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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沉墨清抬指,微风穿林,绕于指间,又向远方而去。 苍舜嘴角流露出一点笑意,又说:“昔日剑修之首,又能重新握剑了。” 沉墨清眼底泛起温润光泽,一路行来,故人离别,旧剑未回,唯有这只妖皇还陪在他身边。 “就算剑道根骨重塑,现在也无剑在手。”他对苍舜摊开掌心,“妖皇陛下可有剑借我?” “简单,”苍舜眼睛一亮,牵着他的手,带他慢慢往林外走去,“我洞府里有不少适合铸剑的灵宝,到时候挑一些给你铸剑。若时间太长,就去朱雀那给你抢一把好的。” 他不等沉墨清说什么,又补了一句:“重塑根骨风险过大,你一定要让我给你护法。” “嗯。” 得到这句回应,苍舜眼睛弯弯,低头蹭蹭身边的年轻人族,像一大团摇尾巴的毛茸茸。 去他的天道。 就算天意操纵,他也不会和这个人分开。 “我们去哪里?”苍舜道。 “到皇城看看吧。” 沉墨清目光远眺,望见熟悉的山川长河,心境已然不同。 “好!” 林叶拂动,黑衣与白衫渐行渐远。 “咪咪。” 过了一会,风吹来年轻人族清淡的声音。 “嗯?” “怎么了?” “为何不说话了?” “你不理我!” 妖皇嗷嗷的,飞快摇晃年轻人族的手,晃来晃去。 晃了一小会,他听见身边的年轻人族轻淡道:“忽然发现,咪咪还挺可爱。” “……噢。” 苍舜小声地应了一句。 他夸我了。 ……他果然喜欢我。 悄不吭声地盯着沉墨清看了一会,眼睛亮亮的。 捧起他的手,微微低头—— 沉墨清飞快往他嘴里塞了根小鱼干。 淡定地向前走了。 苍舜:“……?” ------- 作者有话说:今天双更!叉腰!今天留言的小天使发个小红包~
第46章 耀国皇城, 城门紧闭,路边的馄饨摊空无一人,桌椅散了一地。 沉墨清和苍舜并肩而立, 从高空俯瞰皇城。街上行人寥寥,唯有一些官兵穿梭在大街小巷间, 搜寻着什么。 月府,大门紧闭, 一门之隔,隐隐传出哭声。 “姑姑你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们可怎么办,这偌大的月家你要给谁啊……” 月见江跪在床前, 哭嚎抹脸, 床榻上, 月夫人月见夕气息游离,奄奄一息, 已然垂危。 卧房外,兰姨被月见江带来的几个月家人拦在屋门前, 又急又怒, 气得直掉眼泪:“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夫人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却连郎中都不让进门,这是在谋财害命!” 月见江旁若无闻,只是抓着月夫人肩膀, 眼睛发直:“姑姑你说啊!月家家主是谁!是不是我, 你快说啊!” 轰! 屋门被巨力轰碎,月见江的身体像只破麻袋飞出,连带着那几个围堵在门口的月家人也一起飞出十丈,砸在院墙上, 当场陷下数个人形深坑。 墙壁坍塌,碎石砖瓦劈头盖脸地砸了那些人一身,他们抽搐着呕出大口鲜血,转眼便昏死过去,纵然没当场丧生,也废了大半条命。 兰姨瞠目结舌,只见满院烟尘中,一袭月白而不染尘埃的轻衫落至她面前——年轻男子怀抱一团小白虎,一步跨过门槛。 “……仙人!您是仙人吧!”兰姨赶紧跟上去,冲进屋内,跪在月夫人的床榻边,“能否为我们夫人请个郎中,她要不行了!” 沉墨清静静地望着奄奄一息的月夫人,放下一瓶丹药。 兰姨含着热泪给月夫人喂下丹药,她已无力吞咽,好在丹药入口便化作热流,月夫人咳嗽了起来,起先咳嗽还很轻微,后来声音越来越清晰,到最后居然能自己坐了起来。 枯木回春亦不过如此,兰姨目瞪口呆。月夫人黯淡的眼睛亮起微光,仰望那位年轻的仙人:“请问……您是霜儿的师长同门?” “月师妹托我为您带句话。” 苍舜趴在沉墨清怀中,听见年轻人族清悦沉静的嗓音。 “她将随师门远走历练,此去路途迢迢,归期不定,望母亲勿为女儿担心,多加餐饭,常添衣。” “这是她给您的丹药,愿您无病无灾,长命百岁。” 还是心软。 苍舜静静地想。 但,若事事无情,便不是他了。 —— 耀国皇宫,天色晦暗,黑云压城。 耀国国君面色阴沉地看向前面的宁王,后者含笑负手,身边站着几个修仙者。 “皇兄,大势已去,还请退位吧。” 耀国国主缓缓开口:“朕平日待你不薄……若朕将皇位交付于你,你会留我一命吗?” 宁王一口应下:“这个自然,太上皇你是别想了,隐姓埋名,做个闲散王爷吧。” 耀国国君不语,只是在他的注视下,缓缓迈出一步。 地面震动,一道赤红大阵骤然铺展,鲜血般的光芒泼洒在场每个人的脸庞。 “该死!登天阵还差一些才能圆满,你要做什么!” 宁王的怒喝声中,耀国国主冷笑着摊开双臂:“你是朕唯一的同胞兄弟,皇位让你也无妨,但这仙人之位——必须是我的!” 他仰首朝天,声音沉沉,要传达上苍:“阵起——登天!” 赤红大阵灼灼闪烁,阵中一条月白真龙高高飞起,怒目腾空,君临天下——下一刻,那条白龙好似被抽了一巴掌,砸落殿前,泥鳅般抽搐几下,不动了。 “……什么?!” 殿内众人皆瞠目结舌,连忙追出去,环顾四周。 乌云沉沉压着大殿金黄明瓦,一袭修长白衫踩在正脊的鸱吻之上,雪袍飘动,乌发飞扬,背靠晦暗长空,宛若上苍劈落的一道惊雷。 他的肩上还有一团雪白小兽,看似毛绒圆润,一双猩红兽瞳却灼灼发亮,冰冷得令人心生寒意。 宁王眼眸一紧,连连后退,嘴上说道:“哪来的修真者,不自量力!给我拿下他!” 他身边的几个筑基修士面露嘲讽,从容迎上,只见那年轻修士身形未动,只是月白宽袖随风而起—— 咚! 所有筑基跪倒在地,抖如筛糠,被惊得面无人色。 竟然是金丹修为?! 方才还一脸不屑的几个筑基立马开始求饶:“仙人饶命!仙人饶命!” 不仅是他们,宁王和耀国国君也根本承受不住那山海般的威压,跪倒一地,冷汗直流,余光只能瞥见那位仙人飘扬如鹤羽的白衫一角。 高空之中,沉墨清垂下目光,淡漠地俯视覆盖皇宫的大阵。 行云前辈的幻境之中,他无法具体感知这道大阵,亦不能更改,而此刻,现世中真正的阵法完整陈列于眼前,每一道阵纹脉络皆无比清晰,被他尽收眼底。 他抬袖,修长手指轻淡落下,一点阵眼。 刹那间,大阵剧烈震颤,方才从阵中腾空而起的真龙发出哀嚎,耀国国君和宁王也疼得满地打滚,惨叫不已。 好像有一只无形之手从他们身上拿走了无法看见的东西——原本属于他们的,被强行夺走了! 惨叫就在耳畔,年轻修士的乌沉眼眸没有丝毫波动,修长手指再一点。 翻手之间,大阵逆转!阵法内的赤红褪去,迅速染上层金,逆向转动一圈,顷刻瓦解! 被困于此地五百年的气运直冲云霄,扫开阴沉乌云,露出无垠晴空,阳光照得皇宫大殿熠熠流金,一场飘扬的金雨,洒落整个耀国大地。 “天哪!这是什么?” “身上轻飘飘的……是仙人赐福吗!” “爹!娘不咳嗽了!娘的病好了!” “姐姐!你醒了?你已经昏迷三年了!” 耀国大地上,每个耀国百姓都沐浴了一场金雨,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觉在寒冬腊月浸泡了一场暖泉,病轻者自愈,病重者缓解,康健者身轻如燕——不少人跪倒在地,激动地直呼“仙人”。 苍舜站在沉墨清肩头,细长的尾巴轻轻扫过他的脸侧。 阵道大能,改一国之阵,易如反掌。 皇室所夺气运,皆回馈于耀国子民。 耀国国主瘫倒在地,目眦欲裂:“耀国与仙人有何仇怨!为何要毁我耀国根基!” “耀国根基?”他见那位仙人乌沉幽深的眼眸染上嘲意,“是你们皇家见不得光的私欲罢了。” 耀国之内,无论是新生的幼儿,又或耄耋之年,每个人的气运皆从四方各地汇向皇宫大阵。 月夫人之所以身体每况愈下,哪怕灵气滋养也无用,正因和皇室走得太近,被他们不断掠走了气运。 这个所谓的“登天阵”完成之前,耀国百姓尚且相安无事,一旦阵法启动,举国气运皆归于阵眼一人,一人顷刻可成元婴,代价是一国皆死。 “夺人之物,总要付出代价。” 仙人的声音如冬日落下的冰棱,令耀国国主遍体发寒,身体一软趴俯在地,龙冠散落:“仙人!我们知错了!如果杀了我们,耀国必将动荡,三千万子民何去何从——” 他们哀声求饶,陈清利弊,只盼那位仙人留他们一命——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是仙人冰冷的眼眸: “你们以子民献祭,肆意掠夺他们气运时,可曾在意过他们生死?” ——姬断雪没想到自己带兵从皇宫密道杀来,会撞见这样的一幕。 朗朗晴空之下,乌发白衫的仙人临空而立,抬指一点,裁断生死。 耀国国君,宁王,还有几个陌生的修仙者如草芥倒地,生前未留下什么英名,好在死后也没流血染脏皇宫殿前长阶。 半空中的仙人投来轻淡一瞥,姬断雪抬手示意身后士兵勿动,向高空重重抱拳:“仙人,我名姬断雪,耀国守边之将,来救我父亲。” “父亲因发现皇宫阵法,被他们扣上叛国罪名,姬家守边境百年,能战死,不能受辱而死。” 她的话语铿锵有力,身后那些铁甲士兵握紧刀剑,面对仙人而脊背未弯。 沉墨清凝望那双似曾相识的眉眼,想起了曾经的长耀宗大师姐与他对练时,长剑出鞘的模样。 仙人许久未曾回应,姬断雪神情不避,亦未弯腰。 而后,她看见那位仙人的宽袖轻轻一动,似有清风拂面,一瓶丹药已出现在她面前。 姬断雪毫不犹豫地接住丹药,朗笑一声:“谢仙人!” 她再抬眼,只见皇宫上方碧空如洗,惠风和畅,何来仙人? …… 耀国皇城边境,沉墨清抱着轻拱他的小毛绒球刚落地,就有一道璀璨金光自天而降,披落他身。 苍舜立刻抬头,看见金光毫无阻碍地融入沉墨清身体,他周身的气息顷刻改变,染上了浩然的大道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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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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