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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长昼不耐烦道:“磨磨蹭蹭什么呢?赶快开门,大白天的你还怕闹鬼不成?” 或许是因为艳鬼不会这样说话, 门小心翼翼地开了一条缝漏出一只眼睛观察,门后的人见到真的是五个干净好看的人,瞬间安心不少,直接大开门扑到崔长水腿边抱住, 哭道:“仙君你们终于来了, 我等你们等得好苦啊。” 崔长水被他这一出有些吓到, 僵硬在原地,还是六号将他扶起道:“好好地跪下做什么?我们又不是你爹娘,起来把这艳鬼的事讲清楚了才要紧。” 小厮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小的实在是太害怕了, 生怕今晚就轮到我了。” 崔长昼看了眼小厮, 发现他五官平平,身量不高也不壮, 年龄或许和他们一般大, 他贱嗖嗖道:“放心吧,艳鬼看不上你。” 小厮一听立马停止了哭泣,莫名松了口气道:“仙君说的可是真的,那便好那便好。” 六号心道这小厮也是个粗心思的人,没听出来崔长昼是在嘲讽他, 不过这样也好,过得快活。 祁渡趁机问道:“那能否和我们详细说说这宅内的闹鬼事件?” 小厮边领他们走边道:“这事小的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这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一天早上起来,大少爷的房里就传出一声尖叫,原是丫鬟发现大少爷好端端的一个人全身赤裸、口吐白沫上半身躺地,整个人一夜之间变得瘦骨嶙峋。” “老爷急忙派人去找郎中,哎呦,不管找了多少个郎中,哪一个都说大少爷救不回来啦,精尽人亡,他就这么暴毙在自己的房里,你们说生前这么光鲜亮丽的一个人,死得居然这么不体面。” 见他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六号匆忙打断他道:“那后来呢?” 小厮苦着个脸道:“后来啊,那天之后每隔两天就死一个,每次死都是男的,还都是又高又壮的男人,死相和大少爷一模一样,道士们来抓鬼也全都被杀死了,老爷这才花重金请仙君们来呐。仙君们要是再晚来几天,没过几日就要轮到我啦。” 崔长昼随口问:“那你为何不离开这里?” 小厮泫然欲泣,“仙君这话说的,小的卖身契还在老爷手上,这怎么跑得掉。” 说着说着六人就很快走到大厅,还未进门,小厮就兴奋地大喊道:“老爷,仙君来捉鬼了。” 主座上的黄老爷双眼一亮,整个人颤颤巍巍地起身,神情激动道:“快快,请他们进来。” 黄老爷见到是一群少年入堂,心底不免暗自失望了下,不过见他们气度不凡、神情自得,又提起些希望来。 “各位小仙君,你们可终于来了,请坐请坐。” 不知是不是失去了爱子和家里闹鬼的原因,黄老爷看上去白发苍苍,面容皱纹一条接着一条,全身上下戴满了佛珠和符纸,此时还得需要人搀扶才能站得起来。 除了崔长昼不见外的大马金刀坐下,其他人微微颔首才入座。 祁渡道:“黄老爷,这艳鬼的来处你可得知?” 黄老爷慢腾腾地落座,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砸向地面,憎恶道:“这艳鬼指定就是那个贱妾。” 六号道:“请黄老爷仔细讲讲。” 黄老爷叹了口气道:“几月前,我儿从外头带回一个青楼女子,说是要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她为妻,我黄善好歹也算一方有头有脸的人物,怎可能同意如此荒谬的事情。” “但他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为人父母又怎看得了孩子受苦,我受不住他天天在我耳边念叨,最后我还是同意那贱妾入门,但只能为妾。不过青楼女子也就如此,嫁进来之后还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男人。” 说了这么一大段话黄老爷气喘不过来,停下来缓了一会才继续说道:“那贱妾或许是没有享福的命,还不到半年,她就这么死了,她死了之后还要来祸害我黄家上下一百多口人啊!” 黄老爷说到这似乎是后悔极了,一张老脸气到通红喘着粗气,身旁的管事怕他出个好歹,连忙拍黄老爷的背帮他顺气。 崔长昼胸有成竹道:“黄老爷今晚就安心歇着吧,不出一晚我就把那个艳鬼揪出来。” 黄老爷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涕泪涟涟道:“好好好,太感谢各位仙君了。” 暮色将天地缝合在一块,找不出边际。四人在布置陷阱,而六号正在黄宅里四处溜达。这捉艳鬼又不是他的课业,他干嘛要巴巴上前去惹人嫌。 天还没完全暗下来,府里就已经没什么人敢在外面转悠,各个房间门窗紧闭,上头还贴了张无数的符纸。 六号不知转了多久,才终于遇上一个人。那是一个蹲着的丫鬟,她正偷偷摸摸烧着纸钱,夜风吹拂着她的青丝,火光照明她的脸,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的神情并不是惊慌,反而是担忧。 六号从她的背后悄悄绕过去,离得越发近了还能听到她的碎碎念。 “夫人你安息吧,不要再害人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是被人被害死的,可是再这样下去你就要被那些仙君给收走了。” 六号稍稍扬眉,看来这艳鬼的死其中还另有隐情。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慢腾腾地走过去,惊讶道:“姐姐在这作甚?快回屋里去吧,外头可危险了。” 那丫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道:“我,我给大少爷烧点纸钱,马上就回去。” 六号漫不经心地说:“唉,可不知那艳鬼今晚后还能不能去投胎。” 丫鬟离去的脚步一顿,磨磨蹭蹭走了一会又改变心意回了头,“你们要她魂飞魄散?” 六号道:“那艳鬼害死了这么多人,可见心肠之歹毒……” “不是的!”丫鬟打断他,否定他的话道:“不是这样的,夫人她心肠不坏。” “可是黄老爷不是这样说的。”六号复述黄老爷话道:“他说那小妾蛊惑了大少爷,不是个良家妇女,还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勾引外男。” 丫鬟使劲摆摆手,“才不是!都是他胡说八道。” 六号摊手,“姐姐,你不说出实情,等会我们冤枉了好鬼怎么办?” 丫鬟咬紧下唇,片刻道:“仙君莫要说是我说的。” 六号点点头:“姐姐放心,今夜之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丫鬟这才放心娓娓道来,“夫人很好,她虽出身于青楼,但她对待下人很大方。夫人长得很是年轻貌美,大少爷又时常不在家,难免会有人觊觎夫人的美貌。” “就比如……老爷,那个畜生。” “他每次都趁着大少爷不在,就、就侵犯夫人,一开始夫人还能撑下去,可是直到大少爷也不相信她,她这才活不下寻了短见。” 六号皱眉道:“夫人她是自杀的?” 丫鬟泪眼婆娑道:“是的,是在一个夜晚,那时她刚打掉一个孩子,双重打击之下就在一个夜晚上吊自杀了。” 不对,有一点不对,如果是因为冤屈自杀那么她会变成厉鬼,而不是艳鬼,这其中肯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此事有点麻烦。 另一边的四人遇到了些麻烦。周身阴风阵阵,一双无形又黏腻的鬼手握住他们的脚踝,使他们动弹不得。是他们轻敌了,不小心陷入了艳鬼的幻境。这艳鬼刚死不久,按理来说修为不可能这么强。 崔长昼暗骂了声,“该死。” 林权唯唯诺诺地道:“这艳鬼的修为可能有几十年了。” 祁渡惊讶地看向他,“林权,你怎么现在才说。” 崔长昼骂骂咧咧,“你怎么知道的?知道你不早说。” “一进门我就知道了,黄府上头盘旋的阴气很重。”林权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以为我看错了。” 崔长昼张口就要指责林权,崔长水快一步拦住他,“长昼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把鬼除掉再说。” 祁渡安慰他,“没关系,现在知道也来得及。” 一道娇媚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哎呀,四名小郎君,选哪一个好呢,看起来都好可口。” 祁渡握紧了佩剑,默默寻找她的方位。 “那就四个都要吧。” 娇嗲的尾音一落,四人就感觉身体变得飘飘然,眼前模糊起来。 “郎君,请掀开妾身的盖头吧。” 祁渡睁开眼,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又看向手里拿着的玉如意,他什么时候成亲了? 新娘催促道:“郎君?” 新娘的声音不似女子般婉转,并且还有些耳熟。 见祁渡还是没有动作,新娘竟然自己掀开了红盖头。 祁渡看清了他的脸,不禁睁大了双眼。 只见新娘的脸绕满了缠伤带。 他的新娘竟然是六号!
第35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4 ‘六号’牵起他的手, 深情款款地道:“夫君,你今日怎么了?” 祁渡迷茫地站在原地,他为这个无比熟悉的人做出娇羞的模样而感到一丝陌生, “我们为何成亲?” ‘六号’笑颜如花道:“夫君忘了吗?我们少年时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自然而然就结成了夫妻。” 他的脸上裹满了缠伤带, 虽然世人皆说他丑陋,但祁渡一直认为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眸弯起来像是盛满了亮丽的翡翠,坦诚的、生机勃勃的、熠熠生辉的。 每一次他都会沉溺, 心甘情愿。 祁渡的脑子似被一团浆糊糊住, 突然他的脑中生出一些莫须有的记忆, 原来他是一名书生,马上就要进京赶考,而‘六号’是他的竹马。 “可是、可是你是男子啊。”祁渡不可置信地质疑道:“我们如何能成亲?” ‘六号’愣了下, 然后慢慢握住他的手腕, “男子又如何,你心悦于我, 我心悦于你, 这就足够了,世人的指指点点又算什么?” “夫君莫要再纠结这些事情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六号’有些老茧的手缓缓爬上祁渡衣领。 祁渡下意识后退一步道:“抱歉,我还是没准备好。” ‘六号’的手僵在空中,但他还是扬起一抹笑善解人意道:“没关系, 来日方长。” 祁渡:“谢谢,还有、我想我们还是先分房睡比较好。” 开春,一日之计在于晨。 久违的春日, 春风解杨柳意,林花似锦,吹途落花来。 “夫君,我给你做了一件新衣裳,快来试试。” 祁渡正在埋头苦读,闻声抬头,颇为无奈地说:“你不必这么叫我,和以前一样叫我的名字就好。” ‘六号’道:“我们成亲了,自然要这么叫的。” 祁渡有些别扭,他总认为六号不应该这么叫他。虽说已成亲数月有余,但他们还没有夫妻之实,甚至连嘴都没吃过。 六号不是没有提过洞房,但他没同意,他每次都觉得很奇怪,好像还不是时候,因此到现在他们还在分房睡。 ‘六号’将新做好的衣裳放到桌上,继续说道:“我昨儿把地里的田都耕好了,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安心读你的书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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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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