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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流水席啊!七点吃一个九点吃一个。今天又不用做事,吃晚一点又没事。”白爷爷瞪了白和一眼。 其余人跟着附和。 “坐下。” 农村需要干体力活,因此大部分家庭早上是吃饭的。有油打底这样干活才不会手脚发软。所以没有什么早上吃清谈的讲究。大伯娘炒了一大盆回锅肉和辣椒炒鸡,还切了一盘自己卤的牛肉。唯一的青菜是自己菜地拔的白菜。就是这白菜也是用猪油炒的,油亮亮脆生生。 主食除了白饭,还有一盆白软蓬松的包子,包子个头不大只有成人半个拳头那么大,包子皮很薄,有些地方已经被油汁浸透,依稀能看见里面饱满的肉馅,着实诱人。 “别看着,赶紧吃。你喜欢吃包子,这是你奶奶早上起来现做的。其它的我都给放冰箱冻着了,等下你带回去,晚上饿了就当夜宵吃。” 说着大伯娘就夹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肉和葱的香味弥漫开,大伯娘眼睛都享受得眯了起来。 “也就你回来,我们才能吃上一回你奶做的包子。” 白家全是南方人,没一个会做面点的。但白奶奶年轻时当过乡厨,不仅会做面点,调的馅还一绝,小时候馋得家里的小孩直流口水。只是做包子需要和面醒发调馅太麻烦了,年纪大了之后白奶奶不愿意做。每每儿媳妇儿子有提议大部分都被老太太粗暴的拒绝。 不过都说隔辈亲,每次白和回来白奶奶必定早早准备。 “我奶奶最疼我了。”白和笑嘻嘻看向对面的白奶奶。 白奶奶是个有些古板封建的老太太,面对孙子的甜言蜜语,先是忍不住瞪他一眼。但在低头吃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笑了,露出缺了口的牙齿。 在吃饭的过程中,家里人不免谈论起最近严峻的肺炎疫情。疫情最先爆发的林市,现在已经被全面封 锁。全国各地都有病例出现,病毒可怕的传染力和危害,让人闻之色变。 国家监管严控,即使高林市暂时没有疫情爆发,但只要有人进入公共区不戴口罩都会被警告罚款。 “还好你先回来了。再迟两天你奶奶就会给你打电话了。”白爷爷和孙子碰了个杯,美滋滋的抿了口酒。 白奶奶瞪了白爷爷一眼“你没看新闻现在疫情多么严重?青市已经有一百多例感染者,白和一个人呆在那边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白和这段时间你就不要去青市,就呆在家这边。”病毒的可怕现在已经全部凸现出来,在一些平台可以看到目前林市的现状。死亡率十分之高。医院犹如坟场,明明火葬场的车子呼啦呼啦来个不停,但医院床位过道上躺着的几乎全是冰冷的,还没来得及运走的遗体。病人和刚死去的人待在一个空间里。 白奶奶近段时间一直挂念在外的孙辈。白奶奶说“不仅要给白和打,我还要叫白语回来。” 白爷爷听了连连摇头。 “爸,你别笑妈今年的疫情只怕比十年前的非典还要恐怖。前一阵白辰跟我打电话说他们部队人员都要返回原籍所在地待命。白和这次回来是做对了。”说话的是白大伯。白辰是白大伯的儿子,高中毕业后就去当兵了,在部队已经呆了十多年。 “没错,没看现在口罩都买不到。要不是政府给每家发口罩,只怕我们都出不了门。” “妈说得没错,我得给语妹子打个电话,她不是正好谈了个朋友吗?让她带回来瞧瞧。” 一顿饭就在聊天中过去。白奶奶心疼独自一人在外打拼的白和,期间一直给他夹菜夹包子。白和无法拒绝老人家的好心,最后白和毫无疑问的把自己吃撑了。 赶在白和起身前,伯娘抢过他手中的饭碗,递给了他一盆水果,里面是切成小块的菠萝,黄澄澄的,上面还撒了一层白砂糖。 白和懒散的坐在沙发上,嘴巴鼓鼓的,平时惺忪无神的眼睛,此时像猫耳般透着股惬意。 “记得十二点来这边吃饭。你大伯娘早上买了五花肉,今天中午吃红烧肉。”扛着担子出门白大伯对白和嘱咐道。 白和刚学会走路就被白天成夫妻放在他们家。但长久相处,可以说白和就是他们夫妻的第二个儿。 “大伯今天我不在家吃了,我要去趟医院。” 此时太阳近乎报复的散发着它的光和热,阳光亮得刺眼。头顶的风扇吱呀吱呀的转着,空气中弥漫的热浪让人喘不过气来。 白大伯出门的步子一顿,回头看向白和的目光不免带着担忧。。 “哎!没什么事,我现在的状况挺好的。只是照常复查。”白和没事人一样冲他摆手,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 瞧!多阳光帅气的一个男生。。 但白大伯却无比的心酸难受,心像躺在针堆里一样,抽抽的疼。 白大伯是真心心疼这孩子。以前的白和是多么聪明懂事,家里的奖状奖牌数都数不清,是他弟弟也是他们白家的骄傲。 可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病。 白大伯恨狗日的郭文娟。也怨自己短命的弟弟。 几年前如果不是他在家里接到精神病院的催费通知。如果不是他儿子正好在家。他都不知道本该在学校学习的侄子被他母亲送往精神病院治疗。 他永远忘不了在精神病院见到白和的样子。没有任何尊严的被医生护士捆绑在病床上,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却不到100斤。浑身看不到一点肉,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想到当时的场景,白大伯这个大男人都不由鼻子发酸。
第11章 走出大伯家,在路上白和遇到了几波村民。现在是农忙时节,大家忙着收割晒谷,以至于村子比平时都热闹了许多。有的人看到白和会和他打招呼,而有的看到白和远远便一脸忌讳的避开,仿佛看到什么病毒。还有些顽皮的小孩,捡起地上下石头跃跃欲试地看着白和,还没等他施展自己的恶意,便在白和凶狠的眼神中一哄而散。 曾经的白和很在意旁人异样的眼光,现在已经学会不在意了。 开着车子驶向高林市二医院时,说实话白和的心情不是很好。 小时候的白和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无数父母梦想中的孩子。长相可爱出色,脑子聪明各种奖状奖牌拿到手软,而且他还不是那种读死书的书呆子。他爱玩有很强的好奇心求知心,家里的电器经常被他拆得四分五裂,学校的图书也被他翻个遍,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被他请教过。 唯一不好的是父母没有陪在他身边,虽然长时间被寄养在白和大伯家,但白和是不缺爱的,爷爷奶奶疼他,大伯伯娘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从小堂哥堂姐有的他就不会少一份,虽是寄养,但白和呆在大伯家和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所以在医院被确诊为精神分裂时,白和整个脑子都是一片空白,他仿佛被沉到深海,周围黑得可怕。 精神病不管在哪都是被人深深忌讳的。更别说是精神分裂这种精神病中的重疾。 他家没有遗传病史,他也没受到过重大的挫伤,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 才上初二的白和反应很激烈,他无论如何和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拒绝去医院,将医生配的药全部埋进土里。那段时间他一改常态,将全部精力用于学习,不断参与竞赛,他想用他的优秀告诉所有人,他不可能是神经病。 当时的白家人对精神病认知极为短浅,在他们印象中的精神病就是那种疯疯癫癫,连人都不认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而白和除了脾气暴躁一点,完全看不出一点异样。他不仅能独自生活学习,还能打败无数同龄学生在比赛中获得各种奖状,他明明比普通小孩还要优秀怎么会是精神病。白家人也认为医生诊断不实。加之白和的坚持便没有再带他去复诊。 所有人都忘了精神病患者它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那么严重的,任何病都有一个轻到重的过程。即使白和再不愿接受,病情却不会随他意志转移。在越来越频繁的幻听中,他变得多疑,还出现了被害妄想的症状。他每天过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身边同学的交流他会认为是在说他的坏话,同学无意识的注视他身体会不由的紧绷,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人发现了不对劲。一次一个同学玩笑的对他说了一句神经病,白和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了。他不管不顾的扑了过去,当时的经过已经记不起了,等白和清醒过来来,他就像条死狗一样被几位同学死死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刚刚白和的样子太可怕,简直不要命了,班上几个人都拉不住他。” “成耀被打得太惨了。” “最近他有些不对劲……” …… 周围同学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的目光,像是一把把刀子割入他敏感的心。 秘密随时被揭破的恐惧感,让白和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他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牙齿紧咬,身体痉挛成一团。不正常的身体变化,让白和真实的认识到自己的不对劲,同时他心底有什么东西悄悄崩碎了。 脑子嗡嗡的响个不停,里面好像有无数人在议论他,这些恶意甚至带着辱骂的话他明明知道这不会是他同学所能说出口的,却很难不被它影响到。他眼睛不受控制地从周围寻找说话的人。 那天世界很吵,吵得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后来白和被家人接了回去。 这一次打架由于同学的及时阻止,白和并没有造成很严重的伤害,那位同学只受了一些皮外伤,简单擦擦药就好了。事后白和买了几大包零食向那位同学道歉,虽说被为难了几次,但出了恶气那位同学还是原谅了白和。 学生之间打打闹闹属正常,同学老师很快淡忘这件事,但白和自己内心却十分恐慌,这种丧失理智,毫无尊严的感觉太可怕。此时白和无比深刻的意识到这种病就像是一颗地雷深埋在他身体里,随时可以将他催毁。白和妥协了,他再次来到医院,这次他将医生开的药乖乖的带回家每天按时服用。 真的,合适的药物对于精神患者来说不亚于神药。吃药的第一天,白和就发现一直困扰他的幻听减轻了,晚上他也能完整睡上一觉了,吃药一周后他的症状基本消失了。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只有白和自己知道,再也恢复不到从前。从被确诊的那一刻,他的整个人生都被蒙上了阴影。他每天服药对抗精神分裂的危害,却也不得不承受药物所带来的副作用。吃了药的白和就像被瞌睡虫附体,一天睡十多个小时都不够,课堂上即使他很努力的集中自己注意力,但眼神慢慢的就溃散了。激烈运动后他手指还会发抖。 种种副作用让白和变得敏感,在深夜,他毫无原因会苏醒,时常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但药物的副作用总体比病情所带来的危害更小。起码在药物的帮助下他能维持白天正常的学习和生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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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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