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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惜……” 这两个字轻轻搔刮过宿淮的心尖。他细细品咂着其中的意味,脸上竟泛起一层不正常的薄红。 师兄说……爱惜? 宿淮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勾住了言锦的一截小指。 言锦不善于表明心意,像这般急切发怒质问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然而从去京城起到这次险些生离死别,言锦此生为数不多的剖开自己的心的次数,都是为了他。 其实这人只是表面上看着圆滑不着调,实则待人无不真诚。 再没有人会比言锦更会表达爱意了。 宿淮轻声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担忧简直是在看不起他的师兄,他眨了眨眼,湿漉漉地望着言锦:“你还会管我吗?” 言锦看着他这副瞬间从阴郁傻逼切换到可怜小白花的模样,气得简直要笑出来。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孙子百分之百是装的。可偏偏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那惨兮兮的伤,那颗硬起来的心终究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他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好气地道:“管!怎么不管?你活着我管治,你死了我管埋,还他妈的给你陪葬,这下心里舒坦了?” 宿淮眼睛倏地亮了,像是落满了光,他勾着言锦小指的手收紧了些,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欣喜和满足,若是有尾巴此时已经摇出残影了。 言锦见他这副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能无奈地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他娘的,自己到底养了个什么混账玩意儿! 困扰多年的心事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形式解开了,宿淮心头负重骤然一轻,房中的气氛很快变了味道,他勾着言锦小指的手开始食髓知味般移动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将言锦更深地压进椅背,衣袍蹭得凌乱。 “师兄……”他一边急切地啃咬着言锦白皙的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一边伸手去扯那碍事的衣带。 宿淮的指尖在颤抖。 像是积压了太久,连指尖都记住了那份渴望。衣带无声滑落,如同卸下经年累月的防备。布料窸窣散开,露出底下温润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言锦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他像是在夜风中被惊扰的鸟。他本能地想合拢自己翅膀,却被宿淮的膝盖温柔地挡开。 “宿淮你的伤。”他平稳着喘息,想去看一看宿淮肩上的伤有没有裂开,声音已经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 “不管它。”宿淮含糊地拒绝,带着薄茧的指腹擦过言锦的一点。那略带疼痛的触感让言锦身体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宿淮被言锦的反应逗得笑了一声,俯下身用亲吻细细地安抚他。 言锦想起身回应他,顺便换个地方,在这里折腾他可拉不下脸,但他被亲得晕乎乎的,只得用手无力地抓住宿淮:“等…等等……” 宿淮却置若罔闻,再次封住言锦的唇,吞掉他所有零碎的呻吟。 言锦猛地弓起身:“宿淮!” 他倒吸一口气,死死咬住下唇,将声音咽了下去。 他奶奶的,你个混账玩意儿是真不客气啊!感情之前都是装的孙子!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鸟鸣声,言锦猛地从混沌中清醒,天竟然快亮了! 他手忙脚乱地拍了拍宿淮,想起身收拾,然而脚刚踩到地上,腰便不堪重负地“咔嚓”了一声,身后一片粘腻。 言锦:“………嘶。” 他扭头瞪了宿淮一眼:“去给我打水来。” 宿淮自知理亏,不敢应声,忙披了外袍,然而正当他要开门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二位结束了是吧?不遵医嘱的下场想必二位也知道了?” 言锦:“………………” 他羞愤捂脸,宿淮你大爷的! ------- 作者有话说:前面的宿淮:平等的视一切与言锦接触的人为情敌,并且玩套路装贤惠,不能被人比下去。 后面的宿淮:不装了,摆烂了,师兄请再扇我一巴掌,好爽。 而此时的系统正奋笔疾书《哭包师弟强制爱》[让我康康]
第47章 许诺 “儿啊, 你居然还全须全尾地活着,我还以为我休眠醒来要自挂东南枝了。” 天色尚早,山雾还没完全散去, 空气里飘着草药和湿土味儿。露水挂在叶尖上,鸟叫声从林子深处传来, 脆生生的。 言锦享受着这静谧的清晨,一边帮着祝雪枝配药, 猝不及防的, 脑中想起一道鬼哭狼嚎般的哭喊声, 吓得他劳累了一夜都腰嘎嘣一声, 险些将手中的药材扔出去。 “师兄可是累了?” 那边宿淮将药材磨成粉, 见状抬头问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宿淮的伤已经好了大半, 若说最严重的还得是肩上的新伤。 不过碍于那处是宿淮自个儿发疯弄的, 且是养几日便可痊愈的外伤,祝雪枝只臭着脸骂了一顿,解了二人不能住一块的禁令, 逮到一处帮她干活。 言锦对宿淮摇了摇头表示无碍, 呲牙咧嘴地换了个坐姿, 对系统道:“你醒了动静能不能小一点, 很吓人啊!” 系统娇羞:“这不太激动了嘛,我以为我醒来只能给你收尸了, 没想到生命体征如此健康,看来前几年用来滋养你的积分没白费。” 言锦眉梢一挑,这倒是他不知道的,原来系统一直在悄悄帮自己养身体:“统统,看不出来, 你这么关心我。” “不,我只是担心业绩而已。”系统无情道,“如果没能让你长命百岁,我业绩第一的名头就要没了。” 言锦:“…………” 系统眨眨眼:“那什么,如果有空闲的话,请详细说说你的腰怎么了?” 言锦塞了一颗草药进嘴嚼吧嚼吧:“非礼勿听。” 忙碌中的一天总是过得很快,最后一抹霞光被群山吞没时,林间传来归鸟扑翅的簌簌声。如今已是初夏,虫鸣开始隐隐约约地响起,凉意在寂静中悄然弥漫开来。 烛火轻轻跳动跃着。 忙了一整天,言锦瘫在榻上连手指都不想动。 当真是闲得太久了,若是还在三生堂的时候,他连轴转个几天也不会累成这样。 说到三生堂,也不知古瓷镇如何了,林介白有没有带人剿匪。 想到这里,言锦又顶着一脑门的“想睡觉”几个字坐起来,取了纸笔写了封信,又用鸽哨召来信鸽送了出去。 大石堡村这边土匪也越来越不安分,就像是头上悬着一把刀一般,村民们总是睡不安稳,总得向官府上报,希望林介白能快些收到信。 这时,宿淮端来热水,自然地蹲下身帮他脱去鞋袜。 “诶,你不用……”言锦缩了缩脚,却被宿淮轻轻握住脚踝。 “师兄今日劳累了,泡泡脚会好许多。”宿淮试了试水温,将他的脚轻轻放进盆里,“不然明天走路会疼。”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更亲密的事都做了,言锦也没再推辞,舒服地喟叹一声。 等洗好擦干,宿淮拿出小剪刀,坐在脚踏上,托起言锦的脚小心修剪。 他的侧脸格外专注,仿佛在做什么精细活。 言锦忍不住笑:“你这手法,比……” 话没说完,宿淮的指尖忽然划过他的脚踝。言锦“刷”地一个激灵,又想起昨夜被拽着脚踝拉到他身下,条件反射地轻轻踢了他肩膀一下。 “宿淮你故意的!” 被踢了的人不但没躲,反而笑出了声,反手握住言锦乱动的脚:“师兄莫怪,当真是不当心的。。” 他平日里不大爱笑,即便面对言锦也是克制地微微一笑,极少这般露出开怀的笑容。 言锦瞪大眼睛,只觉得眼中闪过一抹光,脸霎时变得通红。 他看着宿淮把自己的手贴在他脸上:“不过师兄说什么便是什么,要不师兄再打一下出出气?” 这个场景,该说不说,好像那个什么圈。 “……”言锦抽回手,在心里哀嚎,“救命统统,我常常因为自己越来越变态而觉得格格不入,不会有一天我要进圈了吧?” 系统正在看话本,头也不抬:“你担心错了。” “那我该担心什么?” “腰和……” 后面的话言锦没听清,变成了消音的“滴——”的一声。 言锦沉默一瞬,选择单方面屏蔽系统。 没了满脑子都黄色废料,他再看宿淮时都觉得正直了不少。 烛光下,宿淮正俯身在他身前,低垂着眉眼,深情温柔。 平静得像是昨夜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 言锦神色复杂地看了他许久,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宿淮的头顶,喃喃道:“师兄一直都在呢。”上穷碧落下黄泉,此生不离。 当然,后半句在这种清醒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直白地说出来的,所以当宿淮疑惑地仰头看他时,言锦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回三生堂吧。” “我想好了,回去就让箐颜接手三生堂,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她没出过大的差错,老三虽然不着调些,但也沉稳了许多,加上师父也回来了,我很放心。” 宿淮一愣:“什么?” “嗯……怎么说呢?”他仰头思考了片刻,也就没见着宿淮看他的目光,转瞬即逝却深刻入骨。 他又道:“我前半辈子想要自由,寻着一个人的踪迹,将所有想做的事都做了个遍,现在年岁渐长,好不容易站在了那个人的身边,倒是有些想安定下来。” “宿淮。”言锦笑意吟吟地唤了一声。 宿淮微微睁大了眼睛,呼吸一滞,像是等待决定生死的判决一般正襟危坐,等待眼前之人开口。 “回去之后,我们成婚可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宿淮脑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万千烟火在其内炸开,将他所有的思绪都焚为空白。 他僵在原地,生怕这只是他过度渴望而产生的幻听。巨大的喜悦迟了一拍才席卷而来。 一向持重的宿大夫眼眶骤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张了张口,哽咽了一声才确认般道:“成婚?” “嗯,成婚。”言锦俯身跪地,二人在床榻前紧紧相拥。 “我呢,一向将日子过得凑合,存了些银两,等三生堂的事情交代完,我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个庄子,你种地来我织布,再无人打扰。” 宿淮却笑了:“你哪会织布,衣裳破了都是我给你缝的。” “好吧,我种地也行。”言锦想象着自己扛着锄头去地里,回来时见着宿淮小媳妇一般坐在织布机前,见他回来起身迎上前为他擦汗。 言锦:“噗嗤。” 对不起,实在没忍住,画面好诡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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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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