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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团体的力量,让外面那群宵小不敢随意冒犯。他家在疫情期跟着囤了一批东西,最初吃的是不愁,比较苦恼的是取暖,当时小区周边的树都被他们砍光了。幸好镇子旁边有一家森林公园,树木够,只是人被烟熏入味了。 家里有了个孕妇,需要各种营养的补给。后来孩子出生还需要奶粉和各种婴儿用品,家里也变得见肘捉襟。如若不是组织及时出现,白卓就要走上歪路了。 两家的经历,让白家内心沉重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还好还好,家里所有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家里添新口,你做爷爷了,大喜事啊!”白爷爷向白求进祝贺道。 白求进时刻绷着的眉头,一下松开了,他点点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新生一代总能让人感到希望,尤其白卓的下一代是他和妻子盼了无数日子才等来的,怎么疼都不够。 可惜他孙子生的时候不对,什么好东西都享受不到。想起孙子连奶粉都难喝到,更别说各种补充的营养剂、玩具和用品。 刚刚升起的好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他和白月季对视了一眼,殷殷开口说道“哥,嫂子我知道这时候说这话挺不好意思,但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们想向你们借点粮。” “什么不好意思。我一个当哥哥的还能看着你们去死,等会我翻东西给你们。” 旁边的白奶奶内心长长叹了口气。 知道白爷爷的脾性,这顿饭白语炒了盆鸡蛋,还特意炒了盘烟笋腊肉,饭菜比家里最近吃的都好上一点。 肉上桌的那一刻,毫不夸张的说白月季和白求进两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肉的味道他们几乎快不记得了。肠子在打架,这时他们根本顾不上仪态,抓起筷子就夹,边夹边往碗里拔拉。一迭肉就被两人分完了。 把锅里的饭吃的干干净净,饭菜几乎要漫都喉咙眼,两人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 白爷爷拉着袋子,准备给两人捣腾些东西,但往仓库里一看傻眼了,四袋稻谷孤零零立在仓库里。 白奶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疫情期间我们就卖了批粮食出去,有蒸了一次酒,这半年家里十多口人,加上鸡、鸭的口粮,你以为不要东西吃吗?” 听到这话白月兰和白求进心里很不得劲,他们在镇上饭都没得吃,这里米竟然还用来喂牲畜。 转眼看到一旁的宁母,怕这个孙女婿妈心里有想法,白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还能剩这么些,都是我和小念、珍珍精打细算。” 白爷爷不怎么管家里的内务,听了也觉得有没问题。转身带着歉意看向白月兰和白求进。然后给他们一人称了30斤米。 看到只这点东西,两人表情一下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二哥,您再多借一点,我们家三口人吃饭哪里够了。” “是啊!哥这么点东西,能吃多久,尤其我们家还有个孕妇。二哥我看你家灶上还在熏肉,是杀猪了吧!……等会我跟你买点肉。”感受到二嫂和侄媳妇的脸色不太好,白求进换了种说法。 “我家的肉都是有安排的。”赶着自家老头说话前,白奶奶一口堵死。 她和白月季是有些小矛盾,也看不惯白求进的一些行为作风,但也不至于在他们困难的时候冷血旁观。东西她是愿意给的,只是看不惯这两兄妹的一些小心思。 钱,现在有什么用? 他家老头论年龄不是最大的,为什么这两人一遇到事就找他,不找大哥,还不是因为他大方好说话。 这两人典型的吃软怕硬。换他们到老大家敢这么说话吗?只怕第一时间就被扫地出门。 “政府发放了救济粮,我们乡下每户最少都发了几斤压缩饼干和罐头水果等东西,你们镇子上发的东西应该更多吧!” 白奶奶死死掐住白爷爷的手,态度异常坚决。白爷爷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下去了,但一双眼瞪得像铜铃样。 白求进脸一下就涨红了,恼怒地说道“是发了…,但那能吃多久。” “你想要吃多久的粮食?虽然我们是你哥哥嫂子,但也没能力一辈子管你们吃喝。” “二嫂你说话太难听了,我哪里是这个意思?现在情况特殊,我才开这个口。没想到你们是这样想我的。”白求进语无伦次的表达。 “以前我们求你给白语找份好工作,你们说能力不够,我们能理解,现在你们也能理解我们吧!” “毕竟我们也有难处。”白奶奶指着空空的仓库。 以前如果不是顾忌白凯旋这个傻子,她早就和这两人扯破脸皮了,哪轮到他们现在过来装大尾巴狼。白奶奶心里一百句脏话在回响。 妈厉害啊!陈珍崇拜的看向自家如战士一般的婆婆。家里两个男人都是手松的,如果不是婆婆管制,这个家迟早得完。 白奶奶撕开的一些陈年往事,让两人也没了脸。黑着一张脸离开了,但两人走的时候还是将30斤米带走了。 白奶奶发出呵呵几声冷笑,两人听见了,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 走出白家的路口,两人表情都很糟糕。二哥重感情,大方,这次来他们其实带有很大期望,但没有想到几乎是被赶了出来。 两人看着手里三十斤粮,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想起家里老老小小,两人往村子又走了走。 “很好,现在脸皮变厚了。”白奶奶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冷嘲热讽道。 陈珍很想附和自家婆婆,但看到脸压抑着怒火的公公,还是很有颜色的离开了。 “别跟我再说他们是你的亲弟。他们是你的亲弟亲妹,可不是我的。我一把年纪了没有义务照顾他们两。” 白奶奶率先发火,那些一直压在心里的话,今天一股脑地说出来。 “现在粮食就是命,你敢拿这些粮食去救济这两个白眼狼,你就是要我们全家的命。” “我……” 老爷子脸红脖子粗,嘴刚张开,就被抢了话 “别跟我说这些粮食也有你种的。你想想每年酿酒用了多少粮食?” 白奶奶恶狠狠地瞪着他,相处几十年,张张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话了。 “白凯旋我今天摆明了告诉你,你如果继续拎不清,那我们就不要过了。” “砰”门一摔,白奶奶气冲冲走了,宁母和陈珍见状连忙跟上去。 白爷爷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看着老伴离去的方向,嘴张了又张,这话就是粘在嘴里说不出口。最后颓然的坐在地上。 曾经坚实挺拔的脊背现在已经直不起来,倔强尖硬的头发也在岁月的洗涮下染上了白霜。 旁观了整个经过的白大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坐到他身边,语重心长地劝道:“爸,如果小叔和小姑品行像大姑一样,你想要帮助他们,我们肯定是没意见的。 但他们今天来了后,一直在诉苦,可有问过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如果是以前,我们家不缺这些东西,你给点自然无所谓。但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还是你教我的。” 白长青知道自己父亲的思想观念一时还没转变。他的父亲是一个物欲要求很低的人,心性豁达,很少计较个人得失,但今时不同往日,帮人可能就会帮出仇来。 他小姑和姑父离开时,可不像是会善罢罢休的样子 。 “政府也有救济,小姑和小叔少了你的帮助,也就生活质量差一点。” 说完这话白长青便不再出声了,坐在一旁陪着他,等着老爷子自己把思绪捋清楚。 …… 经历过上一次争吵后,白老爷子沉默了很多,曾经饭桌上总能听见他那爽朗的笑声,而现在不仅话不讲了,饭也吃得少了,连最爱的酒也不喝了,整天整天的埋头做事。 宁父和老爷子相处得很好,看到他苦闷的样子,很想开解他,但老爷子倔着不吭声。 白长青也冲他摇摇头,这事只能老爷子自己想清 短短几日老爷子又瘦了一圈。 原本怄气要吐血的白奶奶,看到老伴这幅样子,这会又有些心疼了。白凯旋这人虽说脾气倔有些小毛病,但结婚几十年来对她实打实的好。 心疼虽心疼,但白奶奶这次下定决心逼他做个割舍。 人老可以一时胡涂,但不能长久拎不清。儿子孙子是孝顺,但长久以后又岂能没有想法。 晚上,两老躺在同一张床上却背对着彼此,中间隔着不小的距离。两老有个习惯睡前要聊会天,但自出现矛盾后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说话了,两人心中都憋着口气,有事也是让晚辈去传达。 房间只有老式时钟转动时滴滴的声音。 就在白奶奶闭着眼睛数羊催眠自己时,耳畔传来闷闷的声音。 “我会改的。” 白奶奶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那边的白爷爷就有些心急地道“我下次不会随意做主了。” 确认自己没听错白奶奶“哦”了声。 就这样? 这让绷紧神经,做好要遭遇一顿狂风暴雨打击的白凯旋,悄悄松口气的同时心里还有些空落落的。 但话说出了口,做出来决定,白凯旋心里舒服了很多。紧绷的手脚放开,翻身子的时候动作幅度大了许多,也不怕碰到老伴了, 听着耳边细细碎碎的翻动声,慢慢转变为熟悉呼噜声,白奶奶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些。 这天后白爷爷自己想开了,也不自己为难自己了,言语行为都恢复了正常。 家里的几个晚辈看出两老之间紧张气氛缓解,心里也悄悄松口气,吃饭间也敢说笑了。
第56章 吃饭间, 白语发现桌上那盆蒜苗炒腊鱼腥味特别明显,闻着她胃里翻滚,泛起阵阵恶心。 “妈, 今天的腊鱼是不是没有处理好,好大一股腥味。” “没有啊!”陈珍夹一块放入口中尝了尝,和平时一样的味道。 做腊味她都会先用热水洗一遍, 再放到锅里煮。今天的腊鱼是先蒸后炒, 里面放了辣椒、蒜叶和姜调味,腥味都被压了下去, 只剩下一股鲜甜味。 其它人也跟着附和。 白语就纳闷了, 这么明显的腥味怎么就她一人闻到了? 白语咽了咽口水,夹上一筷酸菜想压下这股恶心。 不行,酸水直往喉咙里冒。 白语匆匆放下筷子, 捂住嘴,朝洗漱间跑去。宁泽蓝担心地跟上去。 “呕呕”白语抱着洗漱台, 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给吐了出来。 吐了足足几分钟, 把胃里的酸水都要吐光了,白语才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我带你去找苏哥。”白语的状态看起来实在令人担忧, 宁泽蓝帮她擦了擦脸,便紧张的抱着她往外走。 客厅里的人听着洗漱间传来的声音,也没有心思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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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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