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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陈景殊加快脚步,随口吐槽一句:“黑森森的,有什么好呆的,也不怕撞见鬼。” 然后他就被黑树林探出来的一只手拉了进去。 陈景殊吓得脸白气喘,抬头一看,是殷诀。 他惊呆:“你怎么在这?” 殷诀道:“我在这里等师兄。” 陈景殊更惊:“你怎么知道我经过这里?”话音落,他突然想起什么,掏出那叠准备扔的黄油纸,借着微弱的月光翻开一看,在星月昙底下,果然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今夜灵慧峰后山候师兄。” 陈景殊心情复杂,但还不能表现在脸上。他稳了稳心神,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镇定问:“你把我叫到这里干什么?” 殷诀正要开口,树林暗处突然传来细碎的暧昧声响,在寂静中突兀而剧烈。 “哥哥,轻点。” “小骚货,我弄死你。” “啊~” 四周都是树,那对男女不知隐在哪堆草里,方才情话不断,此刻应当渐入佳境,不多时,一连串拍打声响起,清脆响亮,高高低低。 陈景殊脑门一下子就热了,心脏跳到嗓子眼,赶紧捂住耳朵,又觉此举大惊小怪,对面殷诀还没怎么样呢。他急忙放下手,甩甩衣袖故作淡定,幸亏天黑,殷诀看不清他通红的脸。 “此处不宜久留,你我速速回去。” 陈景殊说完就走,谁知身后的殷诀突然牵起他的手,掌心粗糙又干燥,可能昨晚经历过情欲的关系,他的嗓音沉稳低哑:“我想见师兄。” 陈景殊懵了一阵,才知道对方回答的是他上一个问题,他强行屏蔽那些淫乱声音,说:“我知道,快走吧,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殷诀道:“为什么不合适?” 陈景殊急了,“你没听见?” 比起他的面红耳赤,殷诀倒神色如常,堵在前面,一双墨眸灼灼注视着他:“别人如何与我无关,我只想和师兄说说话。” ——啪啪啪。 更激烈的拍打声传来,陈景殊真不行了,被殷诀牵着甩不开手,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耳朵,道:“说、说!回去说!” 殷诀低下头,看他的脸,认真道:“我想现在说,我想见师兄,想得受不了,师兄外出一整日,回去后也定直接躲到卧房不肯见我。我只有半路堵着,才能与师兄说上几句话。”说到这,他有点落寞,“师兄真的在躲我?” 陈景殊走不了,只能紧张地编瞎话:“没躲,这不修习么。” “我去了师尊那里。”殷诀突然开始汇报白日行程,事无巨细,大到午修和夜课,小到与哪位同门交谈,以及课间小解几回,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陈景殊震惊:“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殷诀沉默,只牵着他的手,在黑暗里对视。 陈景殊更紧张。 夜风拂过,四下寂静无声,彼此的呼吸反倒愈发清晰。殷诀眸色幽深,眼底似有暗火跃动,喉结不住滚动,指节也越收越紧。相贴的掌心渐渐渗出水汗,黏腻交缠,湿漉漉地煨着彼此的体温。闷热空气里,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愫悄然滋长,比夜色更深,比呼吸更烫。 隔壁的暧昧声响不知何时消失了。不知是情劫秘境作用还是夜色悄然变幻,原先阴森的环境显出几分旖旎,枝上夜鸟低啼,草间虫蝶窸窣,二者交织成悦耳小曲。暗香浮动处,几点萤火忽明忽暗地游弋,将夜色点缀得梦幻又静谧,仿佛整个世间就只剩这一小片黑暗,以及黑暗里的两个人。 简直就是专门为幽会而打造。 陈景殊头皮不太得劲,错开眼,环顾一周,惊恐的发现噩梦成真。 此情此景此时此地,他与那些小黑树林里偷偷摸摸的主角有何区别!
第四十四章 我希望师兄快乐 不止是氛围变了。 陈景殊抬头望天,瞧见阴云散去,月朗星稀,不复方才半分闷雷紫电、风雨欲来的架势。天说晴就晴,雨说停就停,宛如儿戏般随意。 果然是情劫秘境,为了撮合他和殷诀,毫无底线! 他想起殷诀初入门那日,久旱酷暑的老天突然大雨瓢泼,不仅冲刷了殷诀的恶行,还让对方顺理成章的进到他屋里避雨。以及屹立不倒的凌天峰蹊跷坍塌,挡住他逃跑去路,还让与他同困的赵姗儿变成了殷诀。后来的妖界之行,他暗中使坏,给殷诀下药,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殷诀恢复蛟龙身,险些酿成人间惨剧。 每一件机遇,每一次巧合,都刻意得如此不合理,就差直接按着他俩头亲嘴了。 就譬如现在,明明天色转晴,却凭空刮起一阵猛风,并适时吹到他的脸上,他眼睛一痛,下意识闭眼。 但殷诀似乎误会了什么。 陈景殊能感受到对面男人的身体僵硬片刻,而后慢慢低头靠近,炙热的吐息一下一下扑来,压抑又急促。 他心一紧,不顾眼睛刺痛,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殷诀放大的五官。 二人鼻尖只隔一指之距,呼吸可闻。殷诀眼睛浓黑,黑夜里显得异常明亮,他见陈景殊睁眼,便没有再继续,只直愣愣盯着他的脸,喉结微动:“师兄,天上星星落下来了,你想许什么愿望?” 话音未落,夜空骤然亮如白昼。 千万道流星自天幕坠落,呼啸而至,如同倾泻而下的烟火,又似挣脱束缚的飞鸟,热烈奔腾,转瞬即逝。 陈景殊心脏砰砰跳,倒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想起洞府外的荒诞传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和殷诀的牵绊止步于秘境,真要生生世世绑定一起,他还不如去死,今晚他必须和殷诀分开! 他道:“我肚子不舒服,我先回去躺着。” 说罢扭头就走,想赶紧离开这片诡异林子。但四下漆黑,他看不清脚下路,刚走两步,就被地上一根老藤绊住了脚,且越挣扎缠越紧。 他脸色一变,正要弯腰解开,殷诀已先他一步蹲下身,掌心握住他脚踝。 “师兄,当心。” 陈景殊单脚站着不稳,又不好拒绝,只能扶着一旁大树,任他弄。 这时候,识海内传来小黑蛇的声音:“良辰美景,孤男寡男,干柴烈火,一碰即燃啊。我先撤,不看不听不知道,你别拘束,尽情发挥。” 陈景殊烦躁,正要骂它胡言乱语,低头一看,发现确实不太对劲。殷诀单膝跪地,肌肉偾张的肩膀伏低,几乎卡进他膝盖间,黑色脑袋也凑近大腿位置,随着扯断野草的动作,高挺鼻梁偶尔磨着擦过,气息烫得惊人,带了股古怪又猛烈的潮意,额前的碎发茬硬硬的,时不时扎进裤料,又刺又痒。 陈景殊觉得怪怪的,帮个忙而已,需要离这么近吗?不适感顺着小腿往上爬,他打了个激灵,膝盖一顶,推开人:“不必麻烦,我自己来。” 他弯着腰,手忙脚乱解开缠绕一团的野草,但越拽越乱,他心一急,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从袖里摸出一把利刃,脱下靴子,割断裤腿。 殷诀始终沉默,低下眼看他,漆黑月色中看不清他脸上表情,但见轮廓稍显冷峻。 陈景殊心里莫名慌乱,不敢看他,光着脚转身就走。但没走两步,又踩到一块尖锐石头,他疼得脸一白,赶紧咬牙不出声,就怕殷诀说要背他。他忍着疼往前走,暗中祈祷不要再倒霉了,上天仿佛听到他的呼唤,半刻钟后,他终于走出黑树林。 可不等他舒口气,天色骤然一变,惊雷响起,紧接着豆大雨点哗啦砸落。眨眼间,就将他淋了个落汤鸡。 陈景殊惊呆了,茫然地看着漫天大雨。好在不远处道旁有一间废弃的练功房,殷诀拉着他躲了进去。 这下,陈景殊不仅鞋袜没了,衣服也全部湿透。他心中悲凉,这回算是知道情劫秘境的威力了,强行反抗,吃苦的还是他。 他穿着薄薄里衣短裤,老实坐地上,看殷诀生火、烤干衣物。也不说走了,就怕一会儿连短裤都不剩。 不就是姻缘星吗?传言!假的!他不信就是没有。 “师兄,来坐这里。”殷诀不知从哪找来干黄的野草,仔细铺成松软的垫子。 二人坐在山顶的小屋里,窗框截出一方夜空,歪打正着,正好能完整看见天际的金黄流星。 陈景殊心情复杂,早知如此,他何必兜兜转转一大圈。 夜色渐深,外头雨声如鼓,密集地敲打着屋顶茅草,在屋檐下织成一道水帘。屋内却出奇地静,只有柴火偶尔噼啪作响,火星溅起又熄灭。 “师兄,我喜欢下雨天。”殷诀突然道。 陈景殊嗯了声,直觉今晚的殷诀情绪低沉,话少,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黏过来,而是独自坐在火堆对面,隔着明灭不定的火光,高大身形显得格外沉寂。 “师兄,不问我为什么喜欢么?”殷诀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望过来。昏黄光影在他脸上摇曳,忽明忽暗,映得锋利面庞模糊几许,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黯然。 陈景殊错开眼,说:“我知道。” 殷诀点头,又问:“师兄许了什么愿望?” 陈景殊脑袋里一片空白,下意识想说没有,但顿了顿,改口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我说了师兄就会帮我实现么?” 陈景殊心道当然不能,面上道:“你先说。” 殷诀突然起身,大步跨过火堆,挤到他旁边坐下。 见这架势,陈景殊以为他要干点什么,再不济也会口吐狂言,说些什么亲亲抱抱舔舔之类的话。他身体绷紧,默默吐出口气,暗暗劝诫自己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反抗。 但殷诀只是紧挨着他,沉默半晌,末了可能怕他不适,又微微撤开,给二人之间留下空隙。 “师兄。”他低声唤道。 陈景殊耳旁痒痒的,转头看他。 殷诀的眼睛又黑又亮,冷硬五官扯开笑,显得格外坦诚认真,像怕惊扰此时的宁静似的,连呼吸也放轻,慢慢道:“我希望师兄永远无忧无虑地活着。” 陈景殊怔愣片刻,低下眼,嗯了声。被这突如其来的祝愿弄得措手不及,这话说的,好像他以前经常要死要活似的。 他不太适应这样的殷诀,正盘算着怎么应对,又听见对方道:“希望师兄心甘情愿与我亲近,心甘情愿被我舔。” ……陈景殊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殷诀还是那个殷诀。 他面无表情道:“不是给你舔了么?” “是给我舔了,但是师兄不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殷诀闷闷道:“因为师兄推开我,躲着我,不肯摸我,也不肯和我说话。” 陈景殊抿了抿唇,蹙眉道:“谁跟你说这样是不开心了?” “师兄如果开心的话,会让我睡主屋里,会同意摸我,会每晚让我舔,还会按住的头,让我别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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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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