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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忱溪:“煮的。” 见他不像是在骗自己的样子,阮明羽从未看宋忱溪如此顺眼过,笑得眉眼弯弯:“师兄,你人真好。” 宋忱溪问他:“现在开心了?” 阮明羽掩去眉目中的忧愁:“和师兄待在一起,确实很开心。” 听到他这话,宋忱溪愣了愣,随后很认真道:“那你何时与我结为道侣?等我们结为道侣,你就能天天与我待在一起。” 阮明羽浑身一僵:“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马上闭上嘴,发誓再也不说这类话了。 宋忱溪不给他喘气的机会:“你不是说心里有我?若是不想结下契约,那照凡人夫妻,简单拜个堂也行。” 阮明羽:“师兄,我累了。”他趴在宋忱溪的肩膀上,开始装睡。 宋忱溪心中不快,但是没再继续追问,就这样背着阮明羽回到宗门里面,师姐老远就看见阮明羽被宋忱溪背着,浑身都是血。 师姐大惊:“你们这是怎么了?”她过去扶着阮明羽,突然之间眉头一皱。“你们遇到魔物了?” 按理来说,这血都沾到身上这么久了,不应该还留有气息。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 阮明羽心中为之一震,他和宋忱溪不同,宋忱溪能够收放自如的控制他的魔气,而他因为喝了宋忱溪的血,也沾染上了魔的气息,要是被当做魔物该怎么办呢? 在仙门门里面,要是发现了有弟子化魔,是要被处以极刑,永世不得超生的。 宋忱溪上前一步,将阮明羽和师姐挤开。 他正经道:“我二人刚刚与上次潜入宗门的那魔物血战一番,还未来得及休整一番。” 师姐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你们快去收拾收拾。” 师姐走后,阮明羽忙将宋忱溪拉到他自己的屋子里面。 他将门关上,问宋忱溪:“师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发现又如何呢?”宋忱溪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口茶水,“最坏的结果不就是被全宗门追杀。” “......说的容易,那样哪儿还有活命可言。”阮明羽愤恨道。 宋忱溪扫了他一眼,笑道:“你放心,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将你带走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我不想有这么一天。”阮明羽道。 阮明羽对师门有了归宿感,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问题在于,治好“妄念”的丹药,他始终无法成功的炼制完成,要是之后真如同书里写的那样会变得疯疯癫癫,他的下场估计不会有多好。 阮明羽一个头两个大,小脸一拉,双手托着脸,坐到了宋忱溪的对面。 宋忱溪给他也倒了一杯茶水。 “喝点水吧,小麻雀,你愁也没有用。” 阮明羽托着脸唉声叹气:“唉,你说的对,我还是去炼丹吧,说不定就能练出一个万能解毒丸,把咱们的这样那样的乱七八道的东西都给治好。我怎么那么命苦,刚解了毒又染上了新的玩意儿,这日子还能不能好好过了。” 他郁闷极了,说着推开门要去丹房,刚一站起来,宋忱溪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阮明羽问。 宋忱溪把一个大袋子扔给他,阮明羽打开一看,满满的都是灵石。 “开心了点没有?”宋忱溪靠在椅子上,笑吟吟地问他。 阮明羽抱着钱袋子,哭笑不得。 他毫不客气地将灵石都收好。 “师兄,我一定能练出丹药来,你和我都不会死的。”阮明羽道。 “练得出来就炼,悠着点。”宋忱溪喝了口茶。 阮明羽以为他在安慰自己,下一刻却又听他说道: “死了也无所谓,反正黄泉路上有我陪你。” 阮明羽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要你陪。” ——— 自从上次回来之后,阮明羽连着好几年没有出过宗门,实在怕被邱世又找上门来,再者,他身中“妄念”,现在和宋忱溪是难兄难弟,万一下山又像上次那样神志不清,没有人能够救他了。 这些日子里,阮明羽天天都在炼丹,期间翻阅了无数典籍,再结合之前赵子平的炼丹手册,终于发现问题,他炼制的丹药其中一味药用得不太恰当,要是能够用罗喉仙果或是鹿仙的精血代替,或许能起到作用。 可是这二味药,前者据说是在海外仙山的一片孤岛上,岛上有上古凶兽镇守,至于后面这一种,更是神话里面才会出现的东西。 炼制解药的进度又陷入了死胡同。 有点意外的是,他最近不常看见宋忱溪的人影,明明以前他就是再忙也回来见他一面。阮明羽心想他估计有事要忙,就没去打扰他。 在这里这么多年了,阮明羽对于家的概念已经渐渐远了,只有当每年收到曼姨和表哥寄给他的信件还有一些特产的时候,才会恍惚间想起“家”的存在。 然而今年他没有收到任何一封来信,他们之间的联系好像突然中断了。 阮明羽决定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 事不宜迟,阮明羽打算这几天就出发,走之前他本想跟宋忱溪说一声的,但是没有找到他的人影,所以一个人下山去。 现世的家阮明羽只回去过一次,还好他的记性不错,虽然说中间走了很多的弯路,但也算是到达了阮家所在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了,阮家早就换了几拨人。阮明羽站在门口,都没有人认识他。阮家大门都刷了新漆,但光鲜的外表下面全是被岁月风化的痕迹。 守门的护卫问他:“你找谁?” 阮明羽道:“阮理全。”表哥的来信比曼姨还断的早,不知道他是否除了些什么状况? 护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出来一个跟看起来更阮明羽差不多年龄的女孩子,眉宇之间有些忧愁,不见少年人的洒脱。 她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找我爹?” 就看了她一眼,阮明羽脱口而出问道:“你是芸娘的女儿?” 愉生点了点头,她打量了一下阮明羽,问道:“你是不是我的小舅舅?” 当初那个呀呀学语的婴儿,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阮明羽不由得心中感慨万分,说起来,当初她的名字还是自己取的。 愉生说道:“我听父亲谈起过你,你跟我进来吧。” 再一次踏入阮家的大门,阮明羽却感到了一阵陌生,太久没有来过这里。 “曼姨呢?” 愉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伤心的神色:“曼姨去年回老家了。”曼姨那么大的年龄,如何还能一个人独自回老家呢?这其中说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阮明羽一下子沉默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生命短暂,弹指而去。 “我想去看看她。”他说道。 愉生将他带到了祠堂,那些逝去的亲人的牌位齐齐整整的摆在上面,上面的人阮明羽或人呢是或陌生,都化为了一抔尘土。 阮明羽找了一下,在角落里面找到了曼姨的牌位。她以一个外姓人入祠堂,足以说明她在阮家这些年的奉献。 阮明羽给曼姨上了三炷香,心中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那些来信随着生命的失去一并中断了。 他心中不由的落寞。 “表哥呢?”阮明羽问。 愉生说道:“父亲前几年出家去了。” “出家?” “母亲走后,父亲一直没有再娶。前两年他说他看破红尘,独自一人去庙里出家,也叫我不要再去找他。” 愉生突然恳求说道:“小舅舅,您能不能帮我找到父亲,我已经很久与他没有联系了。我并不是一定要见他,但我实在是担心他的安危。上次他去了沧州,听闻那里出现了瘟疫,如今去往沧州的路线已经中段,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去找他。” 阮明羽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交给我吧,我今天便启程去沧州。” 愉生擦了擦泪,说道:“您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住几天?” “不了,我过会儿就走。”阮明羽在阮家的庭院中央站一会儿,他想要见的人如今都已经不在了,那么他还有留在这里的理由呢? 临走之前,他对愉生说道:“愉生,你放心,我定会带你父亲回来,不管结果如何,你.....多保重。” 阮明羽辞别阮家后,一路往西走,星夜赶路。路途走到一半,被人拦了下来。 阮明羽一阵警惕,摸向腰间的剑。 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明羽,你去哪儿?为什么不带上我?”
第36章 路上多了一个人, 赶路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宋忱溪得知阮明羽要去找他不知所踪的表哥后,火速御剑带着他前往沧州。 阮明羽一路上沉默寡言,一点也不像他平常那样叽叽喳喳。 宋忱溪料想他家里可能有什么变故,也没有说什么宽慰的话, 只是默默往他手里塞了一个钱袋子。 阮明羽拿到那沉甸甸的一袋灵石, 心中又感动,又觉得好笑。 宋忱溪见他拿着袋子发呆, 说道:“你不要吗?不要还给我。” 阮明羽忙塞到怀里:“我又没说我不要。” 宋忱溪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都修仙了,凡事看开些。” 阮明羽垂着头:“我只是修仙, 又没有成仙, 叫我如何看开呢?” 宋忱溪说话还是那样难听:“真要看不开, 我可以送你一程。” “……” 阮明羽轻叹一声, 跟宋忱溪计较个什么劲, 修仙者的寿命本就比凡人长那么多,生离死别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件很稀疏平常的事情罢了。 生命的消逝与诞生,就如同花落花开。 还是……看开些为好…… 宋忱溪伸出手, 揉了揉他的头,又将手指放在他蹙起的眉毛,似乎是想要抚平他眉宇间的忧愁。 他难得正经:“我不想要看到你这副模样,我想要见到你笑,很明媚的笑。” 阮明羽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脑袋上挪开, 摇了摇头:“师兄, 我现在做不到。” 宋忱溪突然俯身给了他一个熊抱,他安慰人的方式,似乎只会这一招, 微微低着头在他耳边说道:“那我允许你悲伤这一天,明天就不许再这副模样了。” 阮明羽愣了愣,缓慢的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那些积压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怦然释放,阮明羽将头埋在他的心口,他的双肩耸动,无声的痛哭着。 原来快乐的小麻雀也会有如此悲伤的一天,他这样,叫宋忱溪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轻轻拍了拍阮明羽的背脊安慰着他。 宋忱溪胸前的衣襟已经被阮明羽的泪水濡湿,但是他没有推开他一分。 阮明羽哭累了,他不敢抬起头,他觉得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一定很窝囊,动不动就哭,以前都没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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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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