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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人只得压下心中的不甘,纷纷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满脸遗憾不舍: “好的,罗浮,我尊重你的决定。” “是,罗浮,但你要记得,我的心门永远为你打开。” “罗浮,若有需要,随时可来找我。” 一时间,场面竟显得有几分滑稽,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云思归站在一旁,嘴角微扬,眼中带着几分讥讽,似笑非笑地看着这群人,仿佛在看一场闹剧。 云思归亲自陪月罗浮回院子里收拾行李。 进了院子,云思归看月罗浮形容憔悴,叹了口气,说:“说了多少遍,男人都是贱人,你怎么要跟这些贱人生孩子?” 月罗浮无奈一笑:“你不也是男人?” 云思归说:“姐们,我是断袖。也被男人伤害过。” 月罗浮:“……嗯……” 云思归叹道:“而且,我是男人,不会怀孕。” 月罗浮:“……羡慕你。”
第33章 第一次插梅 云思归见月罗浮心情不佳,便笑着开口:“小朱鸟在百丈峰待了这几日,胖了两斤,整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月罗浮被他逗得轻笑:“那小东西原本就巴掌大,就算吃铁皮铜钉,哪能胖得这么快?” 云思归含笑道:“你去瞧瞧便知。” 月罗浮迟疑片刻,道:“我这边还有些琐事未了,明日再随你走。” 云思归道:“那我明日到山外亭等你。” 说完,云思归又翩然而去了。 月罗浮既然要走,铁横秋也知从此这个神树山庄再不能久留。 月罗浮亲自把铁横秋带到小门外,给他塞了一个芥子袋:“从今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铁横秋拜别了月罗浮,便沿着后山小径疾行,眼见就要踏出山庄地界,偏巧撞见个扛锄头的青衣小厮。 铁横秋当然认得这小厮,这是六公子的小厮,名叫桉桉,踩过铁横秋的脸,也抽过铁横秋鞭子。 桉桉迎面走来时,铁横秋下意识后颈发凉,仿佛又挨了记闷棍。 桉桉看见铁横秋,也感到意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嘴角咧出尖刻的弧度:“这不是狗子么?” 铁横秋心中一沉,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道:“罗浮仙子给我安排了差事。” 桉桉嗤笑一声,将锄头横在铁横秋身前,挡住他的去路:“罗浮仙子都要走了,你还以为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吗?” 桉桉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直刺铁横秋的心口。 他心中明白,月罗浮的离去意味着自己的依仗也将消失,而桉桉显然已经看穿了这一点。铁横秋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依旧挺直了脊背,冷冷道:“正是因为罗浮仙子出行在即,特命我速速去办事,还请你行个方便。” 桉桉闻言,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哟,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呢?罗浮仙子说好要走,也没提起要带上你,想必已经把你弃如敝履了。如此说来,你也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废物罢了!今日我就替六公子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桉桉举起锄头,毫不留情地朝铁横秋砸来。 铁横秋见状,心中一紧,运气侧身躲过这一击。 桉桉见一击不中,颇感意外:“你开了灵窍?” 铁横秋轻吐一口气:“我得了仙子指点,已非凡人。你若咄咄逼人,对彼此也没有好处,这是何必呢?” 桉桉上下扫视铁横秋,轻蔑一笑:“不过是一个废灵根,也敢跟我叫嚣?我的剑骨可是神树养的,你哪里能比?” 铁横秋不得不承认是他是对的。 他早已将月罗浮囊中的入门典籍烂熟于心,自然清楚自己本是毫无仙缘的凡胎肉体。 即便月罗浮为他强行开了灵窍,他的灵根仍是驳杂不堪,剑骨更是下乘,连神树山庄最低微的杂役都不如。 桉桉鼻子里哼了一声,突然闪到铁横秋跟前,拳头结结实实捣在他心口。 铁横秋原是绷着劲防备的,可对方来得太快,硬是没躲开。 这一拳砸得结实,铁横秋仰面跌出去丈把远,后背砸在地上,溅起满身泥。 他刚撑起半截身子,就又被桉桉一脚碾在胸脯上:“是狗,就在在泥里瘫着!” 铁横秋胸口发疼,眼角都红了,却梗着脖子瞪他。 桉桉瞧着那眼神,突然好笑:“哎呦,跟了仙子两天,你还真把自己当人了,有了脾气了?” 铁横秋还未及开口,衣领骤然一紧,整个人被狠狠拽起。 桉桉笑吟吟:“不是得了仙子真传么?能耐呢?” 话没落地,反手就朝铁横秋脸上打了一嘴巴。 铁横秋被掼回地上时,又被踹上肚子,疼得蜷成虾米。 “废物!死狗!”桉桉一边骂着,一边狠踹他两脚。 最后那脚正中膻中,铁横秋喉头咕噜两声,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不动了。 铁横秋瘫软在地,如同一摊烂泥。 桉桉不屑地啐了一口:“要不是六公子惦记着还要耍耍你这条狗,我就把你杀了。算你命大。” 说罢,桉桉弯下腰,伸手就要将他拎起。 就在桉桉将人甩上肩头的瞬间,脊椎骤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他龇牙咧嘴地扭过头,正对上一双血红的眼睛——铁横秋的牙关紧咬,十指如同铁钩,深深刺入他的大椎。 咔嚓! ——骨裂声中,桉桉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副用神树汁液淬炼了二十年的剑骨,被连筋带肉地扯出体外。 沾着碎肉的森白骨头,像条垂死的蛇般在铁横秋指间抽搐。 桉桉瘫软在地,却见铁横秋啐了口血沫子,咧开的嘴角扯到耳根:“哦,这就是好的剑骨啊,怪不得你这么骄傲。” 铁横秋伸手拂过上面淋漓的鲜血:“我也喜欢。归我了。” 话音未落,那截骨头已经没入他背脊,皮肉翻卷着裹住剑骨,发出烙铁淬水般的滋啦声。 桉桉满眼恐惧:“邪……邪修……你是邪修!” 铁横秋却想:邪修?那么名动天下的《插梅诀》,也是邪功了? 他并未多想,剑骨入体的瞬间,只觉得身体轻盈如羽,如同脱胎换骨了一般。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原本的骨头被称为“废剑骨”了——与这树灵剑骨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桉桉瘫软在地,浑身止不住地战栗。他仰头望着步步逼近的铁横秋,瞳孔剧烈收缩,先前嚣张的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求……求求你,饶我一命!” 铁横秋伸出靴尖抵住他的下颌,迫使那张涕泪横流的脸仰起来:“那你愿意当狗吗?” 桉桉忙不迭叫唤:“汪!汪!” 话音未落,铁横秋指尖猛然发力,桉桉的肩骨发出一声脆响,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他歪头看着桉桉扭曲的面容,任血珠顺着指尖往下淌:“我不喜欢吵嚷的狗。” 桉桉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摇头,眼中满是恐惧。 然而,铁横秋并未因此停手。 他手指一勾,桉桉的胸骨被撕裂,心肺尽碎,鲜血喷涌而出,染红满地枯叶。 铁横秋站起身,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离去。 铁横秋还没走出几步,却见眼前出现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他眼瞳微缩:“仙子……” 月罗浮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染血的地面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痛心疾首的神情。她抬眸看向铁横秋,声音颤抖:“你……你用了《插梅诀》……” 铁横秋觉得自己应该分辩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了嘴巴,血珠顺着他的指缝滴在枯叶上,溅成细小的圆点。 月罗浮伤感不已:“你怎能……” 铁横秋并不自辩,只是问一句:“仙子要杀了我,惩恶扬善吗?” 月罗浮指节攥得发白,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 铁横秋点头,目光像结了冰:“当然,你不会杀我。” 月罗浮看着眼前这个冷漠至极的少年,心中一阵惊诧,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没见过这个乖顺柔和的少年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铁横秋继续道:“仙子为人良善,看着六公子要杀我,也不曾为难六公子,明知神树山庄藏污纳垢,用凡人做花肥,也依旧安然长住,可见我今日自保杀人,仙子更是断不会对我动手。” 月罗浮被他的话刺得心头一痛:“原来,你是在怨我吗?” “当然不是。”铁横秋认真地看着月罗浮,“我一直很感激你。” 月罗浮微微睁大眼,抿着唇未作声。 “而且,”铁横秋眉头微蹙,“我很担心你。” 月罗浮一怔:“担心我?” 铁横秋道:“以你这般性子,在修真界怕是活不长久。” 月罗浮苦笑:“呵……我本就是命苦之人。” 铁横秋却道:“那些男人你都不信,很好,但你为何偏偏信云思归?” 月罗浮一时语塞,神色有些复杂:“他是我的好友,而且,他和旁人不同……” 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心中暗想:云思归是个断袖,和我是闺蜜,不是那种图财图色的臭男人。 这种话,她实在不好意思对一个孩子说出口。 铁横秋可不是那种懵懂无知的稚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哪儿能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索性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我一直忍着没讲,是明白疏不间亲的道理,可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个小人了。我劝你一句,既然你清楚自己怀璧其罪,那些口口声声说爱慕你的男人根本靠不住,那为什么又觉得和你姐妹相称的男人就是好的呢?” 月罗浮万万没想到铁横秋会突然这般口无遮拦,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和他连一句话都没说上,就认定他不好?” 铁横秋耸了耸肩,语带几分讥诮:“防人之心不可无,你就当我小人之心。” 月罗浮无言以对。 铁横秋却滔滔不绝:“如果我是你,明知自己被那么多人觊觎,这段时间又这么虚弱,肯定会找个安全的地方,布下法阵,闭关十个月,谁也不信,谁也不见。” 月罗浮只是一味摇头,心想:这个孩子到底还是过于偏激了! 我把《插梅诀》给了他,是不是一个错误? 她轻叹一声,语气温和:“横秋,我知道你自己日子也难,实在不必为我操心。” 铁横秋垂头看着自己滴血的手,半晌,默默无言。 看着眼前的少年满面血污,衣衫狼藉,半晌,月罗浮苦笑一声,拿出一枚玉简,低声道:“以后你若是遇到难处,就用玉简和我联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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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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