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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的,他可是睚眦必报的。 果然,把这句羞辱原句奉还后,铁横秋也历史重演般地抬起脚,直接蹬向海琼山的心口。 海琼山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躺在地上,胸口剧痛难忍,呼吸也变得急促艰难。 然而,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铁横秋,眼中既有震惊,又有一种莫名的了然。 他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你要把我推下山崖?” 他羞辱了铁横秋,铁横秋也羞辱他。 他把铁横秋打下悬崖,铁横秋自然也要以牙还牙。 海琼山勉力支起身体,转头看去,却见断崖下雾气翻涌,将碎石一颗颗卷落深渊,十分可怖。 骄傲了半生的海琼山此刻终于懂得了什么叫恐惧。 这份恐惧甚至让他忘记了屈辱和愤怒。 海琼山手肘擦过粗粝的岩面,抬头慌乱地看着铁横秋:“你……你不能杀我!” 铁横秋微微一笑,半蹲下身,青玉剑在手中轻轻一撑:“何以见得?” 海琼山原本很讨厌铁横秋的笑容,但此刻拿不起类似“讨厌”“憎恶”“愤恨”这类有尊严的情绪了。 他的语气里只剩下恐惧:“我不明不白地折在这儿,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宗门和我的家族一定都会彻查到底……” 铁横秋一笑:“好像也是。” 海琼山愣住了,不敢相信铁横秋会如此轻易地松口。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勉强撑起一丝底气,故作镇定:“我和你之间,也算是扯平了。我有对你不客气的地方,你也讨回来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起……” “师兄可真是宽宏大量。”铁横秋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海琼山,“那我也不好咄咄逼人。毕竟杀人什么的,像我这样卑微胆小的小师弟,可真的做不来啊!” 海琼山心中警铃大作,铁横秋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快得让他感到不安。 但他此刻别无选择,只能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若能一笑泯恩仇,自然是最好。” “喏。”铁横秋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金丹,“止血丹。” 海琼山胸口绞痛难忍,的确急需一颗丹药疗伤,但他盯着那颗金丹,迟迟没有伸手去接。 铁横秋咧嘴一笑:“怕我毒死你?” 海琼山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但眼中的戒备显而易见。 “杀你?那可是不要钱就能做到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花金丹?”铁横秋笑了,“毒药太贵,我太抠。” 海琼山气得胸口更疼了,但也意识到铁横秋说的有道理,伸手去拿。 海琼山指尖还未触及金丹,铁横秋却突然一扬手,金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铁横秋抬脚,毫不留情地将金丹碾碎。 海琼山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一幕,竟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一幅画面——那是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铁横秋面前,一脚踩碎了对方手中唯一一颗聚气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海琼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铁横秋今日的举动,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的报复。 那颗金丹,不过是他当年所作所为的镜像。 海琼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铁横秋笑道:“看来,师兄的记忆力不错。那么,师兄也应该知道,要做什么才能获得原谅了吧?” 海琼山心跳如雷:“不……”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被踩碎的金丹碎块,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当年的场景——铁横秋跪在地上,不顾一切地将碎掉的金丹捡起来,塞进嘴里,狼狈卑微。 而海琼山,却站在一旁,冷笑着嘲讽:“真像一条狗啊。” 海琼山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当然知道铁横秋的意思——当年的屈辱,如今要他以同样的方式偿还。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微弱:“不……铁横秋,你不能这样……” 铁横秋冷笑一声,眼中没有一丝怜悯:“不能?师兄,当年你对我做这些的时候,可曾想过‘不能’二字?如今轮到你自己,就觉得无法接受了?” 海琼山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但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屈辱。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卑微的哀求:“铁横秋,我……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宗门重宝、功法秘籍,甚至……甚至整整一条灵矿,都可以给你。只求你……别这样……” “师兄,你不会以为还可以跟我谈条件吧?”铁横秋靴底碾过地面,像是要擦去什么污秽一样,“如今,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像条狗一样,把地上的金丹舔干净;要么,我亲手送你上路。” 海琼山脸色惨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知道,铁横秋说到做到,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地上那摊金色的碎屑上,心中满是屈辱绝望。 看着如此纠结的海琼山,铁横秋居然十分羡慕:真的妒忌这些天之骄子啊,在生死关头居然会因为尊严而犹豫。 换着是自己,早就把对方的鞋底都舔干净了。 月光在泥泞上凝成霜色,海琼山素来不沾纤尘的十指深深抠进泥缝,把肮脏的碎片捧起来,送到他那尝鲜羊羹都嫌腥的嘴巴里。 他的舌尖触碰到金丹碎屑,几欲作呕,不知道是因为恶心、屈辱、恐惧还是别的,他的牙齿不停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海琼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苦涩与泥土的味道在口腔中久久不散,再次催动他呕吐的欲望。 然而,他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再抬眼时,他唇角还粘着泥迹。 方才绷如弓弦的肩颈此刻松垮下来,像是被抽走了他整条脊骨,连带着那些总在发梢流转的矜贵气,一并碾碎在沾满尘土的牙缝里。 “这样……你满意了吗?”海琼山双眼无神地看着铁横秋。 铁横秋笑道:“你把我那么珍贵的金丹给吃了,还一副我欠了你钱的样子。唉,我可真服了你们这些贵公子。” 海琼山勾唇惨淡一笑:“难道师弟所为,不是为了折辱我?” 铁横秋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微微俯身,目光直视海琼山的眼睛:“为了羞辱一个人,而耗费一颗金丹,这种事情只有你们有钱人才做得出来。” 海琼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想起铁横秋连辟谷丹都掰开吃的抠搜劲儿,的确有点道理。 他不禁疑惑:“那……你究竟想要什么?” “听说过《插梅诀》吗?”铁横秋忽而问他。 海琼山没想到铁横秋冷不防地提起这个话题:“你是说,梅蕊族的秘诀?传闻中刻在落月玉珏里的梅蕊族传承,一门可以快速提升功力的心法?” 铁横秋笑了笑:“插梅诀是否刻在落月玉珏上,我还真不知道。” 毕竟,落月玉珏已经被那个神秘人给抢了。 但铁横秋本人却早就有了插梅诀的全本。 海琼山眉眼沉沉,看着铁横秋的脸。 “不过,你们那么眼馋插梅诀,难道就从不望文生义地思考一下,插梅诀的‘插梅’,是什么意思吗?”铁横秋问。 “插梅……是什么意思……”海琼山略感疑惑的。 铁横秋却道:“所以你们这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从未听讲过扦插嫁接这种农活吗?” “扦插、嫁接……”海琼山低声喃喃。 他这等身份尊贵之人,平日里自然未曾亲历农事,但为了附庸风雅,种花栽树,倒也略知一二。 “《齐民要术》中就有‘插者弥疾’的记载,说的就是嫁接的植物结果更快。”铁横秋笑笑,“和所谓插梅诀能让神功速成,是不是异曲同工之妙?” 看着铁横秋的眼睛,海琼山突然明悟了:“我记得你原本是粗使弟子,证明入门的时候捏骨测相,你的筋骨不过寻常,如何能修成今日这样的剑法?” “对啊,如何呢?”铁横秋微笑着问他。 海琼山心中浮现一个可怕的猜测:“扦插、嫁接……插梅诀,不是修炼之术,而是……掠夺之术!” 铁横秋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在欣赏海琼山逐渐接近真相的过程。 他微微点头,轻笑了一声:“不错,你终于开窍了。” 海琼山喉头滚动,心中惊骇万分,下意识想要逃离,然而脊骨处却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生根发芽,令他动弹不得。 “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舍得给你吃疗伤金丹了吗?”铁横秋的剑尖猛然刺入海琼山骨缝,“健康的枝条,才有嫁接的价值啊。” 海琼山只觉得脊骨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从体内剥离。 剑骨被取,他猝然倒地。 铁横秋伸手探向海琼山的脉息,发现海琼山已然没了生机。 虽然如此,铁横秋还是话本看多了,比较注重补刀。 他毫不犹豫地挥剑,朝海琼山的身体一顿猛砍,挑断其奇经八脉,碎其内丹,确保他再无生还的可能。 这样一顿操作过后,这尸体实在也是已经不太能看了,要是被同门发现,必定会引来详尽的验尸与追查。如果是那样的话,对于铁横秋而言就不太有利了。 铁横秋心中盘算片刻,一脚将海琼山的残躯踢下悬崖。 尸体坠入深谷,被云雾吞没,再无踪迹可寻。 如此一来,海琼山的死便如同人间蒸发,再无人能寻得真相。 海琼山的尸体不断往下坠,指尖却隐隐发出金纹。 就在即将触地的瞬间,海琼山却猛然睁眼,捏碎了藏在指甲里的护体金符。 一道金光骤然爆发,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包裹,减缓了下坠的冲击力。 “砰!”他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尘土飞扬,但并未粉身碎骨。 海琼山强忍着剧痛,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如一摊烂泥趴在地上。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阴冷如刀:“还好……铁横秋虽然心狠手辣,但到底是穷出身,不知道我们世家子弟的保命符有什么玄妙。” 他先用龟息术假死,没想到铁横秋那么狠,还会补刀。 他现在经脉尽断,剑骨被取,与废人无异,但还好他身上有玄妙的保命法器。 这样的法器,是铁横秋这种底层人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的。 所以,铁横秋饶是用尽心机,也没防住他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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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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