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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太一澄心法》自行运转,一道清光自丹田升起,如月华般护住元婴。那魔气触到清光便如雪遇朝阳,渐渐消融退散。 铁横秋惊魂未定地收回手,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尚幸,铁横秋保存了自身。 但不幸的是,他被这一下吓得缩了手,停止了对月薄之的净化。 魔气再次翻涌而上,扰乱了月薄之的神智。 月薄之虽是天纵奇才,终究不过百余年道行。在动辄千岁的修真界里,他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后生。没有宗门栽培,更无名师指点,自然不通晓除剑道之外的玄妙秘术。 此刻他只以为铁横秋突然发难,那锁链上传来古怪力道。一股前所未见的玄妙灵力破体而入,竟将他的护体魔障寸寸击碎。 这灵力所过之处,如滚油泼雪,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月薄之喉间溢出一声痛哼,唇角渗出暗血,他却低低笑了起来:“好……好得很……这招对付魔修,果然厉害……” 铁横秋哪里知道月薄之心里已经大大误解了自己。 他此刻整个心神思考的都是:这陌生又古老的魔气是从何而来的? 月薄之如今的修为不说天下第一,但也难逢敌手,谁能在他的紫府里动手脚? 忽然,古玄莫曾经说过的话浮现铁横秋脑海:“自月薄之登临魔尊之位,这魔宫地脉便与他灵脉相生相连。正因如此,他才能借地脉之力,有源源不断的魔气供应,灵脉不绝,杀招不息,再无人能敌……” 铁横秋浑身一震,目光倏地扫向地面。 铁横秋脑中如电光劈开迷雾——这混沌魔气源自地脉! 是了,是了! 铁横秋了悟了。 他想起那些口口相传的魔尊故事,历代魔尊皆能独步天下,即便面对正道围剿也游刃有余。按照古玄莫所言,这全因他们以秘法将紫府与地脉相连,获得取之不尽的魔气支撑。 可那些曾经独步天下的魔尊,最终都莫名陨落,连尸骨都寻不得半分。 天道至公,岂有尽善尽美之事? 以一己之躯,承载整个魔域的地脉魔气,焉能没有代价? 铁横秋心头剧颤,忽然明白为何历代魔尊最终都会莫名陨落。 曾经睥睨天下的强者,为何总在鼎盛之时突然销声匿迹…… 如今看来,恐怕都是承受不住这地脉中亘古积存的混沌魔气,最终反噬而亡! 铁横秋忙握住月薄之肩头:“你醒醒,你这是被魔气侵袭了神智!” 这话不说还好,一旦说了,像火星溅入油锅,月薄之眼中的魔焰暴涨。 他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幻想那个纤尘不染的月尊吗?” 铁横秋一怔。 “看来,我对你还是不够真实。”月薄之漠然道。 铁横秋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他,却被月薄之反手扣住手腕。 月薄之凝视着他:“你根本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都在想些什么。” 铁横秋瞳孔骤缩,腕间传来的刺痛让他呼吸一滞。 “我也不知该怎么说……”月薄之另一只手抚上铁横秋的眼睛,“那就让我做给你看罢。” 铁横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地面。 月薄之的身影逆着魔焰的光,在他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魔气凝成的锁链缓缓收紧,将铁横秋的双手牢牢禁锢在头顶。 撕扯与缠绵,暴戾与温柔,这些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激烈碰撞。 锁链在挣扎中哗啦作响,修长的手指掐住铁横秋咽喉,指腹却带着颤抖的温柔。 月薄之俯身落下一吻,正是温存一刻,却突然如受惊的毒蛇般,弹出齿尖,刺入铁横秋的皮肤。 待铁横秋吃疼地闷哼一声,却随即感受到温热抚过伤口,将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月薄之的神情沉醉,像是在品尝世间最醇美的佳酿,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餍足,又很快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铁横秋在剧痛与战栗中恍惚。 “月薄之……”铁横秋迷茫地呢喃着。 “呵,”月薄之笑着探入,“你看,你也做好了接纳你痛恨的男人的准备了……” 在令人心悸的潮湿里,铁横秋闷哼一声,潮红染上脸颊。 月薄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真没出息。” 在极致的占有与极致的怜惜间,月薄之的指尖缓缓扣入铁横秋指缝。 铁横秋紧紧闭着眼睛。 他是人,他也是一个男人。 他自然也明白,一个男人最快乐的时候,想必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他是那么熟悉月薄之,自然也知道他什么时候最快乐。 就在月薄之的欢愉登顶的时候,铁横秋骤然睁开双眸,眼神闪过一丝清明。 月薄之意识到什么不妥,定定看着铁横秋。 可铁横秋依旧被他以绝对优势的姿势压制着,两人相贴的肌肤毫无分离的余地。 这样的铁横秋,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这一个瞬间,一阵鸟唳响起。 月薄之福至心灵,想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只见朱鸟浴火而出,长喙一张,便是一道纯正离火直喷向大殿中央的阵眼! 离火焚地的刹那,整座魔宫都为之震颤。 朱鸟振翅长鸣,纯净的离火如瀑倾泻,将镌刻阵纹的玄铁地砖烧得通红炸裂。连接地脉的魔气通道在烈焰中扭曲。 月薄之紫府传来剧痛,自顾不暇,铁横秋身上的魔气锁链便一挣即断。 铁横秋身形如电,一个腾跃便稳稳落地。只见月薄之蜷缩在地,脖颈上青筋暴起,面如金纸。 看来,古玄莫说的不假,此阵一旦被破,月薄之就脆弱不堪,更无力禁锢自己了。 然而,铁横秋却不思逃跑,反而走向月薄之,把他扶住。 月薄之痛苦不堪,抬头看着口吐离火的朱鸟,嘴角冷笑:“是啊……我差点忘了……” 铁横秋虽身陷囹圄,却始终藏着一张底牌——朱鸟夜知闻。 当年在神树山庄中结下的血契,让这一人一鸟即便相隔万里也能心意相通。 朱鸟身负火遁神通,而且魔宫禁制也对他开放。 因此,朱鸟想要瞬息来到此地,不过是铁横秋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可笑的是,当初的血契,是月薄之亲手奉上; 也是月薄之亲自为夜知闻大开方便之门,允他自由出入各处禁地; 就连这地脉大阵最脆弱的阵眼所在,也还是月薄之自己指给铁横秋看的…… 月薄之看着铁横秋,眼中翻涌着痛色。 铁横秋猛地抱住月薄之,抬起手掌,毫不犹豫地按在他心口。《太一澄心法》的灵光如利刃出鞘,顺着血脉经络直贯而入,在月薄之体内掀起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 本就因强行镇压地脉而遭受反噬的灵脉,此刻被这霸道功法强行涤荡,每一寸经脉都仿佛被千万根银针同时穿刺。 月薄之浑身剧颤,冷汗霎时浸透层层衣衫,一缕殷红自他紧抿的唇角蜿蜒而下,他却将所有的痛呼都锁在喉间,只余破碎的喘息。 他抬起苍白的脸,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铁横秋面上:“小五……小五是在杀我吗?”
第154章 到底谁是魔尊! 铁横秋道:“我不会杀你。” 他说得很坚决,“我是在救你!” 月薄之本非迟钝之人,很快感觉到铁横秋的手法并非伤害,而是一种涤荡魔气的法诀。他立即联想到铁横秋从古玄莫那里习得的《太一澄心法》。 然而,确认了铁横秋并非杀害自己,而是要净化自己的时候,月薄之反而更灰暗了。 “你果然……”月薄之说,“容不得我是魔。” 铁横秋眉头大皱,实在没法在这个关头和月薄之辩经。 他双目紧闭,将全部心神都倾注在掌心流转的灵力上,一寸寸逼退那些盘踞在月薄之紫府中的混沌魔息。 所幸阵眼已破,地脉深处翻涌的魔气不再源源不断地灌入月薄之体内。铁横秋能感觉到,随着《太一澄心法》的运转,如附骨之疽的阴浊之气正被一点点抽离、净化。 月薄之的魔息渐渐平稳下来,只是面色仍苍白如纸。 铁横秋不敢松懈,额间青筋暴起,灵力如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冲刷着被魔气侵蚀的经脉。 ——快了,就快结束了。 朱鸟依旧在大殿中央盘旋。 魔宫有灵,感觉到遭受攻击,铜炉里的魔焰暴涨。 朱鸟长唳一声,纯净离火与污浊魔焰当空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座魔宫簌簌颤抖。 魔宫禁制本就因阵眼被毁而摇摇欲坠,此刻在离火的冲击下更是支离破碎。 梁柱不堪重负,地面如波浪起伏,猩红光点飘摇在狂乱的灵气乱流中,掀起阵阵烟尘。 这儿的轰鸣,自然惊动了守卫。 正如夜知闻先前透露的那般,月薄之的亲卫虽个个都是心腹死士,数量却极为精简。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待全部集结在大殿时,却见竟不过十二之数。 他们看见眼前景象,只觉不可置信——固若金汤的魔宫摇摇欲坠,他们奉若神明的魔君正被铁横秋扣在怀中,唇角溢出的鲜血将雪白前襟染得刺目。 “护驾!”魔侍长暴喝出声,长刃直指铁横秋! 十二柄魔刃同时出鞘,殿内顿时杀气滔天。 铁横秋正处于净化魔气的关键时刻,全身灵力都倾注在月薄之体内,根本无暇分神应对来势汹汹的魔侍。 十二道黑影已凌空跃起,魔刃寒光眼看就要将铁横秋吞没。千钧一发之际,他心念急转,芥子袋中寒芒乍现。 一张玄铁面具瞬间覆上他的面容。 魔侍们的攻势骤然凝滞,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齐刷刷落回原地,面面相觑。 虽然魔尊有令“见此铁面,如我亲临”,但是现在这个情况…… 就在这时候,月薄之微微抬起眼睑,虽然说不上话,却只是艰难地抬一抬手指。 只见华光一闪,魔袍已严丝合缝地穿在了铁横秋身上。 玄袍铁面,赫然就是魔尊本人。 魔侍们此刻更是呆若木鸡:“魔尊……魔尊……到底谁是魔尊??” 然而,用尽这一丝力气后,月薄之便阖目昏迷,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殿顶盘旋的朱鸟忽然收拢羽翼,赤红火光中化作一袭绛衣的夜知闻飘然落地。 众魔侍如见救星般急呼:“夜大人,您看……” 夜知闻却朝铁横秋纳头便拜! 魔侍们见状再不敢迟疑,齐刷刷跪伏在地:“拜见尊上!” 铁横秋此刻倒是心情复杂,却也无力多说什么。 夜知闻抬头望了一眼不断崩塌的穹顶:“尊上,魔宫崩溃在即,此地不宜久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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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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