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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绝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她加快脚步往城外赶去,今晚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里。 一推开门她就急得大喊:“太子表哥,我们快离开这,颜绝已经找到这来了。” 颜珍抱着孩子的身子一僵,道:“现在就走。” 两人潦草地收拾了些行李,打算趁天还没完全黑透下山。 可惜,世间残留的暮光终究要消散。 他们已经离不开这座山了。 颜珍敛下眸子道:“藏星,你先躲起来,颜绝找到我他就会罢休的,等到他撤退之后你再去钟山寺。” 符藏星挣扎道:“太子表哥这不行。” “不行也得行,”颜绝看了眼她怀里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命是用阿晚的命换来的,你身上可是肩负了三条人命。” 符藏星眼眶干涩,她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她下了很大的决心道:“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跑不敢回头,她生怕自己一旦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腿了。 符藏星跑得急,怀里的玉佩掉了出来,好巧不巧摔在了一块尖石上,玉佩顿时碎成两半。她心头涌上些不安,却只能慌乱捡起继续跑。 只不过还没跑下山,就见树林里出现一片幽幽火把,情急之下她只好找个树洞将自己藏进去,再找些遮掩的东西遮蔽洞口。 “咔嚓咔嚓……”树枝被踩碎的声音就没断过,符藏星提心吊胆地蜷着。 片刻无声,她正想扒开遮挡物出去,却在此时听见了一些动静,她又连忙躲回去。 “小珍,你先把断剑放下。”是颜绝担忧的声音。 符藏星经不住担心透过缝隙偷看。 颜珍手持一把断剑放在自己的心口,“皇兄,我决定原谅你了。” 颜绝怒吼:“我不需要你原谅我,我只需要你陪着我。” 颜珍又笑又哭,“两年以前我都认为自己的人生很幸福,可此刻我想我要是在母后腹中夭折就好了,对所有人都好。” “现在,我把这颗心还给你。”刹那间,颜珍毅然决然将手中的断剑插进了自己的心口,一股殷红的鲜血从胸口流淌出。 “不——”颜绝扑身去接他的身体,眼睛里涌上来密密麻麻的血丝,面色吓得发白,“我一定会救活你的,你别想逃开我。” 颜珍缓缓道:“我不恨你了。” 颜绝万念俱灰,“你恨我吧,我需要你恨我,你怎么能不恨我……” “阴大师肯定能救活你的,是了,阴大师连改命都能做到,肯定能救回你的。”颜绝抱起颜珍就急匆匆往山下赶。 天彻底阴暗下来。 不知过了几时天边渐渐发亮,符藏星手脚发软地爬出山洞,她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到那块被血浸染的土地,崩溃地嚎啕大哭。 怀里的小孩也吓得哇哇大哭,“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果然在这。” 符藏星顿时毛骨悚然起来,她死死抱住孩子,道:“太子表哥都被你害死了,你还不满意吗?!” 颜绝发疯道:“你胡说,他才不是被我害死的,他是被你,被你们害死的。” 他一脸疯狂道:“我要你给他陪葬。” 符藏星这才有些惊恐,求饶道:“你杀我可以,我求你放过这个孩子,求你。” 颜绝扔下一把弯刀道:“放了他?好啊,你要是能自刎,我就放了他。” 符藏星跪着爬去捡起那把弯刀,下一秒她却将弯刀狠厉地刺去。可颜绝的反应更快,一把将她的手腕切下,鲜血血淋淋地喷涌而出。 颜绝似乎是气疯了,居然平静道:“我后悔了,你必须得把自己的心和舌头挖出来,我才放过他。” 陈问瞪大了眼睛,怒骂这颜绝也太不是人了,比他还要畜生。 符藏星疼疯了,她蜷缩在地,她的右手没了,没了。 痛,好痛,陈问有些敬佩这个小姑娘了,这痛疼到他也想跟符藏星一起满地打滚,想直接一抹脖子丧命算了,至少比这生不如死来得好。 “啪——”不知什么东西裂成了两半。 陈问的视线轻飘飘地移动,他看见树上有个小孩正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那是谁? 或许是回光返照,陈问借着晨光看清了,他是—— 房有情。 ** 陈问感觉自己被人死死地勒住,锁骨边还湿漉漉的,他下意识呢喃出:“好疼。” 抱着他的人霍然松开手,“哪里疼?哪里?” 陈问看清了抱着他的人是谁,“祁渡?是你啊,太好了,你再多抱抱我吧,我刚刚好疼。” 祁渡被他这要求弄得僵硬在地,但还是听话地抱紧他,哄道:“不疼了,乖,不疼了。” 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道:“你们两肉麻给谁看呢,现在是卿卿我我的好时候吗?” 陈问不用猜都知道是谁,虽然有气无力,但还是故意膈应他道:“你是不是嫉妒我有道侣能抱啊。” 只是话说完,却见还有两双眼睛盯着他。 祁紫君别扭道:“我才不要男舅娘。” 崔除恙脸微红,“前辈好。” ------- 作者有话说:今天早上去跑了八百,拼尽全力最终取得了零分的好成绩[哈哈大笑] 这几章节奏可能会比较快,下一章慢点,写点甜甜的
第30章 一坛酒原形毕露 陈问向来脸皮厚, 就算在两名小辈面前他也丝毫不怯,又或许是他还没清醒过来,胡说八道道:“我就要当你的舅娘, 不乐意也受着。” 祁紫君大吃一惊,却还是维护祁渡道:“你不要脸,你除了样貌哪里配得上我舅舅?” 陈问躺在祁渡的怀里无比自信道:“非也非也, 是你舅舅这么优秀才能配得上我,是吧祁渡。” “嗯,哪里都配得上。”祁渡环着陈问的腰,他的腰虽然很细, 但摸起来很有力量感手感很好, 刚好能被他圈在怀里。 “你们——!”他说的话把祁紫君气得脸通红。 崔除恙宽慰他, “紫君兄,我见前辈与众不同风华绝代,实属有趣之人。” 祁紫君还没搭话, 崔长昼倒先说:“崔除恙你的眼睛不要可以捐了, 你从哪看出来的他风华绝代了?” 崔除恙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祁紫君打抱不平道:“崔家主你老是对除恙那么凶干嘛。” “本君教育自家人还用你一个小辈来插嘴?没礼教的东西。”崔长昼一视同仁地骂道。 祁紫君看了祁渡一眼脸色由红转青,不敢回骂。 陈问拍拍祁渡的手背示意松开他, 不紧不慢走到祁紫君跟前, 道:“青令君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做什么,传出去世人还以为你人有多不大度多小心眼呢。” 虽然事实确实如此,但众人心知肚明他睚眦必报小肚鸡肠是一回事,敢舞到他面前提这件事又是另一回事,因此到现在他还自以为自己在众仙家里是随性直爽的表现。 崔长昼道:“哼。” 陈问摸摸崔除恙的头, 轻声道:“别听你叔叔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之前以为崔除恙的性格和崔长昼一样,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天鹅姿态,可现在来看崔除恙更像小兔子一样腼腆, 明明就与他父亲更为相似。 崔除恙懂事地点头,“我知道了,前辈。” 好可爱的小孩,若说他才是祁渡的外甥陈问也是信的,他越这样想越觉得有理,明明祁紫君的脾气才与崔长昼的一样嘛。 崔长昼不耐烦道:“别废话了,你刚刚晕过去看见什么了?” 陈问考虑到这段故事里有崔长昼听了会发疯的情节,他故意隐去了一些细节才讲与四人听。 众人反应大为不同。 崔除恙默默流下眼泪,“天底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祁紫君破口大骂:“什么狗皇帝,亏我第一次见面还好好和他说话,早知道先给他一脚。” 祁渡则道:“所以你醒来才嚷嚷着疼。” “哈哈,真的很疼呢。”陈问有些心虚,因为他是可以强行中断共灵的,但他没有。 而崔长昼的反应最为反常,他的双眼放空,嘴唇发白,嘴里不住地念叨:“为什么还有这样的事?” 似是这个故事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陈问当然知道他的反应为何这么奇怪,究其原是他的哥哥崔长水。 崔长水和颜绝一样,都嫉妒着自己的弟弟。 并且崔长昼也和颜珍一样毫无保留的相信自己的哥哥。 片刻他好像缓了过来,嘴里止不住地骂:“狗颜绝,亏本君对他以礼相待,他居然还有一段这么不堪的往事。” 陈问:“……”是不是当年两个孩子投错胎了。 “对了,符藏星呢?就是躲在我身体里的那只鬼。”陈问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来。 祁渡道:“在你醒来之前,我就把她抓进了囚魂袋里。” 陈问看向被锁在墙上的颜珍,怪不得崔长昼对他下不了杀手呢。陈问的余光看见了之前掉落在地的那把断剑,他走去弯腰捡起来,这应该是颜珍用来自尽的断剑,而并非他之前猜测的贺逢晚的剑。 他走到颜珍面前道:“我放你离开这个地方,寻仇投胎皆由你自己定夺。” 颜珍的鬼头蔫耷耷地垂着。 稍刻他的灵魂绽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整个灵魂化作星点就此消散。 陈问一点也不意外是这个结局,或许他的愿望就是永生永世不再与颜绝交缠。 陈问道:“走吧,去拿昊天塔就回去向那个狗皇帝交差。” 崔除恙乖乖地说:“前辈,昊天塔我和紫君兄已经拿到了。” 祁紫君有些不开心,“你还想向他交差,为什么要放过他这个恶人?” “小兄弟好厉害。”陈问先是夸奖了他一番,再和祁紫君解释道:“就说你还太嫩了吧,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虽然造了这么大的虐,但是这几十年他当皇帝也算称职吧,造福了多少百姓,这多少功德多少罪虐自有地府判官来判,哪轮得到我们。” 祁紫君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他这个解释,对另一个话题感起了兴趣,“说得好像你去过地府一样?你是不是真的去过?” 祁渡听罢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陈问打哈哈道:“去过啊,我和孟婆可是老熟人了,到时候叫她给你那碗汤多放点糖。” 祁紫君吐槽:“你怎么不说你和女娲娘娘认识呢。” “这你都知道。”陈问装作很惊讶地回答。 崔长昼鄙夷地看他一眼,“你是不是被鬼吓傻了。” 陈问笑嘻嘻道:“这倒没有,只是想吃酒了。” “小二,来坛酒。” 挂在客栈门前的昏灯在夜风的吹拂下忽明忽灭,却还是能刚好照清“福来客栈”四个大字,客栈门可罗雀,内里的长凳都已经收好,小二倚着柜台百无聊赖地打哈欠,他正去想闭店,却见门外来了五个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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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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