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讯刚刚建立,沈寻就感受到了一阵危险的直觉, 下一刻一发粒子炮从不远处急速冲来,因为速度过快, 中间拉长了一道轨道的光线。沈寻瞳孔微缩,这发粒子炮没有事先锁定,所以纯粹靠瞄准的准度。人的精神力很难看到极远的东西, 更别说命中。 跟空隙摩擦出一点火光的粒子炮就在正北方驶来,对面至少有一个S级的! 一息的千分之一时刻,沈寻冷静地按下粒子炮的发送,同时极快的速度发射了另一枚粒子炮。 两枚粒子炮在半空中相撞毁灭,带来的气流给附近的星舰扫了个尾,同一时刻,沈寻的星舰跃迁成功。 希伯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双眼死死瞪着那枚绿色按钮。 “谁做的?” 机械板被暴力掀飞,底下发射武器的数据线被人交叉反连。 “他妈的谁干的!” 希伯来的目光在其余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都看见了如出一辙的惊诧神情。 “既然已经炸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然没法向上级交代。”有人提议道。 希伯来呆滞地转过头,看了一眼出声的人。 其余人也犹豫地说:“但是沈上将……” 粒子炮爆炸的余波传到了这里,星舰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旋即另一发粒子炮已经在眼前。 编号SN2013上的人瞪大了眼睛,紧急情况下,侧翼一艘星舰突然冲了上去,被炸得粉身碎骨。 差一点就葬身太空的惊惧感始终缠绕着心脏,希伯来突然扭头看向自己的队友,几个人都心有余悸的脸上空白,只有灰眼睛的那个人还算冷静,犹犹豫豫地问:“治外官,您怎么样?” 希伯来咬着牙喊:“去请求通讯!” 粒子炮的速度很快,饶是沈寻反应再快,也是近到眼前,所以他发射了粒子炮之后紧急跃迁。但是粒子炮爆炸开来的碎片犹如天女散花。 运气不佳,几块坚硬的碎片撩着了侧翼,那里是燃料库的位置。 为了防止爆炸,沈寻只能将燃料库卸载。 星舰上通讯亮了起来,跃迁的能量波动是能暴露星舰的坐标,然后那通讯只是亮了一小会,随后便挂断了。 希伯来盯着队友四人,愤怒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最瞧不起的灰眼睛站在最前面,透着一种无机质的冷意。 “治外官,伊索尔德只想要温楚死,至于另一个人……” 希伯来突然睁大眼睛,胸口忽然冰凉,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见插在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又看向其他三个队友,竟然都是一脸冷漠。 “你们……” “治外官,我们来,杀的就是沈寻。”灰眼睛轻轻一拂眼睫,那双灰色的瞳孔就变成了希伯来如出一辙的绿色,“本想借你的手一用,但没想到你这么胆小怕事。这个治外官,就让给我吧。” 希伯来脸庞几乎扭曲地握紧刀柄,用尽全力地调动精神力想要占领精神网,但很快他发现对方有一簇精神力几乎纹丝不动。 新任治外官“希伯来”凑近邪恶一笑:“我是S级。” 匕首搅碎了心脏,抽出时带出一阵血花。 这里处于第二第三星系的交界,距离第四星系的一个外围跃迁点很近,沈寻冷静地分析着航线图,悬影则在数据库里分析对方的性格行为以及背后目的。 片刻,悬影无动于衷地声音响起:“主人,他们似乎有些内讧,似乎还想要你的命。但是从粒子炮的发射以及行动轨迹来看,与我们之前遇见过的星盗有很大差别。” “不会的,”温楚说,“他们的目标是我,很可能是伊索尔德的人。” 其实温楚很不想在沈寻面前提起伊索尔德,因为他知道这两人之间不一样的亲近关系,沈寻一定会格外上心。 果不其然,沈寻扭头问:“伊索尔德要杀你?” 这听上去有些天方夜谭,一个久居星赫渡的位高权重Alpha,要对边缘星际回来的温家吉祥物beta痛下杀手。 温楚不想解释,抓住沈寻的手说:“精神网给我,我来操控。” 沈寻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不行。” 后面的星舰很快就跃迁追了上来,相比于上一次的犹豫,这次更像是已经确定,很快A901就被锁定了位置,沈寻眉梢一凛,沉声道:“去缓压仓。” 温楚抓着沈寻的手没放:“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可以……” 红色的警告在悬影口中播散到了精神网上,断尾的星舰在十秒内再次强行跃迁。 温楚瞳孔微缩,燃料库一旦卸载,很耗费燃料的跃迁根本支撑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连续跃迁,他嘴唇微动有些欲言又止,能量场压缩翻转的那一刻,沈寻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拥住了温楚。 安塞尔没有收到任何的回音。 什米尔再次来到劣法星的时候,他穿着一身带毛领的灰色大衣,手里抱着一个冰蓝色的雾球取暖,卷发像是不怎么打理而显得凌乱,但是浅色的眼睛看上去却很高兴,仿佛轻松又自在。 星赫渡的事,安塞尔也听说了一部分,黑市上总有各种各样的流言传播,像什么蓝海蜜罐原来是阿朗索家的人搞的鬼,只是为了赚药品和营养针的钱,并且已经认罪。当知道是什米尔出来顶罪的时候,安塞尔心里毫无波动,直到本该去太空监狱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还是毫无波澜。 传闻里还有说天戈要塞的上将失踪了呢,可多昂星也还是那么井井有条,可见用新闻打听一个人也是愚蠢。 “我的蓝堡修好了吗?”什米尔问。 安塞尔清了清嗓子,说:“还差一个地下室。你要地下室做什么?” 什米尔微微一笑,他的眼睛眯起来,像是很享受:“秘密。” 话音落下,看见安塞尔皱起眉头,他又笑嘻嘻地解释:“我打算在这里常住一段时间,总得囤点营养针抑制剂之类的吧。” “抑制剂?”安塞尔打量了什米尔一眼,从和什米尔合作开始,他就找人打听过什米尔这个人,发现他如外界传闻一样是个搅屎棍子,还什么都喜欢捉弄一番,没想到易感期居然还要靠抑制剂。 什米尔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十分爽快地应了一声:“是啊,我不喜欢Omega。” 说到这儿他诡异地停顿了片刻,对着安塞尔又促狭地笑了笑:“不过之后遇到合适喜欢的beta,说不定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安塞尔倏地紧盯住什米尔。 看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安塞尔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掩饰地一低头,说:“你今天看上去心情很好。” 什米尔:“当然,我坑了我哥一个驿站,还有一笔钱。” 劣法星的渡口风雪交加,他们谁也没撑伞。什米尔很快发现头发上和身上落了一层薄雪,他蛮有兴致地从肩上捻了点白雪下来,看着这有实质形状的东西渐渐融化在指尖,湿润的触感和体验让他感到新奇。 “那蠢货以为我是替他擦屁股,实际是准备替他收尸。明面上我已经进了太空监狱,是星首的意思,不准任何人探视。他见不到我就拿不回驿站的控制权,肯定要急疯了,慢慢地,他说不定以为我是在骗他,狗急跳墙,做出点什么事情来,父亲也保不了他。” “你不是说他还有个好朋友是执政官吗?” 什米尔眼皮一抬:“你说温信桥?风口浪尖蜜罐的事都还没解决,正是群情激奋的时候,他怎么好明目张胆的徇私舞弊呢?” 安塞尔喉结上下一滑,不出声了。 什米尔观察安塞尔的样子倒是觉得很有趣,他琢磨片刻,突然问:“你联系上温楚了?” 安塞尔下颌线略微绷紧。 “那就是没联系上。”什米尔无所谓地一笑,随后变成哈哈大笑。 这笑声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安塞尔青筋略显,手紧握成拳,沉声道:“你笑什么?” 什米尔笑够了,语气一下子变得低沉,他问:“想不想要沈寻消失?” 安塞尔目光微顿,瞳孔慢慢地移向什米尔。 什米尔慢慢地十分有耐心地等待着安塞尔的答案。后者立在风雪中,眉宇冷沉,一副心事极重的模样。 好一会儿,安塞尔哑声道:“他跟我没关系。”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什米尔的意外,他一边观察一边心想,温楚身边竟然有这样忠心的狗。 平心而论,如果他是安塞尔,在如今这个位置上,他就一定要弄死沈寻。沈寻死了,联姻自然就灰飞烟灭,如果温楚还有割舍不下的情意那也没关系,把人找回来锁起来,横竖不过是一个beta。 如果是Omega还更方便,标记一旦成型,哪里都跑不掉。 而且标记和信息素会影响Omega的情志,久而久之也会变成Alpha喜欢的两情相悦。什米尔在这臆想里想起那天和温楚最后一面时对方冷白俊朗的脸,琢磨了一下又觉得温楚确实不大像Omega。 “你来这边要做什么?” 思绪滑得有些远了,回过神来,什米尔接受良好甚至十分愉悦地回答道:“我来看看蓝堡,顺便看看从我哥哪里骗来的驿站。” 安塞尔看了什米尔一眼,那眼梢透着点事不关己的凉意:“你不是应该在监狱里吗,在驿站出现不怕扎到别人的眼睛?” “边缘星际已经自顾不暇,而星赫渡接下来就要变天。”什米尔似乎意有所指,语气冷淡,“还有谁能管我?” 安塞尔迟疑片刻,问:“你背后是谁?” 什米尔神秘一笑:“我们合作吧,我可是有很多营养针和药品的,足足救下一个劣法星。这是我后面的人给你的诚意。” 相隔两三光年的宇宙里,与很多灰尘物质惊心动魄地擦肩而过,一艘小型星舰正漂浮其中,不远处带来的微光折射在舰身上,流出一点五光十色的眩晕来。 这艘星舰脱离了航道,也没有燃料,随着危险的离子气流不知道要飘向哪里。 “很抱歉主人,能源耗尽,我即将休眠,在休眠前我需要提醒二位,这里离黑洞很近,最近的跃迁点位于西坐标三光年处,星舰毫无办法。”悬影说着然后顿了顿,他有点不确定地说,“另外我感觉到了一点‘痒’。”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温楚的宠物爬到了他的数据里所带来的效果。 频繁的跃迁势必会造成精神力的强烈损伤,温楚没看过沈寻用调节剂,可能是来不及用,跃迁的前一刻沈寻依旧不肯让渡主动权,温楚只好把蜘蛛放了过去。 因为跃迁要面临的东西太多了,沈寻思维还在转,不断考量其他的东西,面对熟悉的气息过来时,沈寻下意识地放行。 精神网吻合度开始下降,下降到危险的20%时也没有主动断开,然后蜘蛛开始发力,沈寻的吻合度逐渐回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