才又渐渐缩小,直至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缓缓飞到晏烛面前。 晏烛伸出手去,那球便慢慢落到他手上,覆盖其上的光也一点点消失,露出底下的模样。 透明的琉璃球里封着一座缩小版的浮岛,如果仔细看,还能看清岛上的每一处细节,看清花,看清树,看清那一汪清澈的灵泉。 晏烛看得眼睛亮亮:“小师兄好厉害。” 看他这么开心,阿福也跟着弯起眼,解释道:“师伯研究了很久才做出来的,天底下只有这一个。” 空浮看得也是眉心一跳,光顾着那只小猫崽子,都忘了这个最大的敌人。 就算两人真像晏烛说的那样合不来,但闻肃尘处尊居显,富可敌国,最重要的是他很强。 虽然俗气,但人总是慕强的,而闻肃尘的强,甚至强得难以匹敌。 像这样一个可以将整座浮岛收纳起来的法器,需要的不仅仅是阵法上的修为,还有大量的耐心和尝试,以及庞大得让人无法想象的灵力,这东西估计闻肃尘已经准备了很久,为的就是讨晏烛开心。 看晏烛现在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他的确非常非常喜欢这个东西。 而这个东西又极难仿制。 是只属于闻肃尘——至少目前只有闻肃尘能做出来的礼物。 空浮现在怀疑那只猫崽子就是收了闻肃尘好处特地来盯着晏烛的。 恐怖的对手。 但晏烛还是决定跟他和离了。 想到这,空浮心情又好了起来,正想过去跟晏烛说两句话,就见祁然音直接扑了上去。 “小烛,你这个也太厉害了!”祁然音一把挽住晏烛的手,另一只捏了一下晏烛的脸颊,语气亲昵,“你跟仙尊复婚的时候我给你做陪房吧,那么多钱,你怕是花不完。” 晏烛笑着拍开他的手:“瞎说什么,先进去,我们去灵犀镇玩几天。” 一听这个名字,祁然音就翻了个白眼:“就是个噱头罢了,你不会指望在那找续弦吧?” “去玩玩嘛,我还没去过呢。”晏烛说着,拉上他回了飞舟。 空浮紧随其后,看着这豪华的船舱,再看看前面贴着耳朵在说悄悄话的两人,这像极了爱情的画面让他陷入了沉思。 难怪晏烛对他那些“不经意”的暧昧小动作接受良好,他还以为是自己有机会,但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小动作对晏烛来说并不暧昧。 同样处在朋友的位置,跟祁然音那些动不动就又抱又蹭的亲密举动比起来,他那些小动作简直称得上彬彬有礼,从头到尾在意的只有那只猫崽子。 而且……闻肃尘居然能忍受晏烛身边有一个这么没分寸感的朋友? 看着祁然音近得像要亲上晏烛的动作,空浮眉头皱得死紧,甚至想冲上去把人撕下来换成自己。 但这点情绪他掩藏得很好,只在祁然音笑着去揽晏烛腰的瞬间流露出一点—— 然后被祁然音捕捉进了眼里。 祁然音跟没骨头似的靠在晏烛肩上,软声问道:“空浮喜欢你?” 晏烛“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就是有点好感吧,毕竟我救了他。” 因为被救了,所以生出好感,这种事在话本里非常常见,晏烛并不觉得奇怪,也不觉得是什么特别的感情。 “那你还让他跟着你?”祁然音道,“不怕他的小心思?” “喜欢我的人那么多,我总不可能一个个赶走。”晏烛笑道,“再说了,小师兄也不会生气。” 祁然音挑眉:“那你不赶他,是因为闻肃尘,还是因为你自己?” 他这话问得含糊,但晏烛却能听得明白,只是他答不出来。 刚和闻肃尘成亲的时候,他的确会主动避嫌,把那些对自己流露出好感的人全部拒之门外,但后来闻肃尘告诉他,他不必那么做。 他们和那些因为相爱走到一起的道侣到底是不同的。 这个道理晏烛自己也明白,只是他依旧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依旧倔强地守着那条线,那条他觉得夫夫该守着的线。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条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了。 祁然音是在问他,他这么做,有没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气闻肃尘。 晏烛说不清楚,但他觉得应该是没有的。 闻肃尘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不开心。 或者更准确点说,闻肃尘从来没有因为他做的的任何事不开心过。 可能在闻肃尘心里,自己始终就是一个需要他负起责任的小师弟罢了。 “少八卦。”晏烛推开祁然音,朝阿福招招手,等他变回猫咪后便抱着他回了房间。 但没了祁然音那个八卦精,还有一个好奇心旺盛的阿福,他趴在晏烛怀里,问他:“师父希望师伯生气吗?” 晏烛垂眼看他:“你个小猫咪问这些做什么?” “学习。”阿福解释道,“将来有喜欢的人,引以为戒。” 晏烛被这话逗笑了,将他放到桌上,伸手摸了摸他的毛脑袋,柔声道:“你有这张会说话的嘴就够了。” 阿福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手心后又站起来用前爪扒拉晏烛的衣服,追问道:“那师父希望师伯生气吗?” 他总这样,只要晏烛不表现出抗拒,就会对问出口的问题追问到底。 晏烛已经习惯了他这毛病。 猫么,你越是不让它知道的东西,它越是在意。 于是晏烛只好解释道:“我的确说不明白,我只知道,小师兄要是生气了,说明他在吃醋,而吃醋是在意的表现。”他说着,忽然弯起眼,用手指点了一下阿福粉粉的鼻尖,“就像你这小猫总去找空浮的麻烦一样。” 迫不及防被点出小动作,阿福整只猫都僵了一下,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去拱他的下巴。 晏烛顿时乐了,捏捏他的耳朵,哄道:“好了,我不说空浮的事还不行吗?” 阿福这才收回脑袋,又盯着晏烛看。 晏烛疑惑地看回去,但对视几息,见它没有别的话要说,便只当是小猫咪的心血来潮,不再管它,转身去衣服。 阿福则蹲在桌上继续盯着屏风后的人。 他其实想问晏烛,难道不觉得为了一点小事吃醋的男人显得斤斤计较,显得小气,但他不用问也知道晏烛的答案。 晏烛从来不在意这些。 他好像只能看见身边人的优点,每一个和他关系好的人在他眼里,似乎都是完美无缺的,就算是这种不讨喜的地方,在他眼里也可以用另一种说法去解释,变成可爱的、讨他欢心的地方。 但不好就是不好。 阿福趴到桌上,闭上眼睡了。 等晏烛换好衣服出来,它已经睡得像昏迷了,被戳了屁股也没反应。 于是他把猫抱起放到床边的窝里,这才出门去找祁然音。 灵溪镇离明心宗有段距离,他们在飞舟上呆了六天才到,刚落地呢,就闻到了一阵桃花的香气。 虽然叫灵犀镇,但大小其实堪比一座城,四处种满了粉色的桃花,还挂了粉色的绸缎轻纱,连各家铺子的招牌都涂成了嫩嫩的粉,似乎想通过颜色给来这里的每一个人一点心理暗示,让他们一踏进这里就生出想去找个伴的冲动。 晏烛一进镇子,看见这满眼的粉色,忍不住“哇”了一声:“这就是月老镇吗?真的好粉!” 话音刚落,就被几个男女围了起来,每人手上都拿着一束桃花递到他面前。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送花是灵犀镇的习俗,就像掷果投瓜那样,只是这边用桃花替代,同样是表明喜爱的意思。 看着那些人手中娇艳的花,阿福跟空浮表情顿时都变了。 只是空浮要更沉得住气一点,而阿福已经直接变成猫跳进晏烛怀里,冲那些人飞耳朵哈气了。 晏烛看徒弟这反应,忍不住弯起眼,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也没去接那份礼物,而是抬手一扫,那些桃花就随着他的袖子一起落到地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就像把那些突然奉上来的心意全部打落到了地上。 祁然音也在旁边笑嘻嘻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但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被打击到,甚至不知从哪又掏了一束桃花递上前来,只是这次给的是祁然音。 祁然音倒是没拒绝,而是伸手将所有花都收了下来,然后摆摆手:“都散了吧,我们是一起来的。” 语气倒是没那么轻佻,甚至有点宣誓主权的味道,于是所有人都识趣地走了,毕竟来这里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来找姻缘的,也有一些有情人会去月老庙求白头偕老,去搅扰就有些不识趣了。 等人都走了,祁然音才拉着晏烛上街。 灵溪镇上是没有居民的,有的只有一家又一家的铺子,衣食住行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在外面买不到的各种特产。 “这些客栈各有特色,你挑一家。”祁然音伸手点了几家店,“环境都不错,就当开福袋,住两天,不喜欢再换。” 晏烛目光在他点的几家店上睃巡了一圈,最终落到了其中一家上。 千树雪。 在一堆什么鹊桥仙、桃花引、蝶恋花之类的店名中,这个名字有点格格不入。 是满城桃花中的一株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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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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