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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蜜罐,温楚便有些担心第五星系了。他看了眼离缆砚,却发现本来要发给安塞尔的邮件竟然没有发出去。 他吸了口气,安塞尔已经超过快两周的时间没有联系了,他重新编辑了一条邮件,问安塞尔和劣法星的状况,看见邮件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温楚的心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提了起来。 离缆砚的沟通没问题,为什么安塞尔不联系他? “劣法星确实不受待见,许光林忙着他的多昂星,根本不顾我们死活。天戈要塞的态度不就是首都星的态度?” “我看咱们也别向议会摇尾乞怜,星长虽然是王室,但却也是个精神力低下的废物,有赤刃帮在,我们怎么不能再造一个洛北出来?” “最好让第五星系以劣法星为首都星才好,老子早看上中宿地上的新鲜菜了,成了首都星,让他们进贡多好,贡给谁不是贡啊?” 一天前,劣法星新到了一批物资。布尔达在找上赤刃帮的时候,心里是很忐忑的,虽然安塞尔可能不知道,但布尔达知道自己搞砸了一批物资,简直悔恨万分,恨不得重生回一周前,看见王老五就砍了他。 安塞尔从克洛那里知道来龙去脉,他们这么大张旗鼓地在劣法星找人,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只是眼梢动了动,却没说多余的话,只是简单吩咐:“赎罪有的是办法,你明天去港渡口接一艘星舰,多带几个人,晚上去,不要让别人注意。” 那晚,随着星舰物资下来的还有个异常风度翩翩的人,他戴着尾帽,五官明朗唇角有笑意,但眼底却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森,让人多有忌惮。 “你就是安塞尔的人?” 什米尔不在意布尔达犹豫的目光,只看见他一点头,便很豪气地大手一挥,身后的医疗品露出了全貌,惊呆了布尔达的眼睛。 “交给你了,”什米尔语气上扬,“我先走一步。” 物资很快投入使用,怕领不到的人疯狂上前挤兑,在两小时内便抢完了,但物资完全足够一次用量,直到几乎所有人都领了一些一天剂量的药品,恐慌才逐渐从劣法星人民的心里散去。 这次的组织很有成效,赤刃帮的地位水涨船高,几个供应商和黑市老大连同蓝堡之主什米尔开始坐在星政府里,高谈阔论起修首都星的光荣事迹了。 有奶就是娘,其他人激荡完开始格外注重什米尔和安塞尔的意见,一脸期待又慎重地看着他们。 什米尔还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但灯光只照到他半张脸,因而看上去还挺好说话,给人十分亲近:“是啊,星赫渡算什么,不就是披着荣光的衣服掩盖住自己的虱子吗。” 安塞尔罕见地绷着嘴角没有说话,他姿势随意地坐着,直到突然收到特别关心的讯息,脑海里阅读完之后,已经听不见面前几人讨论的声音了。 什米尔忽然多看了他一眼:“安塞尔,你说呢?” 这段时间劣法星独立的情绪越来越高涨,相对于第一星系的绝对控制权,第五星系尤其是边缘星球的自治权更高,不光立法稍有差别,行商税也是。星赫渡的荣光照耀不到这里,这里是与星盗共舞的繁荣地带,只要有钱,几乎什么都可以搞到。 安塞尔不动声色地将手心覆上离缆砚,声音低沉:“但是天戈要塞还在。” 几个人就伟大的劣法星未来的日子发表了重要讲话和深度交流,然后发觉被天戈要塞这座带瀑布的大山压着并且淋了个透心凉,顿觉前途暗淡,纷纷离散。 什米尔却还没有走,他促狭地笑着,那双阴鸷的眼睛因为微微弯起而显得慵懒随意。 “看来劣法星确实让你很舒适。”安塞尔说。 什米尔脖颈都裹在松软的毛领里,半靠着沙发确实舒服,他翘了翘脚,声音不大:“我有钱有蓝堡,还能看星赫渡的那些人急得团团转,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那你回家高兴去吧,我还有点事。” 安塞尔已经站起了身,什米尔微微一笑,懒散道:“这么着急?不会是温楚找你吧?” 安塞尔身形一顿,就听见什米尔继续说:“黑市上沈寻失踪的消息是我传的,有人看见了星舰被击落的影像,你要看看吗?” 那是一段仓促的视频,镜头很不清晰,通讯频道里的人声“天戈要塞沈寻”是那样冷冽,安塞尔心神微动,看见粒子炮炸开的光时,他的心脏已经急速跳动起来。 因为太过紧张,安塞尔额头上出了点细汗,片刻,他镇定道:“星舰上没有天戈要塞的标志,仅凭声音无法确认那就是沈寻。” 什米尔毫不意外他会这样说:“一周前沈寻没有调令擅自回星赫渡,是为了送波利主任。他要回来也就绝不可能使用天戈要塞的军方星舰。” 安塞尔还是很冷静,但什米尔看出了他神情里些许的纠结和复杂。他指尖轻轻点着太阳穴,说:“不过他是和温楚一起回来的,那星舰上有温楚。” 安塞尔猛地抬头,片刻按住了手腕上的离缆砚,透明如水的离缆砚随着主人的精神力波动隐隐有显现的趋势。 什米尔唇角笑意放大:“我猜,他们应该没死,但应该不太能及时回来,不想做点什么吗?” 转眼间情绪大起大落,安塞尔觉得他似乎被眼前这个人几乎牵着鼻子走了,他握紧了手心,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们做个交易。劣法星自成一体。我可以源源不断地送药品、战备资源,驿站也可以给你们使用,只要劣法星为独立向多昂星宣战。” “多昂星有天戈要塞第六支队,劣法星能上机甲运用自如的人没有十个,这是不可能的。” 什米尔:“你们不是有个民间自训队吗?听说领头人叫布尔达。我也会帮助你,我可以送武器。” 安塞尔怀疑:“你有这么好心?” 什米尔:“谁叫我看天戈要塞就是不顺眼呢?” 一句玩笑似的话说出口,安塞尔陷入了沉思。什米尔不急不忙地点着脸颊,又补充了一句:“你不也觉得天戈要塞的权力太大了,虽然是直属星赫渡元帅,但是实际几乎跟元帅平起平坐,与星首也能制衡,毕竟那是一支神兵,星首想改变这个局面,你明白吗?” 安塞尔愣了一下:“所以那一发粒子炮,是星首……” 什米尔做了个嘘声的手势:“星首只是想改变这个局面,但不是想要沈寻的命。那是伊索尔德下的手,她的目标是温楚,只是意外那星舰上还有另一个人。” 安塞尔对于星赫渡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但终归做不到什米尔这样耳熟能详,什米尔没给他提问的机会,只是愉快地伸出右手:“劣法星独立了,沈寻消失了,这两个结果不都是你想要的吗?” 安塞尔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什米尔笑了笑:“不承认也没关系,另外送你个东西。” 一支管剂被抛到安塞尔怀里:“这是轻重药剂,作为我们三次谈判终于达成的见面礼,不用把自己想得那么高尚,虚伪一下,得到的会更多。” 安塞尔盯着透明未拆封的药剂,感觉到手心发烫。片刻,他和什米尔伸出的手相握:“好。” 什米尔唇角一弯,正要转身离开,又听见安塞尔问起克洛:“最近都没有见到他。” 什米尔笑容不变:“可能回星赫渡述职了吧,他不喜欢和人报备的。”
第61章 什米尔回了蓝堡。 地下室里除堆满了营养针, 还有一些抑制剂,什米尔经过时随手拿了一支。 走过满是资源的通道,最深处有一间小房间, 铺陈着白色,简约干净, 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什米尔的脚步声一走进, 床上坐着的人立马就站了起来。 “什米尔,快给我解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说话的人嗓子有些哑, 显得很激动,正是几天不见的克洛。他还穿着得体的装束,只是手腕上戴了个手铐。 “殿下,稍安勿躁。” 什米尔唇角微翘,眼底却没有笑意,冷冷地看着克洛时显得有几分无情。 克洛气得有些应激, 人前他从来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良善模样,尽管心底在骂对方, 面上仍然是笑吟吟的, 很少这么失态过。 “什米尔阿朗索,”克洛一字一句道,“放我出去,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朋友。” “朋友?”什米尔笑了一下,他轻轻道, “你要是当我是朋友,就不会把温楚是永夜上的人瞒得这么死了。” 克洛本来愤怒的神情一下子呆滞, 脑海里空白了几秒:“……你说什么?” 克洛也是聪明人,他很快反应过来:“伊索尔德把温楚怎么了?” “你还是多关心一些自己吧,这些天你就乖乖待在这里。” “我, 温楚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永夜上到底嘶……”手臂上传来针扎的刺痛感,克洛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被什米尔握紧固定住了小臂,“你干什么?!” 什米尔不慌不忙地推完一整支管剂,语气冷淡:“我知道,要是你们真知道永夜最后的成果,精神力不至于这么废物。” 说完,什米尔晃了晃手上空了的管剂,笑着说:“抑制剂,感觉你最近情绪波动太大了,先打一针以防万一。我还有事做,一周后再来看你。” 克洛下意识叫住:“什米尔!” “不用担心,会有人送你的饭菜,不想吃也可以打营养针。或者你想回星赫渡也可以,前星首他老人家很念叨你。” 星赫渡亚兰报社正在继续发力,不遗余力地渲染天戈要塞上将“失足”名场面,伊索尔德大吃一惊,发现竟同沈家一样联系不到沈寻本人。 二星系治外官希伯来面对伊索尔德的诘问,非常从容地将话题引到了星盗身上,说是途中突然出现了一支陌生星舰,似乎知道沈寻的行踪,锁定了那艘星舰。 不光天戈要塞自己内部动荡,五大星系的民众都被这一新闻给弄了个措手不及,第一反应:这是什么东西?紧接着便引发了一小部分的恐慌,有人怀疑星盗要打到家门口了,每天坐立不安。 然而新闻下架得特别快,看起来像是被上面强制清除,但实际上是什米尔发出去十分钟后自己删除的。 突然消失的新闻更能加重大众的猜测,不多时一些截图和各种传闻便在网上爆炸开来。 边缘星际的许光林不可置信地看见舆论,紧接着他接到了沈家的急电,确认沈寻已经失联。 温信桥刚从其他星系召集出物资送往第四星系,乍闻噩耗,第一时间是不相信,尽管沈寻的离缆砚没有反应,很快他又给温楚拨去了通讯。 永夜上又起风了。 沈寻盯着没信号的离缆砚正在游神,旁边恢复能量的悬影似乎又活了过来,微笑着开口:“早上好二位,这里看起来真是一个合格的避风港,可惜我的数据库里竟然不曾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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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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