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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将落! “庸医害人!今日不讨个说法,绝不罢休!” 几个粗布短打的汉子踹开医馆大门,为首的壮汉一把掀翻药柜,瓷瓶罐子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药粉扬了满屋。堂前药童慌忙上前阻拦,却被狠狠推了个踉跄,险些栽倒。 “我家老夫人吃了你们大夫开的药,上吐下泻,如今还躺在床上!”壮汉揪住药童的衣领,怒目圆睁,“要么赔一百两银子,要么砸了你这招牌!” 旁边几个抄起板凳,作势要砸,吓得众人纷纷躲闪。药童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眼看局势要失控,街坊邻居围了过来,有人高喊:“快去报官!” 壮汉闻言,冷笑一声:“报官?官老爷来了,也得讲理!”但手上力道却松了几分,显然也不想闹得太大。 他走到门前,喊道:“我家老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往日里吃其他医馆开的药调理,都相安无事,前些日子碰见三生堂的夏大夫,见为人和善才找她看病,谁想到,竟是庸医!” 壮汉说到后面声泪俱下,大有直接将罪名钉死在三生堂的架势。 就在僵持不下时,忽然有人呸了一声:“你说你家老夫人吃别的地方的药没事,就在三食堂出事了。那我问你,为何我们在三生堂治病好得快,就你家事多?” “就是,谁不认识三生堂的言锦大夫,那是常常自掏腰包帮我们垫药钱的大好人!就冲着言大夫,我们也信三生堂!” “你们齐家经常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银子仗势欺人,当谁不知道似的,我才不信你。” “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便上门砸了人家的医馆,我看你主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底下人争相应和着,壮汉见局势难控,又要砸东西震慑,药童忙俯身护着药材,眼见板凳将要砸到背上,他缩紧了身体惊慌大叫。 然而预想的疼痛没有袭来,清淡的药香飘过,言锦一把抓住板凳一角,巨大的力道震得整条手臂酸痛发麻。 言锦闷哼一声,却未后退半步,他本就生病不适,又接下了这一遭,脸色更加苍白。 他吐出一口浊气,冷笑一声:“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身,有胆子来打我。” 说着他趁壮汉不留意一把夺过板凳:“别怪没提醒你,我一向柔弱,推一下半条命,打一拳直接归西,你掂量一下力道。” 壮汉被震得不敢动,言锦将板凳扔在他脚边,回头道:“宿淮带药童和病人们离开,林介白报官!” “慢!”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他对着壮汉挥了挥手,壮汉便带着人离开了。 那人搓着手笑道:“言大夫,倒也没到报官的地步。” 他生得一副油光水滑的胖脸,两颊肥肉下垂,将一双三角眼挤得越发狭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看人时总带着算计。他鼻翼两侧还生着几颗显眼的黑痣,痣上探出几根粗硬的黑毛。嘴唇薄而阔,笑起来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黄牙,下巴叠着三层肥肉,说话时一颤一颤的,活像只癞蛤蟆。 言锦嫌弃得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坐下,对林介白打了个眼色,道:“我还道是谁那么大的架子,原来是齐老板,怎么你家大业大还有空来我这犯病?” “言大夫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齐老板捋着痣上的黑毛,“并非齐某为难,只是这事确实错在夏小姐啊。” 言锦的脸色骤然一沉,夏箐颜买年货的地方并不远,没道理过了这许久还未归,更何况医馆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把我师妹怎么了?” “放心,她没事。”齐老板道,“三生堂善名在外,我也惶恐得很,生怕错冤了好人,所以只得请夏小姐去府上坐一坐。” 放你娘的狗屁! 言锦心中咒骂一声,但眼下让夏箐颜回三生堂要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老夫人的事我听说了,想来是一场误会,我可以与师弟一起再去帮老夫人诊治。” “这可说得太简单了,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医坏了人哪能这么作数?”齐老板道。 “若真是我师妹的错,要赔多少三生堂都认,一切结果由我承担。” “言大夫爽快!”齐老板哈哈两声,“既然言大夫这么好说话,我也不是无理之人,我看三生堂实在穷困,怕是拿不出我要的银子,不过嘛……” 言锦眉梢一跳,直觉这人狗嘴蹦不出好话。 果然,那边的人猥琐一笑:“如果你能将夏小姐许给我做妾,到时三生堂与我齐家便成了亲家,也就不会再追究了。” 作者有话说: ------ 来啦~[撒花]
第8章 今天夸夸师妹 “你们三生堂在景宁镇这么些年,内外皆无依靠之人。可我们齐枉不同,生意都从沂州做到江南去了,算是景宁数一数二的人物,你们攀上我不亏的。”齐枉摸索着下巴,目光在言锦身上饶了几圈,尤其是扫到腰臀时,流连忘返。 这身段这模样真好,比他府里的女人还好,可惜这是个男的,不然和姓夏的那丫头一并带回去,他就可以享尽齐人之福了。 见他这副模样,言锦不用想就知道他在做什么打算。齐枉此人算是景宁镇有名的好色之徒,但三生堂极少与他打交道,所以一向相安无事。 竟不知敢打起这歪主意。 言锦冷笑一声:“齐老板这意思,就是不顾老夫人的身体,也要娶我师妹了?” “欠债还钱,医坏了人用人抵债也不无不可啊。”齐枉猛地回神,干咳两声,又抖了抖下巴上的肉,“再说夏小姐一届女流,哪能这么抛头露面,即便是讨营生,也没有女子为医的道理。” 这番话可谓混账至极。 既然没法子用银子周旋,言锦便懒得与他啰嗦,大喝一声:“老三!” 话音落下,医馆外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一群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打手涌进,随后只听“砰”的一声,大门骤然关闭。 堂内安静如鸡,林介白自打手中缓步走出,腰间的铃铛随着步伐叮铃作响。他撩了一把头发,对言锦眨眨眼:“大师兄,我来得及不及时?” 言锦:“把他给我绑了,扔出去。” “得嘞!”林介白拍拍手,身边的打手围了上去。 齐枉此次前来首要目的便是夺取夏箐颜,所以威慑之后担心三生堂狗急跳墙,加上言锦名声在外,也不想与这样一个大夫闹得太僵,便撤走了先前打砸的壮汉,谁能料到言锦真敢动他? “来人……!唔!”他嗷的一声便要尖叫,被眼疾手快的林介白塞了一个茶杯,又一脚踹到桌上摔成了王八,被五花大绑抬起来。 “来什么人,你外面那些狗险些伤了我师兄,你觉得我还会让他们活着吗?”林介白咧嘴一笑露出生生白牙,“医毒不分家啊,你说你是有多想不开,得罪大夫。” 齐枉惊恐地瞪大双眼,蛄蛹着想要逃走,又被捆了一圈。 林介白旋身坐在言锦旁边甩了甩脚,嫌弃道:“好恶心啊!”他搂着言锦的脖子委屈道,“师兄你得赔我一双鞋。” “别闹。”言锦身上一阵一阵冒着冷汗,被林介白晃得头晕眼花,他揉了揉眉心道,“我们的药方一向是写两份,一份给病人,一份备案,你去把箐颜给齐老夫人开的药方找出来,然后准备一辆马车,我们去齐家。” 很快马车备好,林介白赶车,齐枉被进马车内由言锦看好,马车后边跟着一众打手。 言锦靠着车壁,忽然看见路边站在一个人,正是宿淮。 他想起什么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宿淮便已心领神会:“医馆这边的病人和百姓交给我,不会让这件事传开。” “三生堂今日闭馆。你留意病人的药方,如有急用先带去其他医馆抓药,如需补偿先登记等我回来。”言锦道。 脚下传来挣扎的声响,言锦踢了一脚齐枉,又道:“安顿好病人后,列一个三生堂损失单子送来,该让齐枉赔的,一个子都不能少。” 言锦说得咬牙切齿,想想那些损坏的东西和不能用的药材,他心里便在滴血。 钱啊!那都是钱啊! 马车缓缓行驶,言锦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你最好祈祷我师妹没被吓着,不然这事好过不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真以为你们齐家在景宁能为所欲为了?官兵往日里听你们的,那是因为你没得罪对人,我三生堂往日和气惯了,真当是好欺负的?”言锦俯身轻声道,“你也不想想,三生堂破破烂烂那么多年为何还能在景宁镇有一席之地。” “听说你之前在扬州做生意亏了,想与言家合伙周旋?” 即便是被五花大绑,齐枉也并不十分害怕,在他眼里言锦无非是垂死挣扎,动手绑他更是自寻死路。既然软的不行,待他到齐家后,便可与官兵串通将言锦抓起来,倒时夏箐颜自是囊中之物。 可在言锦提到扬州言家时,他骤然慌了,此时是齐家的秘密,他怎会知晓?齐枉一向只装美色钱财的脑子里从未如此清醒过,连浑浊的眼神都清明不少。 “唔!唔!唔!”齐枉猛地向前挣动,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他脖颈青筋暴起,喉间发出含混的呜咽,寒冬腊月,汗水顺着面庞往下淌。 他急切的想要问言锦,但言锦已经闭上眼再不说话。 直到马车停在了齐家大门前。 林介白扶着言锦下车:“奇怪,这里没人。我去敲门也没人应。” 确实奇怪,按理说即便先前那群壮汉被药倒,齐家也不至于无人看守的地步。 言锦沉思片刻:“踹门,把齐枉扔进去。” 林介白招呼两个打手扛起齐枉,几人皆严阵以待,担心里面有诈。 然而就在门被踹开之际,突然—— “你!们!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刺耳的尖叫声响彻云霄,下一瞬,一个人从门内飞了出来,直直砸到言锦脚边。 这是什么! 言锦忙后撤几步,只见那人顶着鼻青眼肿的脸,眼泪鼻涕一大把,半死不活道:“救…我……” “咚!” 言锦还未回神,一旁的齐枉也掉了下来,和地上的人来了个叠罗汉,而原本扛着齐枉的打手和边上的林介白皆目瞪口呆看着门内情景。 那是一处花圃,从布局和所剩无几完好的花来看,原本是一处好景色。 此时,上面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群人,那些人皆鼻青脸肿不省人事。在这群人中间,一名女子哆哆嗦嗦站在那里,她一手拿着一根带刺的铁棒,脸涨得通红,声音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看着好不可怜:“不要小瞧大夫的力气啊。” 突然,一旁又有一人冲上前想要将她制服,夏箐颜惊恐地后退数步,最终退无可退,再次尖叫出声:“都说了不要过来!!!”在尖叫声的加持下,她猛地挥舞铁棒,于是那人也跟着飞到了花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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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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