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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说了!”轩辕镜两指探他天灵,“我传你一道破障咒,可暂保灵台清明不受控制,你先撑住,我随后就到!” 陈景殊想骂人,可喉咙被堵住,神识再次腾空,陷入梦境深渊—— 他猛然睁眼,天光刺目。 熟悉的百步台阶蜿蜒而上,山门处人声喧嚷,还是那个香火鼎盛的仙家福地,没有被夷为平地,应当是殷诀的某次情劫轮回。 陈景殊恍惚片刻,赶紧低眼,瞧见手心贴着一道红咒。与第一次进入梦魇不同,这回他的神识没有被夺走,而是封印在自己的躯体内,他的身体呈透明状,轻盈如雾,可无视障碍任意穿梭,不用被迫跟着梦魇人走。 见状,他不自觉松口气,少骂轩辕镜一句,找了个凉快地方等候,等轩辕镜来,或是殷诀梦醒。 今日的九华山格外热闹,山门前挤满了新入门弟子,陈景殊目光扫过,忽然呼吸一紧。 殷诀站在那里,身量挺拔,气质独特,人群中十分显眼。与前世直奔钟毓峰大有不同,这回他不急不躁,沉稳地排在队伍末端,等待领取弟子玉简和令牌。 某些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陈景殊打了个激灵,明知对方看不到自己,还是下意识躲到树后。 很快,殷诀的身影消失在山门内。 陈景殊心跳很快,不知怀着什么心思,选择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殷诀还能做出什么祸端! 只见殷诀受完入门礼,大步前往麒麟峰长老殿内,“陈景殊”也在那里,二人简单寒暄后各自离开。 当日下午,天空飘起雾蒙蒙的小雨,殷诀以避雨为借口,顺利进入“陈景殊”房内。 可能过去下意识的习惯,他一进去,就反手关上门,熟练又生猛,仿佛来过很多回。此举惊到“陈景殊”,直接冷下脸,语气夹枪带棒。 很快,房门“砰”的合上,殷诀被赶了出去,他杵在门口,久久不动,沉闷的黑脸不知在想什么。 暗处围观的陈景殊啧啧两声,同时感到奇怪,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忽而眼前白光闪过,他捂住眼,等再睁眼,发现已进入下一次轮回。天仍是灰蒙蒙的,殷诀又站到院子里,低声询问:“师兄,我能进去避雨么?” 他低着眼,看起来生涩又局促,与其他小弟子一样。 “陈景殊”安静片刻,允了他。 殷诀走上台阶,只迈进去一只脚,直到“陈景殊”道一句“别见外,请坐”,他另只脚才踏进屋内。 房门大敞,屋内只有二人,殷诀明显激动,见“陈景殊”在床榻落座,自己也跟了上去,挨着他坐下。 “陈景殊”顿时身体僵直,不可置信扭过脸,猛地将他推开。 很快,殷诀被赶到院外,黑脸比上一世更加沉闷。 紧接着白光乍现,又进入轮回。 这回殷诀似是长了记性,小心翼翼落座桌旁,但没呆多久,赵姗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请求“陈景殊”带她去捉灵兽。 “陈景殊”欣然前往。 独留殷诀低下眼,攥紧拳头。 又是白光。 殷诀提前抓获两只上等灵兽,送给赵姗儿,并顺利进入“陈景殊”房内。这回雨势更大,给足二人同处一室的时光。 见“陈景殊”神色平和,殷诀犹豫再三,似是觉得时机已到,鼓足勇气表达了爱慕。他说得含蓄,只用了“喜鹊”“月亮”等字眼,可是说着说着,他亢奋起来,眼睛发亮,手也忍不住摸到“陈景殊”白净的脸颊上。 结果可想而知,他不仅被赶出去,还挨了一巴掌。 殷诀又又又杵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沉默不语。 白光如约而至。 这回殷诀进入房内,一言不发,直到“陈景殊”主动道:“师弟新入门,可还住得习惯?” 久违的温和嗓音响起,殷诀脖颈青筋涌现,似是很激动,克制一番才低声道:“习惯,这里很好。”他抬起眼,冲“陈景殊”笑了笑。 也许是客套,也许是真心,“陈景殊”也对他笑了笑。 殷诀愣愣看着他。 但美好时光没有持续多久,“陈景殊”收回视线,说有要事外出,接着便撑伞匆匆而出。 殷诀在房内等了整日,从白天到黑夜,“陈景殊”都没再回来。 后来带话的小弟子道:“陈师兄啊,他上天山闭关了,少说三五个月能回来。” 殷诀黑脸沉闷片刻,把头埋进落下的外衫深吸一口,再次选择轮回。 这次大雨倾盆,广场上的凌天峰半路塌陷,挡住了“陈景殊”去天山的路,并被困在黑漆漆的地洞。 殷诀静守高处入口,跟狼似的,盯着里头。 因为闷热不透风,“陈景殊”脱去衣物,光滑脊背白里透粉。 殷诀喉咙滚动,眼中都盯出火星,呼哧呼哧喘粗气,解开腰带,粗鲁作弄一番,弄的手上都是。 接着,混浊变成清水,顺着狭小山缝浇了进去。 口渴难当的“陈景殊”趴过来,仰起头。 围观的陈景殊:!!!
第五十八章 总是失败的情劫 塌陷的碎石形成密闭空间,仅有一束光亮从顶部缝隙投进,哗啦雨水也从这道小口浇进来。 被困在底部的“陈景殊”别开脸,似是察觉雨水味道有异,蹙了下眉,接着他撤退半步,只让雨水冲刷前胸和后背,清凉的滋润让苍白面颊红润几许。 可黑漆漆的洞穴内,空气稀薄,闷热难当,他能依赖的,只有这一捧雨水。 “陈景殊”咬牙忍耐片刻,终是忍不住燥热,踉跄趴到石壁上,仰起头。 雨水围脖@糕冷臭屁桃落得急,洒在他面上,沿着轻颤的眼睫和鼻梁,流入口中,又微微从唇角冒出来,沾湿下颌脖颈,滑进敞开的衣领。 他被呛了一口,连连咳嗽,眼睫也挂上雨珠,显得湿润而不安。四周太寂静了,他频频张望左右,身上衣物早被雨水浇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从里到外都被沾满了味道。 而殷诀蹲伏高处,似是压抑许久,无半分之前乖顺,此刻疯狂尽露。他一边故意屏气敛息,通过小口观察无助的“陈景殊”,一边眼神狂热,手上动作不停,还恶劣地对准小山口,像是得到某种隐秘的快乐,紫眸暗暗,呼吸沉沉,旺盛精力无穷无尽。 两人一上一下,一黑一白,在大雨倾盆中勾勒出一幅白日荒唐。 远处藏身的陈景殊瞪大眼,震惊、困惑、茫然,而后全部转化为不可置信,脸颊也瞬时烧红,不只是难堪,更多的是一种滔天的尴尬和羞恼。 他咬牙切齿咒骂两句,赶紧左右查看,即使知道是梦境,也十分惧怕外人瞧见,好在周遭无人经过,此处只有下流的殷诀和无知的“陈景殊”。 陈景殊内心的难堪顿时少了一半,抿紧唇,望着那二人,脸色极度复杂。虽置身事外,却喉咙发痒,仿若身临其境。 这种感觉不好受,他浑身不适,跟被人踩着天灵盖似的,难以描述的屈辱涌上来,让他恨不能自戳双目,或是钻进地里,总之想毁灭一切,与天地同寿。 他后悔跟进来了,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外头,殷诀做什么祸端与他何干! 陈景殊扭头就走,劝自己:影子而已,又不是他。 但走到一半,忽而觉得身后场景似曾相识,他又猛地折返回来。 无故下起的大雨、蹊跷塌陷的凌天峰、莫名错开的桃花运……一桩桩一件件,似乎都与眼前重叠。 陈景殊恍惚过劲,原来自他进入秘境,和殷诀的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对话,都是殷诀轮回数次后的提前谋划! 也就是说,被雨水浇灌的,不只是“陈景殊”。 陈景殊登时惊悚,气得心脏砰砰跳,脸色也红白交加,跟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慌乱挪开眼,捡起地上石头就狠狠砸向高处的殷诀,希望阻止这场淫.乱祸事,可手摸到地上才发觉五指透明,无法抓住梦境里的任何东西。 随着心境剧烈起伏,周遭空气也愈发扭曲,陈景殊快速噤声,想起这里是他人梦境,无论是心境还是灵力波动,都能引起梦魇人的警觉。 他只能强行稳住心态,闭上眼躲藏树后,眼不见心静。但还是气不过,连连咒骂殷诀不要脸。 骂了一通心中通畅些,却发现骂殷诀不要脸是在夸他,因为这话骂的是有脸不要的人,而不是殷诀这种根本没脸的人。 陈景殊心堵,脸也更阴沉,眼见情绪又波动,连忙默念忍者咒:反正没人看见,没看见就等于没发生。 他好不容易安慰好自己,耳畔突然响起轩辕镜的问候:“陈仙师,可还安好?” 陈景殊一顿,整个人即将炸裂。 但过了半晌,周围一点动静也无,轩辕镜似乎远在天边,只有声音能传递过来。 “你、你在哪?”他颤着声问。 “你声音怎么了?”轩辕镜略显担忧,“魔王残暴无度,你是不是看到什么血腥东西了?” 发现他进不来,陈景殊松口气,声音恢复淡定:“没有。” “没有就好。”轩辕镜道,“陈仙师莫慌,我虽不能进入殷诀梦境,但已在外布下天阵,可助你逃离梦魇。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去拔掉殷诀的一根头发开启天阵。” “……”陈景殊:“这叫什么也不用做?” “我知晓此事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被发觉,但时间紧迫,若等殷诀从梦魇里清醒,你我都无处可逃。” 陈景殊抿紧唇,脸色愈发难看,但不得不转回身,悄然走向塌陷的碎石处。他身体透明,轻盈飘起,来到高处,距殷诀半步之遥。 此时的殷诀已系上腰带,黑脸上满是得逞过后的愉悦和下流,时不时舔着干燥嘴唇,周身热气腾腾,紫眸也一眨不眨,好像底下的“陈景殊”是他的圈养之物,他可肆意偷窥和欺辱,先前装出来的恭敬和内敛全然消失。 陈景殊心情复杂,早知道殷诀变态,却不知他如此变态,幸亏他发现了对方的真面目,否则……他晃晃脑袋,不愿去想,发誓等出了秘境,一定离殷诀远远的。 他一边思索,一边靠近,按照轩辕镜的指示,将红咒缠于手指,眨眼间,他的食指有了实感,可抓拽梦境里的东西。 若是殷诀回头看,便能看见空中一截指头慢慢飘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陈景殊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生怕殷诀发觉,好在男人所有注意力都在山洞里的人身上,保持单膝蹲伏姿势,半天一动不动。 眼见手指即将勾上发尾,殷诀突然起身,陈景殊吓一跳,连忙后退。 只见殷诀拔出黑金长剑,仍是背对着他,剑光一闪,坚固的碎石顿时被捣出了个大窟窿,紧接着他一跃而下。 陈景殊顾不上那么多,寻了个小角落,也轻飘飘滑进去,远远观察那二人,等待时机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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